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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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野樱很平凡。
普普通通的家庭，父亲春野兆和母亲春野芽吹都不是有野心的人，或者说，更加注重温馨快乐的家庭生活。在这样家庭成长的她，天真又胆小，性格单纯不谙世事，受不得委屈，好友井野毫不客气地称她是“爱哭鬼”。
后来又演变成“想要抢走佐助”的“讨厌鬼”。
本来也就是这样而已。
“你真的，很讨人厌。”
十几岁的少年偏过头来冷冷看着她，眉宇间写满了不耐和厌烦，薄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这是多年前，春野樱喋喋不休地在佐助面前刷存在感，拿鸣人的处境作为谈资招致的恶果。
毫不留情地被厌恶了呢。
出身平凡、家庭幸福的她怎么能体会，鸣人举目无亲的孤单和被排挤、被嘲笑、被冷落的难过。一直活在温暖与光明中的她，又怎么会明白这对于佐助是多么刺眼。
他也曾单纯过。
他曾拥有一个有些严肃但圆满的家庭。
他曾有父母。曾有深爱的兄长。曾有许许多多每天对他微笑，对他说“早上好”的族人。
可是这一切都被毁掉了。
他现在是孤身一人的宇智波佐助。
只有孤独的人才了解孤独的人。永远不要在孤独的人面前，嘲笑另一个孤独的人。
孤独是平等的。
所以当春野樱毫不客气一脸天真地嘲笑着鸣人的孤独时，回应她的不是佐助的另眼相看，而是厌烦。
她突然想到，卡卡西老师问大家有什么梦想时，少年助眼神微眯，看着远方，似乎凝视着一个虚幻的人影，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字字泣血。
那是怎样一种恨意呢？春野樱永远不会懂。
但是樱学会了观察。佐助总是穿着宇智波家族的传统服饰，深蓝色短袖衬衫，袖套永远纯白无暇，一如少年本人给人的感觉，干净冷冽。
佐助讨厌甜食，吃到一切甜食会皱眉。
好奇怪，佐助喜欢番茄。
佐助执着于“赢”这件事。
佐助总是嘴硬，总是试图远离想要靠近他的人，并用他的高傲与讥讽做出无差别攻击。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任务结束的时候，鸣人快快活活地找伊鲁卡去吃一大碗拉面，或者是别的什么朋友，鸣人身上总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人愿意信赖他亲近他。春野樱会在进木叶的时候，远远看到守候的家人。
而无论何时，佐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明明是和平日里分毫无异的神情，却让樱觉得好悲伤。
02
“佐助君，佐助君。”
粉发少女急急忙忙地从后面追上来，超级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人头攒动的街上许多人侧目而视，看见是一个可爱的少女追着一位俊美的少年，彼此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这就是青春啊。
宇智波佐助听着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脚步不由加快，却听得身后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过路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瞄。
少年停住了，转身等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地追到面前，“有什么事吗？”语气中尽是不耐。
然而不知为何，春野樱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莫名有些想笑。
“那个……”追的时候挺勇敢，看着对方的春野樱莫名扭扭捏捏起来，“一乐出了新口味的叉烧，我们一起去尝一尝吧，佐助君！”
“哈？这种事，找鸣人那家伙吧。”少年语气写满了拒绝。
“鸣人吃货早就去过了。”怪力樱一把拉住心爱的少年，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回扯，一直到一乐门口，高声呼喊道：“老板，两份叉烧！”
老板也很是配合，“好嘞！”
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樱按住少年的肩膀迫使他往下，乖乖坐到座椅上，自己才在紧邻的座椅上也坐下来。
焦糖色的秘制酱料，雪白细嫩的五花肉，配上香料和青翠的葱花点缀，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佐助君？”
少年偏头，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叉烧，由于对方经验不足再加上手段实在粗鲁，酱汁沾的满嘴都是。
“……”
佐助万年不变的冷漠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03
春野樱安静地吃着叉烧，时不时偷瞄一眼佐助。佐助一言不发地盯着叉烧，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太可怕了，生气的佐助君。
春野樱打了个哆嗦，继续吃自己那份叉烧，任凭对方面前那份饱受冷落。少女吃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一边为一乐的叉烧愤愤不平。
明明就这么好吃，居然被佐助君嫌弃了。
“佐助君，很少和同龄人来这种地方吧。”樱说。
“嗯。”冷淡的回应。
“那么……佐助君，待会一起去街上走一走吧？”
得寸进尺的要求让佐助终于又不耐烦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果然很烦。”
没拒绝也没答应。
“那就算是答应了？”
少女的碧眸亮晶晶的，盛满笑意。
身后隐隐喧闹起来，不知是否错觉，好像听到了鸣人的大嗓门和卡卡西那慵懒的声音，推推搡搡着说着什么。
“就是在这里吗？”鸣人悄悄说。
