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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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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奴感觉她现在就像一个望夫石,每天都在等待着素锦的回归。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咦,今日怎么公主,哦,不,是天君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早?】
【手里还提着一个火红火红的东西】
【好像是一只狐狸】
辛奴在心中诽谤着,面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待素静走近后,辛奴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天君,您回来了。”
走近才知道,素锦手里提着一个受了伤的狐狸。
看着还挺可爱的。
火红的狐狸睁开她那双懵懂的双眼时,辛奴立刻通知素锦。
“公主,公主,那只狐狸醒过来了”
半饷,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呵呵”
素锦轻笑了几声,走进门去看那只狐狸。
白凤九迷糊间看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向她走来,她以为是姬蘅,又忽然想起姬蘅从来不穿蓝色的衣裳。
【难道是司命】
自以为猜到真相的白凤九很高兴。
【我果然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这还没高兴上一会儿,就发现她的颈子被人提起来,大眼瞪小眼。
“看来东华这个家伙这一次要栽了”
听到这话,白凤九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还听不懂吗?青丘的白凤九陛下。”
看着白凤九一脸垮掉的样子,素锦心情很好的笑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
素锦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心情很好的捻起一枚葡萄吃了起来。
“因为姬蘅”
听到姬蘅的名字,白凤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看见一只火红的狐狸掉金珠子是什么感觉?
素锦表示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等到白凤九好之后,素锦就把它打包送给了东华。
由于素锦这几天好吃好喝的养着,连带着白凤九身上的肉都多了不少。
当东华看到狐狸的样子
东华:_
素锦:^ω^
看着东华还不知道狐狸的身份,素锦也没有拆穿她。
毕竟这些日子太无聊,不如一起来看戏……
素锦:看戏使我快乐,我喜欢看戏
我们将迎来一个新世界
我们将抛弃过往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
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
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
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时光慢悠悠地飘荡而过,一晃千年。
四海八荒的思想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尤其是其中的封建糟粕思想。
经过这千年的发展,素锦渐渐掌握了朝廷,可以说现在的九重天就是她的一言堂。
但是,这真的是素锦想要的吗?
个人的力量不可以决定一切,四海八荒奉行的真理是强者为尊。即使我们解放了身体,也解放不了思想。所以近几年来素锦实行的新法,每每都有人阻碍。利益是千古不变的永恒的原理,一旦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势必会引起反弹。
所以,现在,看着面前的奏折,素锦长叹一口气。
上面的奏折无一例外不是东华的旧部就是和东华有联系的人,而且其中的态度都是支持素锦。四海八荒有这份影响力的除却东华怕就是“白滚滚”
正想着,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素锦容色浅淡,放下朱笔,合上奏折。
身材修长的青年推门而入,他似乎不喜欢束缚,垂落的白发仅用一根发带系着,手中拿着一盘糕点。糕点的形状小巧可爱,看上去软糯可口,让人食欲大开。
青年的声音中难免带了些小心翼翼“这是段记酒店的拿手糕点“百香果”阿锦一定没尝过吧!”
素锦伸出手,漫不经意地从盘中取出一个,放进口中,果真如她想的那样。软糯可口,这糕点似乎是用花瓣与淀粉制成的。轻咬一口,粉红色的馅料便流了出来,看上去越发惹人的想吃一口。
自从成为天帝之后,鲜少有人知道素锦极爱吃甜食,再加上修仙之人化天地灵力为己用,几乎可以不用进食。如此,素锦都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吃糕点是几何时了?
