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生小丸子

5、第5章 为什么总能

　　“那边有人跳楼了。”一个刚买完菜的大妈似乎看见了旧相识，急不可待的向她倾诉自己刚经历的事情。
　　“哪呀？” 那个被拉的人仿佛想去看热闹。大妈皱着眉头，脸上堆积的肉像被揉成了一团，灰混混的眼球在裂开的褶皱中出现，“我刚看到了，血糊糊的，看了要做噩梦，你也甭管了。” 大妈拉着那人的手拉他往回走。
　　才出酒店的蒋渐恒注意到了对话，大跨步走向那个大妈，“阿姨你好，请问你说的那个跳楼案在哪？” 大妈转头瞧看，是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嘴角含笑，眼睛还看着自己，让大妈觉得她自己被上天眷顾，有了久违的少女感，不自觉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会熙街那个荒废的商业区。”
　　“好，谢谢” 蒋渐恒道完谢走向漠不关心的沈深，“你先待车里，我处理完事再送你回家。”
　　吃完饭后沈深额头上的细汗越来越多，在阳光下闪闪的像鳞片，蒋渐恒想他真的很像个仙子，即使这样也完全没得意思狼狈与不堪。边想边转回酒店不知在干什么，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包纸，他把它往沈深怀里一塞朝车子走去，“我在车里开了空调，你记得时不时开一下窗。”
　　蒋渐恒拉开车门待沈深进去后，才转身离开，他体力充沛身体强壮，又正值青春年华，所以在前往会熙街时如同真人版跑酷，速度快还酷，没等旁边的姑娘瞧仔细就已经转入下一个路口，可能西川下个头版新闻就是‘莫名男子跳楼身亡，街头惊现真人跑酷。
　　跳楼现场围满了许多人，一些看戏的青年人面无表情的细看死亡现场，还有路过的学生也挣扎着往里面挤，妇女们则看了看做出恶心的表情嫌弃的走开了。
　　“都让让，警察！” 蒋渐恒自知自己是挤不进去了，只好做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朝人群里喊，虽然他没穿警服也没证件，但群众都被他安心稳重的气势信服。
　　死者大概四十来岁，瘦骨嶙峋，着地的脸部摔成了烂泥凹在地上，血迹不是特别多，只是呈辐射状盛开在他脑部，他两眼微微睁开，脸部发红，看上去就像个红润醉酒的乞丐，要不是试探了确实没有气息，众人都不觉得他已经死亡。蒋渐恒探头看他跳下的地方，是个废弃的楼层，近期好像拆迁重修，四楼是个露天的天台，楼层并不高，一般不是跳楼寻死的人首选地，况且跳楼一般不会侧卧着地，这可能是起谋杀案……
　　人群中某个人突然吸引了蒋渐恒的注意，中等身高微胖，普通市民打扮，慌张惊吓的眼光，最后退了几步打算悄悄溜出人群。
　　蒋渐恒一个箭步冲出去，那个人好像察觉到了动静，转头看见了自称警察的人追了上来，吓得惊慌失措面部表情丰富 ，即使他在用性命奔跑也没能逃脱蒋渐恒。
　　“老实点。”制衡完嫌疑人外，他打了个电话给警局，接电话的是张青，“喂，张青，会熙路发生命案我抓到了一个嫌疑犯者，马上到警局。”
　　蒋渐恒押着他来到停车的地方，开门把嫌疑犯者扔进去车里后座。沈深坐在前面副座，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还未平息的嫌疑人，蒋渐恒向他交代，“可能要先去一趟警局，”又突然是想去什么，“你的药什么时候要吃？”
　　沈深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心细，迟疑的看了他一下才缓缓开口，“今早吃了。”
　　“哦。”说完蒋渐恒点点头便开车没有说话。

