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生小丸子

4、第四章 原来是个喜

　　“蒋兄～”方鹤老早就在警局门口等着了，一眼就认出了睡眼惺忪的蒋渐恒，手往他肩上一搁，整个和个醉酒的人一样挂在他身上，方鹤觉得这姿势很奇葩便松开，急忙忙地问道，“你昨天怎么样？”
　　“还行吧～” 蒋渐恒昨晚实在没睡好，脑袋有点不能思考，木讷地回答他的问题。
　　方鹤似乎越来越兴奋了，询问的语气越来越快，“她长的好看吗？”
　　“嗯。”声音朦胧，带着早晨没开嗓的干哑。
　　方鹤激动的要跳起来了，以前询问蒋渐恒这样的问题他总会挑三拣四，满脸的不如意，“你们昨晚有干什么吗？”
　　“吃了个饭”蒋渐恒打了个哈欠，似乎清醒了点，“还被记恨了。”
　　“把她请出来给我们大伙瞧瞧吧！”方鹤眼里都要看到红色火焰了，绝对是个惊世美女，抱着死也要看美女的心情，他缠着不耐烦的蒋渐恒劝说，“蒋兄，蒋天才，将大少爷~”。
　　“我和王小利他们甘愿为你做牛做马一天！”方鹤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蒋渐恒退后一步像看奇葩一样看他，方鹤以为他动心了，又追加道，“一周也行，我们就想瞧瞧，况且要是哪天她当嫂嫂了，我们也会见到，你这不就是赚了吗。”
　　“行，等什么时候，我带个她来见你。”蒋渐恒被他的问题问的内心发笑，这人果然是缺人疼爱，没事犯贱。
　　“小蒋来了啊，今天局里没事，我现在允许你放假去忙你事”，在门口整理整理帽子正准备出门的郑大队长瞧见了蒋渐恒，心情愉悦的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看方鹤心急如焚的围着他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便出言替他解围。蒋渐恒在他手上实习，郑大队长即是他的顶头上司，但蒋渐恒没有毕恭毕敬，用对待方鹤他们一样的态度，热情自然的回道，“我就是习惯性过来瞧瞧，顺便翻翻以前的案件，没准还能破了那些陈年旧案。”脸上却一脸的玩世不恭。
　　“也好，多看看卷宗早些磨了你的那些浮躁。”郑队有些后悔夸他，怕他下次行动又如此鲁莽，但又不自觉的替后生可畏而高兴，“今早张青提了一大袋包子来警局，还剩了许多，你若没吃自己去问一下，我先走了。”
　　蒋渐恒冲匆匆离去的郑队摆摆手算是告别。“原来你是这样的蒋天才啊。”方鹤对看书就烦的蒋渐恒看卷宗这件事很是怀疑，打算揪着这不放手，但他自知不了解蒋渐恒的地方确实很多，比如他为什么执迷于探案，比如为什么他很重视毒品这一块。
　　“你是要我赏你几个包子再走？”，蒋渐恒反问。方鹤只好不甘心的瘪嘴退开，“记得下次带嫂子来看我们。”
　　“去你的吧！”可惜那人永远也不可能是你嫂子，蒋渐恒心想，一想到沈深浮现的是深不可测的眼神和冷淡的性格，还有神秘的身世……这些好像都有勾起他想要了解他的欲望，但他是男人，所以一票否决。
　　“肚子有点饿了。”蒋渐恒刚跨入警局门槛，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硬生生转过身，差点又忘了有位老大爷等着他去投食。
　　懒得问钥匙的蒋渐恒再次使用他的贯用伎俩打开大门，轻车熟路的敲开沈深的门，没看见人影又朝隔间走去，除了药香味这里并不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他并不着急，朝大厅喊了句沈深，无人回答，他又故技重施撬开了旁边心理辅导室的门，确认无人后，刚想退出房间，沈深波澜不惊的在他身后说，“要是可以，你待会儿是要拉开厕所的门吗？”
　　蒋渐恒瞧见他湿润的手，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可能真的会。我怕你想不开自杀。”他提来两大袋子把他放在桌上，一袋是面包零食，一袋是水果，“要是哪天我忘了你自己解决。”接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智能手机，“我好像没瞧见有电话机，这个你拿着，要是实在饿得慌，你打电话给我或点外卖都行，我已经录入了号码。”
　　“老余说不能与外界接触，不需要电话。”沈深看了眼白色壳子的手机没有接，而是走向那两个袋子，从中挑了一块土司面包，慢悠悠地撕开包装袋开始进食。
　　警局离这里本来就远，还要买手机办卡买东西等杂七杂八的事，导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即使饥饿，沈深也吃得慢条斯理，像一只高傲的猫科动物，还是瘦骨如柴的那种。
　　“我带你吃顿大餐。”蒋渐恒拿过他手中的面包一把扔旁边的垃圾桶里，今天特意没定外卖是想为自己昨日的幼稚行为赎罪，他都替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涩。“美味要当场品尝，没事我开车，你全程不可能与外人说话。”他不等沈深反应便拉着他往外走，蒋渐恒本身力气大，还经常锻炼，这手劲让沈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跟着他走了。
　　蒋渐恒想起外面耀眼的阳光，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深瓷白的皮肤，虽然还是春天，但西川的太阳也是很毒，“你，应该没有紫外线过敏吧？”