芊芊素指指着奏折,素锦说道:“你干的。”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白墨然向来知道素锦聪慧,他背地里的小动作应该都被素锦所察觉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心里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火花。
好开心呀,可以帮到阿锦。
不多时,盘子里的糕点已不复存在。很甜,很让人满足,也很容易沉迷其中。素锦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糕点的味道。然后,站起身。
将白墨然额前的一缕乱发别至脑后,仅这一个动作就令白墨然耳垂红了个彻底。
“阿锦……”
“怎么了?”素锦抬头正好对上白墨然的眼,他的眼中满是情丝缠绵,一眼望过去仿佛要把人醉在其中似的。如此灼热而有温暖的感情,真是令人忍不住靠近,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是死也奋不顾身。
对上素锦的眼,耳边的红晕向脸颊蔓延。青年颇有些局促不安地说:“没……什么。”明明脸上是热的,可心却渐渐的冷了下来。素锦的眼中,压根就没有半点情意。这让白墨然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这几万年以来,全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对方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呀。
这让白滚滚想起了几万年前的往事
彼时他年少,血气方刚,误闯宫殿 ,就这么把自己的一生赔了进去。
哪怕岁月变迁,时光流转,白滚滚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不自觉为之惊艳。
养心殿
不知名的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听宫人提起,这是天帝最喜欢的花,名为――青花,四季常开,花开不败。
白滚滚想伸手接住一朵,它却从指缝间溜走,如同他一样…………
新婚夫妻,离别太久,一经重逢,如胶似漆。
果然,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被抛弃的他,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直到踏入一处宫殿,那日阳光正浓,洒在宫殿四处,正中的女子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青花,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斜卧在塌上,华贵无双。
“流畅的动作一气呵成,饮酒的举止不舍涓滴,同样一坛烧刀子,竟生生被她喝出几分竹叶青的雅致。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蓦然装进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只这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了。
“东华的儿子”
女子意味深长地慨叹,却非疑问。
“啧”
“无趣”
紧接着,斗转星移,一眨眼间,白滚滚就感到自己回到了太晨宫。
女子毫不留情直接将他扔到门口,转身离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仿佛她站在那里就是全世界。
怎么办呢?是不是没救了?
………………
荒郊野岭,少有人烟。正值寒冬腊月,冷风卷起几缕残草向前方呼啸而去。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阻拦这寒冷的风,仅有的几块破布挂在身上。老者的手上遍布老茧,皱纹爬满了他的脸庞,曾经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混沌。
“天亡我族”
在老者的前方,有几个上身赤裸的大汉。肌肉强壮,从周围散发的灵力强度可以看出他们的实力不俗。尽管这样,老者还是紧紧的护着旁边的小女孩。女孩颤抖的身子那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手指攥住了原本就破旧不堪的衣裳,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干枯的大地上。
“老家伙,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吗?”那几个大汉似乎有意羞辱这两个老弱病残,口中不断说出侮辱性的言语。
“你们族怕是只剩下两个人了吧”
“啧啧,可惜了。曾经强大的赓族也要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言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的往人心上戳。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才不是呢,又不是我族可怜你们,给你们提供居住之所,没想到最后居然招进来一批中山之狼。”
听到女孩的反驳,他们笑的更开心了“对呀,谁叫你们心软呢?”
“成王败寇,历史本来就是由顺利者书写的。”
似乎是嫌说的时间太多,大汉们对视了一眼,齐齐上前。
“今天此处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老者紧紧地护住了女孩,企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来挡住敌人的长剑。
正在此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化作屏障,紧紧的护住了二人。
两个陌生男女突然出现在此地,没有过多的废话。身穿白衣的女子手掐法诀,不多时,便化作一道道锁链,束缚住了那几个大汉。
男子则上前一步,他长着一副很讨喜的模样,眼睛大大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亲切。
“我们没有恶意,二位还好吗?”
老者不说话,只是将女孩抱得更紧了。
“那个……我们是天宫的人”像是触动了什么禁忌,老者眼神中的戒备更深了。
“你行不行呀?”白衣女子上前一步一把推开男子,看着二人说到:“现在是素锦天帝,我等亦受天帝的指令,统计各族的人数。”
“你们想要干什么?”老者终于说话了。
“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按照天帝的意思来说……好像是……奥,对,就是那个“人口普查””男子结结巴巴的解释,看上去好像可信度不高。
“人口普查?”老者面露疑惑之色。
难道是我与九重天脱轨太久了吗?
一旁的女孩看着那自称是天宫来的女子身上穿的白衣衣服,看上去质地不凡,还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
她长成这么大,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好羡慕!
