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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知 ...

  •   宁缺知道败局无法挽回,所以他坐在龙椅上,迎接最后的命运
      消息传到京城,人心惶惶。
      现皇上……被拘,何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宁缺膝下无子,已有的兄弟在上之时,死的死,逃的逃。
      现在该如何办?
      那天,天气晴朗。
      陆星河前去皇宫,拜访赵皇后。
      赵皇后现在都快急疯了,丈夫在外生死未卜,混乱的朝局岂是她一人可左右的。
      只好祈祷满天神佛,希望丈夫平安回来。
      见到陆星何时,她已经顾不上礼仪,直接冲上去抓住陆星河的胳膊,急问到:“子羽,现如何?”(子羽,宁缺的字)
      陆星河后退一步,向着赵皇后行了一个礼“请皇后自重”
      然后又说道:“据微臣已知消息,陛下现在还是平安的。”
      “那就好,那就好……”赵皇后念叨
      这时,她才想起陆星河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不是给她带来一个皇帝平安的消息。
      “陆大人来此是为了什么?”赵皇后问道
      陆星河说:“不知长公主可在否?”
      “阿瑶现在应该……”赵皇后突然顿住,这几日担忧丈夫的安危,自是无暇顾及子女,再加上宁瑶并非自己所出,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不知陆大人找我何事?”
      清朗的女生从背后传来,陆星河转过头,那人逆着光站着,一时之间竟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口中衔一狗尾巴草,看上去竟有几分纨绔弟子样。
      陆星河轻笑了一声“自是有要事要同长公主商议”
      宁瑶挑眉“好啊!”
      ……………………………………
      匈奴那里传来消息,说只要有足够的金银财宝,就可以赎回皇上。
      赵皇后更是心急火燎,拿出自己的所有首饰、家当,号召后宫其他女子。
      短时间内,竟然聚集了不少财宝。可是还没有到匈奴手中,便被人扣留了,不是别人,正是陆星河。
      上朝之日,却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于往日今日的气氛,仿佛像水滴成冰一样,众人的目光陆星河身后的一名女子。
      马上,就有人按耐不住,站了出来“当今圣上生死未卜,陆大人却带了一个女子登上朝堂,是忘记先祖训戒了吗?”
      底下是一片应和声
      那女子听到这些话,倒也没多诧异,反而站出来说“上有李秀宁以女子之身带兵,下有武则天登基。今父皇无子,兄弟远,我又有何不可?”
      这个时候群臣才发现,站在陆星河身后的竟然是当朝长公主殿下。
      可是……以一女子之身,何其荒诞!
      像是煮沸了的水一样,嗡嗡做响。
      宁瑶却直接走殿阶,坐上了那九五至尊才能坐的座位。
      陆星河先跪下,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这个样子了,群臣也不好意思继续争吵下去,怎么办?
      只好与陆星河一同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星河派人送去少量珠宝,果不其然,匈奴并没有放人,而是贪得无厌的想得到更多。
      陆星河虽然早已料到是这样的局面,但还是皱紧了眉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傅菀的纤纤素手抚上陆星河脸庞“为什么选择长公主?”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陆星河把玩着傅菀乌黑的秀发,言:“《过秦论》”
      傅菀也是个聪慧之人,惊呼一声“原来如此”
      陆星河把头埋在傅菀的发间,闷闷的说道:“若我不如此,她怕是早已准备好了。”
      当今局势复杂,国家危在旦夕,岂能因个人福祸而避之。
      尽管不服宁瑶以一女子之身登上皇位,但如今又没有任何计谋可以稳定局势。
      皇帝虽然坐拥天下,但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好当的?朝廷、后宫两面夹击,更何况现在还面临着外敌入侵。
      “抽调宁阳、沽源、凉州的兵力,抵御外敌”素指漫不经心的将几个旗子插在沙盘上。
      兵力是有了,可是粮草呢?
      “现在京城的粮草仅仅只能支撑半个月,若围城,必亡”陆星河说到
      宁瑶看着沙盘上山脉起伏,河流纵横,然后手指向了雍州
      雍州,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粮草可以供京城的人吃一年。
      陆星河皱眉头,然后又松开“陛下不如下令,让士兵途经雍州,自带粮草。”
      宁瑶笑了“先生有大才”
      是夜
      陆星河依然没有归来,烛火悠悠地燃烧着,照亮了一方书桌。
      如今,外敌入侵,陆星河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每到半夜三更才会披着寒露入屋。
      傅菀停笔,似在犹豫。
      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
      怕是自己早已熟记于心,指尖磨挲着上面的文字,久久不语。
      我在黑夜的尽头等待,等待黎明的到来。
      与此期间,匈奴大破紫荆关。
      若将京城比作一佳人,那么紫荆关就是外面的篱笆,没了篱笆后果可想而知。
      乱哄哄的朝堂,无数声音嗡嗡作响,不少人纷纷建议“南迁”
      一名叫陈涉的人站出来说:“国危矣,恐不能敌,臣等建议南迁。”
      宁瑶似笑非笑,手一下一又一下敲打着龙椅,漫不经心地看着群臣。
      陆星河站出来,说到:“臣认为,建议南迁之人,该斩!”