“嘛，大概吧。好麻烦，我的亲热天堂还没看完呢。”光是闭上眼睛也能想想卡卡西无可奈何的样子。
“哟西，那我们一鼓作气冲进去，给佐助那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喂喂，声音太大了，全都被听到了啊喂。
果然是笨蛋鸣人。樱撇了撇嘴。
果然，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大手用力在佐助肩头拍了拍，“好巧啊佐助！你也吃叉烧？”
卡卡西慢悠悠地从门帘后探出头来，附和道：“是啊，真是命运的邂逅。”
佐助面无表情。
待鸣人看清桌上的叉烧后，又抱头大叫道：“啊——该死！这种新口味我居然还没有吃过！”
“老板！来一——”
鸣人话没说出口，就被樱捂住了嘴。樱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面容狰狞，“接下来，我和佐助君要去逛街。是吧，佐助君？”
转头对着佐助，少女又笑靥如花。
于是最终变成了四人游。
夜色渐浓，漆黑的夜幕被万家灯火映照的温暖透亮，街头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年轻的情侣耳鬓厮磨，也有穿着美丽和服的女孩子们成群结伴，笑声银铃般，引人注目。
佐助被樱和鸣人一左一右包围着，后面跟着卡卡西。冷漠的气场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鸣人匆匆跑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袋小番茄，个个圆滚滚红彤彤，鲜亮可爱。“送给你，佐助！”鸣人挠挠头笑道。
“听小樱唔——”鸣人的嘴又被捂住了。
不，捂着他嘴的樱恨恨地想，哪天把他嘴缝上才好，真是太笨了。
佐助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们一眼，接过了番茄。
“生日快乐，佐助！”
鸣人的大嗓门极具穿透力。
卡卡西也咳了一声，“生日快乐，佐助。”
“作为老师，合格的教导就是最好的礼物。所以不用担心，今后我一定会更加严格地教导你的。”
显然是为自己没买礼物找借口的卡卡西老师，面罩外的眼睛弯成月牙，大手摸了摸佐助的头，“这种时候，放松一点也没关系哦，佐助。”
最后是春野樱。
暗中策划了这一切的樱表示有些不好意思，少女紧绷脸庞，瓷白的耳根染上一丝薄红，“生日快乐，佐助君。”
佐助半晌没说话，许久，冷淡地“嗯”了一声。
嗯？
嗯？！
樱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佐助的回答。
少女努力紧抿着唇，但还是泄露了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根本也掩饰不住的雀跃。
04
年少时喜欢的男孩大同小异，俊秀的面孔，清冷的眼神，双手插裤兜里酷的要命，还有就是碾压众人的实力。这种人天生适合被仰望。
平凡无比的春野樱，也在其中。
可是当不满足于仅仅是仰望着对方的时候，那份懵懂的喜爱又会进化成怎样的情感呢？
「想要守护他。」
「想要永远地守护着他。」
十六岁的春野樱捂着心口，心脏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就像有千万颗萌发的种子一下破土而出，拼命生长着直到撑破心脏也永不停止。
第一次给佐助君庆祝生日，是以偷偷摸摸，死拉硬拽的方式。
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如果不是一起走过的万家灯火照亮长空，那么原本准备一个人孤零零回家的佐助，将怎样枕着黑暗入眠呢？
“佐助君，原本打算一个人过生日的吧？”
“生日原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事。”
“那对于佐助君来说，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呢？”
“复仇，变强。”
少年毫不犹豫的神情让樱恍惚了许久，“这样啊……”但她还是坚定地反驳，“我倒不是这样觉得。”
“人的心呢，都是有很大的区域的。”
“如果对于佐助君来说，复仇和变强占了很大一部分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一小部分，用来装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很微不足道，但对于佐助君来说也很重要啊。”
佐助不置可否，没什么表情。
“佐助君，喜欢番茄吧？”樱突然话锋一转。问句的形式，肯定的内容。
少年微微颔首。
“番茄和复仇，显然是复仇更重要，对吧？”少女翠绿的眼眸荡开一丝细微的狡黠，叫人一愣。
“当然。”
“但是吃番茄的时候，心情还是会愉悦吧？”
“……嗯。”
“那么，”樱摊开手，掌间赫然躺着一颗很小但是很精致的番茄，少女笑容似樱花灿烂，“这就是一颗番茄的意义啊。”
樱不知道佐助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完这一番话，她甚至不敢去对视佐助的眼睛，害怕看到厌烦和冷漠。
「传达到了吗，我的心意？」
少女只觉得心跳如鼓声擂来，全身的血液从脚底往脸上涌，这种心情曾经无数次在胸腔为非作歹，全身的细胞都在说着，喜欢他，好喜欢他。
说是飞蛾扑火也好，她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
佐助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番茄。
佐助笑了一下，如经冬不消的雪突然有了融化的迹象，尽管只是一瞬，但也足以让樱喜笑颜开。
佐助说：“谢谢你，樱。”
樱觉得，今天没有月亮，但是夜色真美。
「我喜欢你。」
「即使春野樱在宇智波佐助的心中，只占据渺小的、不值一提的一个角落。」
「即使佐助并不需要那么多琐碎的温暖。」
「即便如此……哪怕、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也可以毫无保留的燃烧自己，只为你像此刻这样……低眉一笑。」
这是春野樱的意义。就像一颗傻傻的番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