女子注意到女孩的眼光,在她面前转了个圈。白色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在女孩的眼中,美得惊人。
“好看吗?”女孩愣愣的点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裳,抿着唇,不说话。
白衣女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斗篷,披在了女孩的身上。柔软的狐毛蹭在身上,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女子低下头看着女孩,连日的奔波让原本白净的小脸布满了灰尘,她拿出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你以后会获得更好的。”
“更好的……”女孩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眼,像是有些不相信。
“对呀,我们会过的更好的。”女子唇角勾出一抹笑,极其认真地说道。
经过了半天的解释,男子终于使老者勉强明白了“人口普查”的意思,以及他们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然后,坐在飞舟上的小女孩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活泼。
拉着女子不断问东问西。
男子则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勾画了几下“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五个了,我们究竟干多久才能完?”
一张娃娃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他原本想干的并不是这个职务,可惜由于自己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比较适合安慰人?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此刻,黎明冲破层层云海,洒下了瑰丽的光墉。
“马上就要迎来日出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九重天,巍峨高壮。
如果说往日里的九重天是让人远远的看着却又不敢接近,那么今日的九重天到处挂上了红色的绸彩,看上去多了几分人气。
九思看着铜镜里的素锦,那是不同于以往的美丽。点绛唇,凤冠霞披,仿佛以往收敛着的美在此刻全部绽放。
让九思忍不住伸出手,却没有碰到发上戴着的饰品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像是看出了九思的迟疑,素锦询问道。
“没……什么。”九思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隐藏的很好,连素锦都没看出来。她装作一副小女孩样“只是想到阿锦要嫁人了,我以后是不是会见不到你?”
想到九思的迟疑竟是因为这个,素锦哑然失笑“怎么会呢,如果九思想的话可以每天都来找我。”
九思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素锦的问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遵循着最古老的仪式,礼成。
九思看着这一切,那无比鲜艳的红仿佛也浸到了心里。
为什么有些时候你明明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终究不属于你,可还是会心痛。
会忍不住……想将它夺过来。
雪白的贝齿咬着殷红的唇,眼底则是一片晦暗不明。
但看着新娘嘴角那抹幸福的笑,九思的心却仿佛泡到了苦海里。
最后她对自己说“放弃吧!”
结果已无力更改。
不想看的欢笑的场面,九思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像是发泄般的拿出剑,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
她挥的太认真,以至于没注意背后的人。
那人的神情专注,仿佛在注视着什么唯一的珍宝一样。
偶然一个回头,九思看见了那个人。
她的声音很冷“你来干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那个人的声音却很温柔,仿佛又把一切都融化“我来找你。”
九思的眼眸又冷了几分“来看我笑话吗?”
“当你追寻着明月的步伐时,却没有注意到你的身后有萤火。”
阿离如是说道。
“那又如何?”九思反唇相讥
阿离上前一步,九思毫无动作,似乎是想看一看这个人想干什么。
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阿离居然上前吻了她,真是不可理喻。
“啪”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九思扇了阿离一巴掌。
没有管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径直走了。
在另一边却截然相反
白墨然牵着素锦的手,有些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得到了。
直到入洞房,还没有反应过来。
素锦看到这样的白墨然有些好笑,掐了掐他的脸,笑着说:“现在醒了吗?”
白墨然下意识的点点头
更好笑了呢,素锦在心中这样想
然后白墨然木木的看着素锦吻上他的唇,去解开他的衣裳。
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一片旖旎的红
早上
醒来的时候,白墨然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也对,素锦是天帝,事物繁忙,自然起的较早。
尽管这样想着,还是会有些生气。
“咯吱”一声,门开了。
“你醒了”也许是习惯了伪装,素锦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笑,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看到素锦这么笑,所有都生气都消失不见了。
以后的日子若是一直能这样下去,该多好。
世间之事,最怕是如果。
他亲眼见证了繁华落幕的那一刻
云空之境
这里的灵气强度高的吓人,但这里却人迹寥寥
这是传说中最接近于神的地方,也是一个可以把人的灵力逼疯的地方。
几乎千百万年来没有人踏足这里,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个人,他身穿白衣仿佛与周围融为了一体。
“你来了”他的声音亘古二久远,却没有半分情绪,总是那一个音调起伏不变。
素锦上前一步,仿佛要迎接最后的命运。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一柄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那柄剑也极为的熟悉,正是“玄霄”
和那个人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仿佛素锦与天下万物一样。
跟让人有一种错觉,他既不会哭泣也不会微笑,只适合当庙宇中的神像,被人高高的供起。
“谢谢”素锦如此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十分坚定。
玄霄剑鸣,最终化为星星点点的芒,消散在天空中。
法力、生命力连同灵魂全部都在流逝,素锦化为一条苍青色的巨龙,怒吼着、咆哮着冲向了无妄海。
极北之境
这里本没有光,这里黑暗一片。可是缈落分明看到流星划过天际,往日的枷锁开始松动,最后消失。
在这里聚集这的恶念也开始变得浅淡,那个据说是上古传下来的阵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就是你说的会有人来替代我吗?”