      这话一出,一片寂静。
      宁瑶停下动作“陆尚书言之有理”
      “诸位爱卿觉得呢?”
      ………………静悄悄的
      宁瑶眯起了眼睛“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匈奴大军已打到家门口,判断不出他们的兵力。
      二十万大军陆陆续续的来到京城
      对于周朝来说,莫过于背水一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陆星河任兵部尚书,可以说大半个紫禁城的权利都在陆星河手中。
      军队惨败、皇帝被俘、京城空虚、人心惶惶…………
      陆星河眯着眼看着刺目的阳光“不知老师,会怎样选择呢?”
      “应该,是同我一样吧!”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散,微不可闻。
      一流军队被歼灭,二流军队已至。
      陆星河不慌不忙的安排军力
      “安定门,守将“陶瑾”
      “东道门,守将“刘安””
      “朝阳门,守将“朱瑛””
      “西直门,守将“刘聚””
      “正阳门,守将“李瑞””
      “崇文门,守将“刘德新””
      “宣武门,守将“汤节””
      “阜成门,守将“顾望””
      陆星河环顾四周,将领们知道还有最后一个关卡,没有说守将。
      那是“德胜门”
      北京北面,正对大军,最危险的关卡。
      陆星河缓缓闭眼,轻声吐出“德胜门,守将“陆星河””
      从未上战场之人,今日却要披上战甲,手持长矛,为这个国家而战。
      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
      临阵脱逃,将不顾先阵者,斩!
      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脱脱先是派上千名瓦刺同俘获的百姓们试探性的攻击西直门,西直门首降刘聚,为人正直,现在目睹同胞被俘虏,悲恨交加。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瓦刺进入城门时,毫无异样。
      让他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来周朝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
      千百支箭矢从四面八方袭击,后面还有部队源源不断的补充。
      首战,告捷
      听到前方战败的消息传来,脱脱本以为之前那十几万人是周朝最精锐的士兵了,没想到他们还留有后手。
      不过他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甘心?
      脱脱咬牙,派人去说:“皇帝在我手上,打开城门,就可以放开皇帝。”
      宣武门,士兵说道:“守将未在”
      脱脱:骗鬼着呢!你们周朝人坏的很
      阜成门充耳不闻
      此方法行不通的脱脱,打算集结所有兵力,进攻得胜门。
      刚抵达城门,早有准备的士兵立刻投石、射箭(尤其是箭上淬毒的)
      这仅仅是第一波攻击
      第二波攻击,趁脱脱未反应过来,先是骑兵践踏,然后步兵手持狼牙棒,双刃剑等杀他个片甲不留。
      脱脱没有办法,只得下令撤退。
      可是好歹都来了,他又怎么甘心呢?
      于是脱脱将目光转向兵力不足,又正好为北京咽喉的居庸关。
      那是公元228年的第一场雪,也是脱脱的终止之雪。
      守关的将领名叫“罗通”人如其名,懂得变通。
      正是这场雪,让罗通看到了机会。
      他命令士兵将水从城墙上倒下去,脱脱看着面前的冰墙,目瞪口呆。
      可他还是不甘心,一直等待,直到第七日,冰还是没有化。
      这下好了,没有办法的他终于下令返回。
      可是途中又出现了问题
      就是……留下宁缺无用啊!
      周朝已立新皇,且被捕到现在就给过一点点财宝。
      人嘛,要吃喝拉撒,吃穿住行。现在军费紧张,不如从宁缺身上捞一点好处。
      于是,脱脱派人传话
      此刻战局稳定,对面就派人说要放人。群臣欣喜,立马上谏,说要迎太上皇回来。
      御书房内
      几枝梅花欲探进屋内,掐丝瑵法琅的立香香炉燃起了寥寥白烟,地上的奏折散落一地参差不齐的叠放在一起。
      除了宁瑶和陆星河两个人,别无他人。
      宁瑶眯起眼,意味不明地说道:“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代理皇帝,现在正房来了,小妾就该收拾铺盖走人了。”
      陆星河说:“不全是,周朝国书上确实写的是您的名字。”
      “现在一国两皇,必有一伤,如今朕已经获得威望,凭什么让位?您说是不是?”
