《救赎》花生小丸子

8、第 8 章 如果真按你

　　“看来下次我要在这里买张床才行，最好还在大厅里安个沙发。”蒋渐恒昨晚睡得很踏实，似乎还做了个美美的梦，八点的闹铃闹了三次也没有闹醒他，反而把一旁的沈深惹毛了，他从被窝里冒出脑袋，凭直觉拿起枕头往发生源砸去。
　　蒋渐恒被砸醒后乖乖起床关掉了闹铃，虽然睡得安稳，但起来肩膀四肢的骨头还是会咯着难受，他顶着腰酸背痛活动了一下关节，习惯性的走进洗漱间，先解决生理问题，再解决卫生问题，等他迷迷糊糊打算拉着沈深出门时，发现他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没起床气吧，听说起床气的人不好惹，但为了贯彻落实今天带沈深出去耍的计划，蒋渐恒只好顶着被打的压力靠近他，“嘿，醒醒” 他用手拍打被窝里的沈深，里面似乎没有一点动静，“我好像一不小心用了你的牙刷毛巾，还有……”蒋渐恒知道他是完全听不见他说什么了，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想朝他耳旁大吼。
　　没有被子掩护的沈深就这么暴露在眼前，他长也算高，却像猫一样窝着，安静舒适的侧脸因早晨的阳光显得更加柔和 ，也只有睡觉的他才会不那么冷漠隔离。
　　蒋渐恒刚想算了，沈深却醒了，他慢慢坐起，眼神盯着前方目光空洞，像是开启的机器一样，这才慢慢恢复大脑思考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没有啊。” 蒋渐恒讪讪的笑道，把被子扔床上，“既然你醒了，那起床吧？”
　　深沈本就不是个赖床的人，但他这次选择继续蒙头睡觉，他只是越发的不想理会那个还在读书的小屁孩，没错，是小屁孩，就像处处捣蛋想引人注目的青春期孩子，沈深不想与任何人交流，也不想与任何人有联系，对蒋渐恒也一样。
　　“别呀，” 无论蒋渐恒怎么劝说，被子里的人是连动也没动一下的，看来只能动用蒋渐恒最擅长的方法了，“你要再不起来，我可就直接把你绑车上去了，你要相信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被子终于动了，蒋渐恒又开始示威 ，“我真来啦，这可是学校，一路绑过去也不太好吧。”边说蒋渐恒边靠近床，一只脚已经踏上去了。
　　沈深终于冒出头坐起来，面无表情但心里应该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我什么都听你的，走吧。”
　　“好的，请，这位大爷，”蒋渐恒嘴唇一撇，又是一副痞痞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早上九点，虽然上学的同学都已经开始了第一节课，但西川第一中学四周依旧热闹非凡，门口还有些卖早点的，为迟到的和上班途中的人提供机会。
　　“蒋兄你来了啦。”张青又早到了，手提几个包子是孝敬蒋渐恒的。
　　“嗯，干的不错。”蒋渐恒拿过他的包子，打开副驾驶车门，对里面沈深说，“今天就请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去哪你你去哪，怎么样，老爷？”
　　在张青疑惑的注视下，沈深出来了，没有光环效果，他现在两眼周围乌黑，眼袋明显，脸色苍白，还被蒋渐恒裹上长袖，如果不是颜值勉强撑着，可能很像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患者。沈深这副模样可以完全证明昨天蒋渐恒打的呼噜有多么绵长响亮，但为了不打扰一个入梦的人，他没有唤醒他，最气的事，一夜无眠的沈深在蒋渐恒好不容易不打呼噜入睡时，不会看准时机的闹铃响了。
　　“蒋兄？”张青有点莫名其妙，朝蒋渐恒望去，而他正毕恭毕敬地替沈深关门，将手中包子递给沈深，活像对待蒋渐恒的翻版张青。
　　“这个呢，既是我要看护的患者，也是我的老爷，今天他走哪，我就走哪。不过当然还是得由我带路。”蒋渐恒对着沈深笑，像是捉弄。不过沈深已经过了风华正茂的年龄，此刻的他就是一潭死水，在没有触及他的底线时，他随便怎样都无所谓，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底线了。
　　全程沈深默默的跟在后头，视线略低于平视，时不时的小小更换凝视点，既不东张西望，也不像个机器人一样死盯着某个地方。蒋渐恒与张青在交流案情，时不时就放慢步调等沈深走上来，但他放慢沈深也放慢，他停下沈深也停下，蒋渐恒拉过他搂在怀里，这才让两人的步调一致。