　　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沈深别扭的落座了，蒋渐恒生怕他遭不住太阳，硬给他套了件他放在车里的长袖，穿在他身上有点松拉。
　　“打伞吧。” 沈深委婉的提建议，却被他一口回绝，“男人打什么太阳伞。”沈深难得在脸上表现一副表情，你脑子进水了，那我怕什么太阳。
　　蒋渐恒点完菜后见沈深还没选完就开始打量他，今天温度确实很高，即使那件衣服很薄但里面还套了件他自己的白色衬衣，他额头上开始出现细细的汗。
　　服务员把菜单拿走了，为了打发无聊，蒋渐恒开始询问他早就想问的问题，“你在余老师那里治疗多久了？”
　　“如果老余没告诉你就代表你没资格知道。” 沈深轻飘飘地回答。
　　蒋渐恒与余 教授并不熟，只是上头安排他处理李幼的事情，刚好他们都在西政方便联系他才知道这么个人。知道他后他也有深入了解过，余默，国家级心理咨询师一级，有五年呆在警局，三年挂着心理师医生的名号，之后就是现在在西川政法大学兼任心理咨询师一年，但无论网上资料还是学校师生简介里，都没有提及沈深这个人名，只在余默个人经历中讲到他是某位精神病患者监护人加治疗师，但沈深与余默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不过我们可以进行信息交换。”沈深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如洒在宣纸上晕开的模糊的墨滴。
　　蒋渐恒盯着他，似在思索，既然他那么遵守余默的话，为什么又要泄露信息？这个信息是不重要的？谁都可以知道？那么我直接问余默也可以得到？“你先说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案件你是怎么知道李幼是接头人的。”听完蒋渐恒有惊讶，照这个意思，余默是把案件所有进展都告诉了沈深，之前电话交流他只说会把接头人位置告诉他让他来提，还特意叮嘱他不准外泄这个案件事情经过，结果转头就告诉了自己的监守对象，这么看沈深才是那个‘王’？余默只是个‘骑士’？
　　蒋渐恒压住自己乱想的念头，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鱼汤吹了吹，“除参与人员其他人员不得过问。”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沈深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回答，小小抿了口刚送来的有点烫嘴的桂花玉米汤，他进酒店时刚好瞥见进门那桌有人刷新闻，头条标题“西川毒贩‘蓝鲸’落网‘白鸽’失踪，一窝毒伙尽数被捕”。
　　果然不是个好茬，蒋渐恒心想总算知道不让他接触外界原因了，他似乎对所有东西都很敏锐，但这也让蒋渐恒越发的有些兴奋。“依我阅女无数的经历，李幼肯定刚满十八岁，几乎从不出入酒吧这种场所，自己一个人前来本来就很奇怪，还穿一条忍人眼的裙子，不动脑子都能猜出。”说完蒋渐恒得意一笑。其实还有其他方面，那个捉到的犯者为了防止自己透漏信息甚至奋力挣脱撞墙身亡，又为什么会让李幼穿着引人注意的红裙？当时给出的结论是李幼与他们不是一伙，接头人‘白鸽’是贩卖方或其他，不与他们相关，他们只负责带来毒品，所以猜想犯者他们完全不认识所谓的‘白鸽’，那么相关‘白蓝行动’的犯者‘蓝鲸’身后组织线索也就断了，余默身边的李幼是那个隐藏的分工明确戒备森严的组织的唯一线索。
　　沈深显然是不相信的，他默默的吃着他面前的宫保鸡丁，连头也没抬。
　　“其实这个组织我们很早就有关注，一年前在A省抓住一个犯者，代号‘红岩’，刚巧前不久抓住一个吸毒者，他声称自己是一个叫‘白鸽’的人手中得到，而‘白鸽’是最近才出现的代购者。我们刚开始的猜想他是那个组织的，联系应该与颜色相关，只是想不到的是打听调查时发现还有一人也参与过，在背后调节着毒品交易的‘隐形手’，出乎意料的是找到了‘蓝鲸’，我们就把故事还原成你看见的样子。”
　　“嗯。”沈深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兴趣，仿佛已经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吸引，一一品尝完每道菜后，语调平稳不含情绪的说，“下次如果点外卖的话，不要辣，不要酸。”说完开始挑宫保鸡丁里的肉。感情是个喜欢吃甜食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