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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句话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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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拒绝在外面吃饭,理由是太闹,蒋渐恒只好做保姆一样毫无怨言的在外买了外卖,虽然说是顺便在路上买的,但不免压着一团怒火开到学校。心理室位于西政大学最里面,那里没有其他的楼层,就只有单单的一层楼的心理室,四周树木围绕,没有其他商铺,隔着几百米的前方才出现图书馆,所以很少有人会来这,确实是个很安静的修身养性的地方,住惯了这里的人自然是受不了喧嚣繁华的闹市。
蒋渐恒再次用钢丝撬开了门,大大啦啦的往阳台走去,沈深先是去了房间,一脸疲惫,眼睛半耷拉着,像是没有补充能量即将停止运动的机器。
蒋渐恒疑惑地盯着他,目光随着他走出房间而松了一口气,他手上拿着比上次多两倍的药丸颗粒,眉头也不皱地将它们按三次吞下,吃完药仿佛来了精神,眼睛不再半睁,只是还是灰糊糊的像没有聚焦。
这次蒋渐恒点的菜是糖醋排骨,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应该都比较合他胃口。
“你没事吧”蒋渐恒对他的病其实并不了解,最初觉得就照料一下不知道也没关系,但他现在有点在意。
“只需要吃几粒药而已,没什么大碍。”沈深头也不抬的说,“不过下次不要再出去吃了。”
蒋渐恒一直以为他是被迫不能外出,原来是不想外出啊,他砸吧砸吧嘴巴,习惯性的将双手搭在他肩上,又露出痞气感,“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你都不想体验一把?”
沈深刚在喝汤,蒋渐恒搭他肩膀时身体一动,碗里的汤不合时宜的洒了出来,沈深似乎在极力使自己的的脸部不显露神色,“我与蒋先生不熟,希望你不要关心我。”
可是已经关心你上瘾了,蒋渐恒平日里特别自信也有点目中无人,好在本性不坏又聪明,有时还会惹人追拥,再加上他性格豪放所以大多数人对他都会很自然,完全表现他自己本来的模样。但沈深不同,他整天一副表情,难得一见的也就只有压抑的恼怒,他浑身秘密不想接触外界,完全将自己封闭在这小小的心理室,蒋渐恒觉得如果他想走完全是有本事溜走的,但问题是他甘愿囚禁。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一直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脏。
“别呀,我都请了你这么多次饭,也该是兄弟了吧。”蒋渐恒看沈深用流水冲洗了衣服,一大片湿答答的水渍留在上面,但并没有去换掉,“明天去买件衣服吧。”你不可能一个月都穿这件吧。
蒋渐恒还是忍不住问,“怎么连件衣服都是余老师替你拿?这么看来他也挺像你爸爸。”
“我只是最近刚搬来这。”沈深觉得解释一下也无所谓,他确实忘了要带衣服,两手空空的就来到了这,只是刚来没多久余默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去买衣服。
“最近?可余老师在这工作一年了。”蒋渐恒好不容易抓到一点苗头,他是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蒋先生没必要知根问底,你监视我一个月,我们以后都不会有瓜葛了。”
“哎呀,沈兄弟啊,我真的只对你一个人这么热脸贴冷屁股了,我们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嘛,所谓同甘共苦就是朋友,我都解救你多次饥饿危机了!”蒋渐恒生的高大英朗,面容也有学生时代的干净,他的自信让他产生信服,此刻他身体前倾尽量使自己视线与沈深齐平。
“你可以在那里抽一本读,随便哪一个都比我的经历有趣。”沈深瞥了眼厅里一摞摞的资料。
蒋渐恒深深地叹了口气,要撬开他的嘴,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幽幽的开口,“你今天可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啊,找机会我在好好问回来。”蒋渐恒不是很喜欢甜的,他随便夹了点菜,扒了几口饭便没了胃口,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处理案件便决定起身回家,“早点休息。”那句话好像已经成为习惯,顺口就在关门离开时朝阳台说了出来。
第二天到警局的时候,张青罕见的不见踪影,“这个王八羔子怎么也不见了。”一向让人放心的张青昨晚并没有向他上报信息,所以蒋渐恒今天特意很早就来到警局。
“啊,蒋兄这么早就来了,我买了包子油条豆浆,要来点吗?”刚进警局的张青就被早来的人围住,高高的蒋渐恒一眼就凸出人群。
“吃什么吃,那个案子还没解决,别个尸体都要腐烂在尸检室了。”蒋渐恒打趣道,他看了一圈也没看见秦岚的身影,他心里有点躁动,“郑队不在,你们的效率都那么低了?”