      陆星河知道宁瑶这是要逼自己表态,可是若为帝,连此事都处理不好,她就应该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于是,陆星河上前行了一个礼“自然是由皇上来决定”
      赎与不赎,留与不留,决定权都在宁摇手中。
      父权、皇权从古至今不知压死了多少人,谁知道宁瑶该如何选择呢?
      宁瑶不负众望,将宁缺赎回,奉为太上皇。
      宁瑶退出朝廷,交权给宁缺,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实际上宁缺只是个傀儡罢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宁缺在匈奴那边做了五年的傀儡,到头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宁瑶闭目遐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幼时,生母早逝,无人管,无人理。
      费尽所有心思学习一切伪装成父皇最喜欢的样子,甚至不惜买通太监王枚,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那一天,她早有预料,却是没有想到陆星河真的敢这样做。
      毕竟……女子为帝,自古也就那么一位。
      我愿周朝繁荣昌盛,不负我所愿。
      若能为皇者,谁愿为奴。
      宁缺不甘心啊!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到后来的登基。若非那些事,他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到头来,终是不甘心。
      ………………………………………………
      凝我心头血,结我相思泪。
      相思无穷,尽君何时归?
      那天京城难得的下了点雪,洒在脸上,微凉。
      那天,她站在刑场上,目睹了那个对她极为重要的人离去。
      故事依旧那么平淡,理所当然。
      就像那夜打开的那本书
      指尖所触,是岳飞之死。没曾想,有一日她会如此目送那人离去。
      太上皇与宦官为盟,勾结匈奴。
      宁瑶不得不率兵攻打匈奴,结果,生死未卜。
      在此期间,宁缺许给宦官高官达位。
      像陆星河这样的人,自古以来都是活不久的。
      权势极大,又得民心。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然后,那些宦官污蔑陆星河与藩王勾结。
      长篇大论也掩盖不了满篇空话的本质。
      在傅菀看来,只有三个字“意欲之”
      好啊!好一个“意欲之”
      送走了她一生最爱的人
      还记得陆星河走时只提了一个要求,保住傅菀的命,圣上同意了。
      还记得,她走后,那些人来到家中。
      肆意枉为的搜刮着财物,可惜什么都没有搜到,只有空荡荡的房子,以及傅菀一桌的书稿。
      直到打开了那扇锁着的门
      门内,只有宁瑶赏赐的尚方宝剑,和一玄甲宝衣。
      那些人沉默了,沉默的退出去,一言不发。
      傅菀还记得,她本是罪臣之女,因爹爹被污蔑,兄长被斩,女子则被发配为奴。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她第一次见陆星河。
      面如冠玉,翩翩公子。
      像身穿囚服的她伸出了手“早闻姑娘有大才,在下欲聘姑娘为妻,如何?”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兄长死、母亲亡,似乎这是最好的选择。傅菀想
      于是,她答应了
      鬼知道走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但她知道此刻的她不后悔,便足够了。
      即便是对她暴露了女子的身份,陆星河也没有丝毫慌张。
      完好以暇的看着傅菀
      傅菀红了脸,用手指着陆星河“这……这怎么可以,如此荒唐?”
      陆星河笑了,说不清的意味“怎么不可以?阿菀”
      宁瑶最终还是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太上皇,整顿朝廷,为陆星河平冤昭雪,以及册封傅菀为一品夫人。
      如果傅菀还活着的话。
      傅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山野,与书稿为生,采野果为食。
      不是疯癫,甚似疯癫。
      宁瑶派出去的人带回来了一沓书稿,随意翻开书稿,宁瑶从刚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愕然。
      一个女子,居然写下了五代十国的史实。
      最后也只得叹息道:“他们夫妇俩,唉~”
      ………………………………后世
      旁边的顾漫推了推趴在桌上睡着的傅晚“醒醒,阿晚,这节可是历史老头的课,你想死吗?”
      傅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历史书上抽象的画,以及下面的人物介绍“陆星河”
      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毕竟这个名字,是她不可触碰的痛。
      泪水打湿了书页,傅晚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上面历史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今天,我们来说一对伟大的夫妇”
      “傅菀和陆星河”
      看着傅菀的名字在陆星河的前面,很快,就有同学发出了质疑。
      历史老师笑着回答“当然是因为傅菀先生在文学上的贡献更大了”
      顾漫疑惑的看着傅晚的样子“你怎么了?晚晚”
      “被他们的爱情故事感动哭了吗?”
      傅晚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一个粉笔头精准地落到了顾漫的头上
      “那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顾漫只好无可奈何地站起来
      我们的故事已经成为过去,青春却在继续
      你会永远存在的,对吧?
      永远在我的心中
      可惜没有人给傅菀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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