这分明是一场献祭,把自己的灵魂生命连同一切都自愿献祭给这片天地。
“这样的替代,我宁可不要”
九重天
九思自五百年前加冕,当时选举的结果依然是素锦,全票通过。
可素锦卸下了象征天帝的冠冕,嘴角含笑“这是我连任的第三次”
“我曾经颁布法典,天帝的连任不得超过三次(除特殊情况外)下一任天帝由间接选举产生,任期万年”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都不能违反法律”
“现在,我宣布,第四次选举开始”
九思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当选,只看着票数渐渐的增多,最后胜出。
总有一些人,你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那白衣人的面容越发清晰了,正是“白墨然”可他眼中无悲无喜,就像千百万年来注视着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的万物一样,他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无妄海一如既往的平静,今日却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浪花冲打这海岸,仿佛要把它毁灭。
龙与这闪电为伴,把血肉献祭天地。
当年,为了嘉奖素锦族做出的贡献,天帝宽容大度,准许他们安葬在无妄海。
传说,安葬在无妄海的生灵,来世一定会幸福安康,平安一生。
这里有她的父兄、她的族人、她的儿时………
恍惚中,好像会到了最初,那个向父亲要糖葫芦的小女孩,那个撒娇恳求哥哥带自己去凡间的小公主。
素锦族有三宝,一曰“结魄灯”二曰“玄霄剑”三就是素锦族的小公主
现在,结魄灯躺在母亲的棺木中,玄霄剑和小公主魂归无妄海。
现在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不受任何的阻碍,永远的在一起。
那在梦中看见的景象是真的,那个当初的素锦真的嫁给了夜华。
那是她的第一世
失去了族人的素锦纤细敏感而又瘦弱,几乎把夜华当成了自己的唯一依靠。
甚至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只为了嫁给他。
最后她也确实成功了,可惜夜华心中从来没有住过她,她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女子,名叫“素素”
一旦陷入感情的深渊,仿佛就像遇到了魔鬼,为了维护这段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她使用各种手段,陷害、污蔑……
最后,夺来的眼睛被还回去,一夜之间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妃变成了阶下囚。
有人可怜她,又或许是看着她空洞洞的眼眶发怵,替她寻了一双比目鱼的眼睛。
比目鱼生活在海里,所看到周围的事物也有限,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再后来她被发配,日复一夜的守着东皇钟,直到那一天擎苍破钟而出,她因没有及时上报,还被天君责罪。
因为她的身份以及过往素锦族所做出的贡献,他们并没有处死她,而是把她的仙骨折断,扔到凡间忍受一世又一世的爱而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保留着记忆。
每一世身份贫贱,最后全都爱上的是一个断臂的男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素锦的目光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那一次,得胜回朝的大将军回朝,等远方的军乐声穿来,不仅看清了这位大将军的面容。
五官坚毅,身穿厚重的盔甲,高高束起的头发,以及……那分明是一个女子。
被众人推搡着,不知不觉进来到队伍的最前列,不知道有谁推搡了她一把,她不小心跌倒在地。
正好大将军的马刚刚踏过来,看到有位姑娘,她赶紧勒马,马蹄高高的悬起,有惊无险。
“你没事吧,姑娘?”
素锦呆呆的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半响才反应过来,迟钝的摇了摇头。
大将军因为骑在马上,所以很容易的看见了这位姑娘眼中心如死灰,或许怀着同情,又或许是怜悯,她开口道:“姑娘,也许是遇到了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我正好要组建一只娘子军,姑娘正好可以试试”
说完之后,将军一惊,心中嘟囔我怎么会说这个?