　　“就是这了。”张青礼貌的拍了门，一位看起来能干知性的女人开门，“你好，我们是西川刑警队的警察张青，昨晚有说过的，今天过来询问你几件事。”
　　“没问题，进来做吧”
　　蒋渐恒拉着沈深坐在他旁边，向张青打了下指挥就进入工作状态，“那开始了，请问高三班主任陈龚是何时在这里教书的。”
　　“陈龚啊，是我们学校的骨干级教师，有十几年的教学经验，认真负责，被评了好几次优秀教师称号，不过来这教学的具体时间就不记得了，你们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查查。”
　　蒋渐恒摆摆手表示不需要，接着问，“有和他特别熟或要好的朋友吗？”
　　“交他自己班的数学老师，李政，听说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其他也不清楚。”
　　“那你清楚他的妻子在什么时候逝世的吗？”
　　“妻子逝世？没具体问过，五年前还见过几次，后面就没见过了，一直以为他妻子和女儿之前在乡下，读高中就把女儿转来西川。”
　　“她女儿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挺聪明的，平时也态度认真，就是基础不太行。”
　　“陈朵朵平日里有表现出什么比较可怕的倾向嘛”
　　老师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她很懂事，就是有点内向，不太和人亲近。”
　　“好的，能现在麻烦请陈朵朵过来问个话嘛，麻烦了，谢谢。”
　　“好……”面对蒋渐恒的微笑，就算不增加好感，也会让人难以拒绝，老师疑惑的出去了。
　　“蒋兄你是觉得？”顺着他的思路，张青一头雾水。
　　“你怎么看？”蒋渐恒不语，看着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沈深，他昨晚大概看了案件资料，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
　　“不知道。”声音带着无可奈何，惋惜，还有自嘲。
　　这时候穿着校服的陈朵朵进来了，一脸平静。
　　“我就直话直说，案发当天技术科的人对天台锁着的把锁进行了指纹检查，我们发现了你的指纹在上面。”
　　“我经常去那栋楼玩，不可能不留下指纹。”陈朵朵直视着蒋渐恒，赤裸裸的带着嘲讽。
　　“而且也发现了你爸爸陈龚的指纹。不可能你爸爸也经常往那个离家很远离学校也比较远的地方跑吧。”
　　“不可能，我爸爸怎么会去那里？”陈朵朵很坚定也带着惊怒的反问。
　　“对呀，案发当天是周二，他刚好也没有课，不仅我们，他的同学们也在疑惑，天天在窗外门口检查的老班怎么不见了。”
　　“不！不！我爸爸不是凶手，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我猜猜，你们之前对我说的话都是假话，你并不是陈龚的亲生女儿，你是他在刘木原那里买回来的，刘木原并用此来威胁你们。你爸爸不堪重负也不想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下了杀手。杀人手法就再简单不过，你爸爸把他约出来灌醉他，再把他引入天台，就这么完美解决了。这个是你爸在商店的买酒监控视频。”蒋渐恒把兜里的U盘拿出，“一切证据都成立，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参与。”
　　“不是的，如果真按你们说的，那点事又算什么？又怎会有人为此毁掉自己去杀人？这样有什么意义？”陈朵朵一改她坚强勇敢的外套，再也不是冷静，而是嚎啕大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爸爸没有杀人”她想说的她说不出口，她想说犯罪的是她，不是她爸爸，但是，她真的不想进入那个黑暗冰冷没有温度与希望的地方。
　　“无论你怎么说，证据已经成立，最后问一遍，你知不知晓或者有没有参与？”蒋渐恒很严肃的说，不见以往的浪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朵朵低着头重复。
　　“好。”蒋渐恒起身，打算现在去抓捕陈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