　　“死者叫刘木原，年龄四十，户口农村人，三年前来西川打拼似乎并不顺利，最后自暴自弃成为流浪汉。”报告信息的是张青，在接到电话号郑队就令人查找信息。
　　“嗯。”蒋渐恒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被张青抢先了，“你抓捕的嫌疑犯叫李亮，经营一家KTV，与死者刘木没有直接关系。”
　　蒋渐恒似乎很满意，笑嘻嘻地拍张青肩膀表示赞许，“什么时候提审李亮？”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郑队身影。
　　“刚刚正对来电话了，说这件事全部包给你了，他的权利你都可以使用。”张青骄傲地说，就好像是自己得了权利，“这个案子应该挺简单的。”他翻看那两个人的资料，更加觉得如此。
　　蒋渐恒却不觉得如此，他拿过张青手里的资料翻看，“可能没那么简单，你叫审查的人，我先去看看。”
　　审查厅内李亮惴惴不安的坐在凳子上，瞧见有人进来，大呼，“警察同志，不是我啊，我就是路过，不关我事啊！”
　　蒋渐恒盯着他急忙撇清干系的模样发问，“既然如此你跑什么？”
　　“我，我，”他一时语塞，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粘上晦气嘛”蒋渐恒没有发问，一直盯着他，带着逗玩，就像狮子折腾已经被他捕捉到的奄奄一息的猎物。
　　李亮不敢瞧他的眼睛，抬头看了眼又迅速低头，唉声叹气，“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自己事都忙不过来，无事干嘛去惹这个倒霉鬼啊。”
　　“哦？据说你的那个KTV没什么生意都快要倒闭了，有什么好忙的？”还没待李亮反应他接着发问，“你怎么认识刘木原的？”
　　李亮沉默了一会儿，吐言，“我真不怎么认识他，就前几天他缩在我们KTV门口不走，我气不大一处来，当场打了一顿，除此之外就没有交集了。我不告诉你们，只是害怕你们因此判定我是凶手。”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警察像是这么无用的人吗？”蒋渐恒真是要被这个人气笑了，他怀疑自己因为年龄被看低了，居然觉得会因为一件事情而被定罪。
　　“近些年头不是碰瓷现象很多吗，警方不是没解决吗？”李亮低头像个孩子一样嘟囔。
　　“你在这样下去就要告你随意诋毁警方形象了！”在旁做记录的张青忍不住发言。
　　“动动你的脑子，这种事情不属于警方范围，你硬让路上的猫去捉水里的耗子，循规矩吗？”蒋渐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亮，但审查的目光从未减弱，但他好像也不打算继续，“今天审查就到这里结束吧！”
　　刚出审查厅的门，情报小组的一个人员凑上来，是个平时看蒋渐恒不怎么顺眼的人秦岚，他语气充满不耐烦，“这是技术组送来的刘木原的尸检报告，死者死前引入过量酒精导致大脑失控，除此还在他体内检查到毒品成分。”
　　听到‘毒品’二字，蒋渐恒的笑容更深了，“和我想的差不多，你找人查查最近与李亮接触的人还有和刘木原关心密切的人。”
　　“又把我当跑腿的，蒋渐恒你别太得瑟。”秦岚狠狠的答又不情愿的去完成他的任务，现在蒋渐恒拥有郑队的权利，所以现在的蒋渐恒是他的上司。秦岚是去年进入警局的，有着优秀的学业成绩做支柱，他也一路从小小的跟班到副队，这速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了，再努把力今年晋升大队没问题，可能优秀的人喜欢互掐，反正秦岚是时不时要找蒋渐恒的茬。
　　“张青有消息记得打电话通知我。”没事了的蒋渐恒打算打道回府，可能是不放心秦岚他还特意叮嘱了张青。
　　“好的，蒋兄再见。”张青是那种脑子不行但做事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人，所以一些小事局里人一般都会交给他，总结就是:实习生张青的好人缘远远大于蒋渐恒。
　　坐了一下午的沈深早就乏了，昏昏沉沉的在车里入睡，蒋渐恒盯着他紧皱的眉头，真想用手把他给揉平，他在梦里应该经历着什么极其痛苦的事吧。平时余默是怎么给他治疗的，他犯的到底是什么罪？他有的又是什么病？这些问题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同那个监狱一样的房间和海量的药，蒋渐恒上车的声音好像惊动了他，他转过头换了个姿势睡。
　　蒋渐恒悄悄低下头弯腰起身朝沈深靠近，沈深轻柔低缓的呼吸打在蒋渐恒颈部，痒痒的心里发麻，他将双手朝沈深腰间伸去，轻轻的扯过座位上的安全带，再把它拴上，做完心里吐了口气，妈蛋，老子也很辛苦，为什么还情不自禁照顾他？
　　蒋渐恒心里也不明白，可能是可怜他？他盯着熟睡的沈深想，他长的不像女生甚至有点小帅，像冰山美男，也不柔弱，就是有点痩，为什么总能激起他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