或许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吧!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真的来了,也没有想到他们以后会成为最亲密无间的挚友。
也许是有了曾经那些天族公主的经历,又或许是素锦族的血脉正在苏醒,素锦训练的极为认真,也极为刻苦。
这是一个动荡的国家,外敌入侵,国家政权交替,所以将军经常在外出征。
在一场场战争中,素锦飞快的成长,很快便成为了将军的副官,号令千人。
她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看遍这人世的百态。
也知道当初自己局限于一个小地方是多么的可笑,当你经历的越多,就越会明白这世间还有很多你可以去追求的事物,还有很多美好的,你没有发现的。
她以为时光会这样,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可惜她忘记了“权利”这种东西向来是最吸引人的。
等到圣旨传来的那一刻,好友仿佛早有预料,脸上无悲无喜。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她全部一个人扛了下来,目的就是不要让她卷入这场权力的波澜。
我曾看过这世间最美丽的烟花,也曾经见过她熄灭的样子。
她不该让我做梦的,却又让我毫无征兆地在梦中醒来。
它应该让我在梦中死去
像是唤醒了什么沉睡的存在,自此以后,素锦再也没遇见过那样的人。
不知轮回了多少次,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她还是素锦族的小公主,无忧无虑。
第二世
她费尽心思不想让族人参加战争,可无论她怎么劝阻,他们都不同意。
“素锦,不要任性”
“我知道,可是……你们会死的啊”素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父亲的表情很欣慰。
“你长大了,素锦”
可我根本不想长大
“当战争到来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如果素锦族不站出来,也会有其它种族站出来;如果素锦族倒下了,也会有千千万万个素锦族站出来。”
“可是,就不能让其他种族去吗?”
明知自己想法很天真、固执甚至是自私,可素锦还是希望不要去,大家都不要去。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所以当她受到伤害的时候,我理应站出来,去保护她。”
这个时候,素锦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父亲的意见,她上前一步
听到女孩的声音清脆“那……爹爹一定要活着回来”
“当然”
之后的日子里,素锦静静的等待……等待死讯穿来。
因为被作为先锋小队,被送回来的只有破碎的盔甲,而素锦族几乎全军覆没。
母亲见到盔甲那一瞬间眼眶红了个彻底,强忍着悲伤送走了报信人。
那一夜母亲房中的烛火散发着莹润的光,那一夜,在失去族人之后,她又失去了母亲。
沾染上血色的白绫越发刺目,平日里温婉的母亲倒在地上,没有了半分人气,像个木偶。
还是这样吗?
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果,天地不应该让我时间回溯,什么都不会改变。
现在,素锦族只剩下她以及一个有素锦族血脉的小蛇。
不出意料,几日后,天宫派来了人,为了彰显天族的仁慈,特地封她为公主,“昭仁”公主。
这一世,她不再纠缠夜华,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无论用什么办法,素锦仿佛卡在了一个关卡,实力无法得到任何提升。
就想一个死胡同,不管你用尽什么方法都无法通过。
无法强大,无法保护自己,任人宰割。,多悲伤。
一切都是从那一天改变,素锦自那天起明白了自己的宿命。
身为一个凡人,又是天族太子的掌心宠,毫不意外,仅仅几天过后就遭到了针对。
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居然污蔑是“素锦”所做,夜华自认为与昭仁公主无半分私交,对方怎么会欺压素素呢?
但不知报信人给出了怎样的消息,夜华来到素锦的宫殿,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质问道:“素素受伤是不是和你有关”
“不知道”素锦正研究着阵法连头都没抬的回答。
“这是什么?”夜华拿出来一个东西。
素锦抬头一看,巫毒娃娃,一种阴损的东西。
她刚想回答,这么简陋怎么可能是我所做
可是,一种力量控制了她,一种浩瀚的、无边无际的力量,带着不容拒绝与高高在上。
“是我做的有如何,殿下真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她凭什么……”
话还未说完,夜华的剑刺破木制的桌子,之差几寸就要伤到素锦。
“注意你的行为,“昭仁”公主”
带着三分讽刺
素锦没有说话,刚刚身体被控制仿佛是错觉,现在她又拥有了身体的掌控权。
她抬头,试着跟夜华解释,可是她刚要说话,又被那种神秘的力量给操控了。
就她现在所知道的,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层面的力量。
难不成是,“天道”。
“今日的事情我定会禀报天君,希望你好自为之。”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夜华没有多看素锦一眼,直接推门而出。
素锦看着桌上那被划破的阵法,心里却在想,看来这九重天也不是久留之地。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开始是试着走出天宫,但是还没有等她出去,就感觉有一个屏障阻碍着她,让他只能在九重天。
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确定了,让她重生的力量是天道,阻碍她的力量也是天道。
那么,天道究竟想干什么呢?