“不是,副队长刚刚来找你,但你不在,现在不知去哪了。”张青啃着一根油条替秦岚洗罪。
这么看来他才是那个来的最晚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张青手里拎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说,“来的都挺早啊,不错不错,我会向郑队报告的。”
这时秦岚也从门口走来,手上拿着一打资料,“呦~这么早就来了,这不是还没到八点吗?”不用想也知道是一脸的嘲讽。
蒋渐恒拿过那打资料没理秦岚,“陈龚,教师,37岁,他和死者刘木原有什么关系吗?”
“根据陈龚邻居举报,刘木原在这一年内频繁进出陈龚家,甚至会大吵撒酒疯,具体原因不清楚。另外一个是刘木原在当乞丐时的伙伴,他们经常一起在外做些小偷小摸,因为数额小人们也就打骂一顿没怎么管。”
蒋渐恒思索了一下,对秦岚说,“我去访问一下陈龚,你去调查刘木原的伙伴。”又转头看向张青,“你吃完了没有,要工作了。”
陈龚是西川第一中学的语文老师加一个高三班的班主任,住在靠近学校的市中心楼房。
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大概十五六岁,长的很水灵,黑色齐耳短发把她的脸衬得越发娇小洁白,圆圆的眼球就像个黑珠子,刚开始她没有开门,在门口小声地问是谁。
张青一脸热忱地回答,“我们是警察,过来询问一下这家主人几个问题。”
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中间有一条铁链连着,她似乎不愿意让人进来,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们。”
“没关系这很正常,这是证明,你可以看看。”说完蒋渐恒把郑队给的批证塞进去,“如果你大人不在家的话我们可以等到他回来。”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安全栓在里面打开了,她领着蒋渐恒两人入座又娴熟的去泡茶。
屋里很整洁也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家具,也没有那种女性喜欢的修饰性装修,“你是陈龚的女儿吧。”蒋渐恒发问了。
女孩拿着茶盘走过来点头,将茶放在他们面前后说,“我知道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朵朵,陈龚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在西川第一中学读高一。”她浑身上下的气质都不像一个高一的学生,像一个久经世故的少女,“我们确实认识刘木原,但最近看报纸才知道他死了,不过他死了最好,这样我们也不要担惊受怕了,”说着她的眼睛里闪着讽刺的光,“因为我爸爸有次帮助了他,他便觉得我们好欺负天天缠着找我们要钱,不给进门就在门口咒骂。”
张青在旁忙手忙脚地记录,来不及思考她的话。蒋渐恒在他来这之前就已经询问了陈龚的邻居,“就算再泼烂也不可能在陌生人门口叫嚣一年吧,而且你们在最近也有放他们进来过。”
陈朵朵没有什么惊讶,只是面带哀怨,“只是我爸爸太善良了,常常劝不住就让那乞丐进来吃饭,他估计也因此越发得寸进尺。”陈朵朵是个很成熟机智的人,在陈龚简历上写着他的妻子五年前因病去世,那时她才十一岁,父亲又常年呆在学校,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学生上,也许这默默促使了陈朵朵的早熟。但这也使她说的话不太可信,她太冷静,冷静的像是对电视剧里的情节进行回忆,带着比较克制压抑的怨恨但却浅浅说出,无论她说真话还是假话,估计也都一个模样。
“你爸爸一般什么时候下班?”蒋渐恒一边走动打量着房子一边发问,那个房子干净整洁,有生活气息,典型的书香之家,满满的书籍,厚厚的优秀证书,折叠工整的锦旗,虽然没有挂起来,但都在玻璃橱柜里好好保存着。
“他一般每天五点半回来一趟,在家呆一个小时,晚上上完晚自习十点回来。”陈朵朵用手扶起耳旁的头发将它们捋在耳后,回忆确认了很久才犹疑地说出。
“好,那么今天下午六点半来,你打电话记得让他在在学校请个假。”蒋渐恒起身要走,又整体扫了眼这个房屋,没有烟灰缸,没有槟榔渣,连啤酒瓶纸牌这些也没有,是都藏起来了,还是他真的是一个重注养生严于律己的好老师呢?
走出小区张青就急不可耐地询问蒋渐恒,“你觉得陈恭有可能是凶手吗?”
“还不清楚,到今天下午亲自询问才能下结论,你回警局时要秦岚把信息发过来,别像今早一样。”蒋渐恒拉开自家的车门,硬生生把要上车的张青逼在原地。
“蒋兄不回局里吗?”现在是中午,按往常,此刻应该是兄弟们在局里吃饭磕话聊案情。
“学校还有人等我回去吃饭,你先回吧,我下午过来,尽早把这件案情处理完。”蒋渐恒交代完就一溜烟跑了,留着张青在市中心艰难的打车,“等你回去吃饭?蒋兄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是个妻管严?!”张青脑补了威武能干的蒋渐恒被妻子要求跪撮衣板的滑稽画面,想着他的反差萌不好的心情也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