想到自己以后会面临的针对,素锦叹了一口气,找到了辛奴。
直接开门见山“我以后会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操控”
神秘力量还未说出口,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屏蔽。
连这个也不能说吗?
“你离开吧,辛奴”
“公主,为什么?你不要嫌弃我?”辛奴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素锦像是才反应过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开玩笑的”
“那下次公主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
“嗯,好”
好不容易哄好辛奴之后,素锦像是支撑不住,一下子扶着桌子“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真是好不甘心啊!”
以后的日子中,辛奴觉得,公主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对太子不感兴趣,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对太子痴迷不已。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公主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接下来就像安排好的那样,素锦一步一步的走向既定的结局。
同样的栽赃、陷害、挖眼睛,当这种事情重复的过多的时候你只会觉得厌烦。
弱水一如既往的流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它的流向。
再一次的,素锦又重生了
这一次她努力说服父亲,她也想去参加战争。
结果是必然的,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果然,我的重生就是个笑话。
好烦啊!
她努力地想改变一切,这一切却在命运的齿轮上缓缓转动,她没有力量,无法改变,之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既定的结局。
像之前那样,素锦又来到了九重天。
还是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一如既往的腐败,让人只想逃离。
这一次她选择留在素锦族,可是素锦族几乎全军覆没,天君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一个展示天族仁慈的机会。
还是一样的结果,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都是必然和注定的。
她看着天君的位置,心里却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想法。
是不是我获得权力之后就能改变一切命运?
这是一条不一样的路,展现在素锦面前,她是如此的迷人,让人挡不住诱惑。
于是她精心策划,成为太子的伴读,努力去学习那些她未曾涉及的领域,甚至比夜华做的还要好。
她锋芒毕露,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才华。
甚至开始试着“逼宫”
但一切都是无用功,她注重自身实力的提升,却忘记了外界力量。
只凭一个人是无法撼动九重天的
这一次比上次要惨,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下又一下的劈在人身上,皮开肉绽,甚至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天君也不好意思直接把她处死,跟上一次一模一样,那股神秘的力量又操控了她。
在无数个轮回中,无论她尝试怎样的方法,可是仍然逃不过天道。
心灰意冷,何处话凄凉。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有一个摊位却显得格外的冷清。
看到这,白浅有些好奇,她拉着夜华的手上前一步,这里看起来不起眼,可卖的东西都是一些木偶之类,看上去十分精巧,令人欣喜。
“这个怎么卖?”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
“一两银子一个”
素锦说出这话的时候,夜华有些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声音有些熟悉
也不知道这个摊主是怎么做的,这些小人看上去惟妙惟肖,神态各异,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白浅见猎心喜,忍不住拿了三五个,看见夜华还在发呆,她挥了挥手
“你在想什么?”
夜华回过神来摇头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个故人”
“哦,你看这里的木偶做的像真人一样呀!我们给阿离也买几个吧。”
付了钱之后那个摊主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好像世间的一切事都与她无关。
“这个人看起来真奇怪,你说是吧,夜华”
“嗯”
二人边谈边说,不知不觉走远了。
人来人往,平淡的生活还在继续。
跟往常一样的一天,看不出什么奇怪的。
有一个人站在了素锦的摊前,一站就是好久,不过素锦也不在意,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对这世间事提不起半分兴趣。
这样也好,不动用感情就不会心伤。
一连好几日,这个人都在素锦摊前站了好久,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终于,有一天。
他向素锦伸出了手“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命运,这东西怎么可能会是轻易改变的呢。素锦曾经尝试过那么多办法,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失败”。
真是可笑。
突然有一个人告诉我,他可以改变命运,呵。
素锦没有说话,依然雕刻着手中的木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