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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素素 ...

  •   因为发现了太子的踪迹,三个党派争论不休,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素锦提出了分权。
      将权力一分为二,如此看来,倒不失一个好方法,三方都能得到满足。
      即使有不满意的人,对上紫衣银发的东华帝君,不得不把意见吞回肚子里。
      这个时候,天君才发现,素锦的势力居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甚至取得了东华的支持
      看来是我小瞧她了。天君想
      养虎为患,下一次,她是不是想要我的位子?
      或者说,她的目标根本就没变过。
      …………
      棋盘之上,黑子同白子相互厮杀。
      你追我赶。
      不知过了多久,黑子逐渐占据上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玉石抛入盒中道:“你赢了”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反应,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佛铃花瓣飘落,落在棋盘上。
      雪白的花瓣笼了那人一身。
      花开花落,日起日落。
      又是谁能将心中的花瓣拂去。
      夜华因为一时疏漏,被人发现了踪迹,不得已,只得将早已身怀六甲的素素接上九重天。
      金玉在外,败絮在内。
      九重天,哪里是凡人呆的地方,尽管夜华从下界找了一个衷心的小仙婢,名叫“奈奈”但背地里,素素还是受到了不少排挤。
      ………………
      海棠最近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在给天君提供消息之后,原本想的荣华富贵并没有到来。
      反倒是新上任太子的处罚,这让海棠泼有点愤愤不平。
      她想,若不是夜华殿下身边的那个凡人女子。
      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所以一连几天她都在监视着那个凡人女子。
      九重天的风气是一朝一夕不可改变的,素锦仅仅上位几天,底下就开始有不服的声音出现了。
      素锦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雷霆一击,还在后面呢!
      素素是一个凡人,哪怕多么善良的心,在这九重天也不起丝毫作用。
      趁着夜华为他心爱的妻子素素挑选婢女,海棠抓住这个机会,混进了宫殿,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在素素耳旁挑拨。
      “娘娘,太子殿下又去养心殿了”
      “他不回来了吗?”素素的手微微一动。
      海棠继续在素素面前添油加醋,看见奈奈来了。
      她又恢复到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素素本来就敏感多疑,加上海棠在她面前的挑拨。
      她忍不住去找素锦
      星子撒在湖中,越发衬的那湖波光粼粼,仿若蓝宝石一样。
      忙完了政务的素锦走出养心殿,便看到了素素。
      额心一点朱砂,清丽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生的极美,未经世俗的洗礼,自有一番澄澈在其中。
      或许……这就是夜华喜欢素素的原因吧!越是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人,就越渴望那束光。
      当素素看到素锦时,心头泛起了一阵苦涩。
      原来,这就是夜华喜欢的女子吗?自惭形秽的想要逃离,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您是素锦吗?”
      素锦:………………
      看到素素这个样子,素锦料道她应该是受人挑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刻的素锦有些累了,平日里那么温润的假笑也卸下了,她看着素素,唇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笑“我们谈谈”
      素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可是夜华喜欢的人呢,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好”
      几缕微风抚过,吹散了树上的青花,慢悠悠地落到石桌上,在月光的照映下,撒下微小的影子。
      素锦挥了挥手,变出一壶酒,却只有一个杯子。
      素素局促不安的坐在石凳上,不知道素锦想要干什么?
      素锦倒是看到素素这幅局促不安的样子,可她并未过多的解释,而是自顾自的独饮起来。
      素素不安的捏着衣角,反复多次,直到它被汗水浸湿都没有感觉。
      夜色无音,只剩下沙沙的树叶声。
      素素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口问道:“您,这是何意?”
      素锦挑起素素的下巴,向来冷静的眼中因为喝了酒有了几分媚意。
      朱唇轻启,却是那时对红莲的话“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要迷茫,不要彷徨,相信你的爱,然后勇敢的走下去。
      “夜深了,你该歇息了”就下这句话,素锦起身,施施然走了。
      只留下素素一个人,不知所措。
      局势越发的严峻了,因为害怕素素受到牵连,近来夜华对素素的态度都很冷淡。
      加上海棠在一边蛊惑“娘娘,今天夜华殿下又去养心殿了呢!”
      素素垂眸,眼中是一片晦暗不明
      夜华,你究竟爱不爱我?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一天、两天,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了,素素的肚子也慢慢开始大了起来,这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海棠看着这样的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不过一个凡人而已
      可当素素看过来的时候,她又挂起那副亲切的笑容。
      “娘娘,有什么事吗?”
      素素有点忐忑不安的问道:“你说……从诛仙台上跳下去真的就可以回到俊疾山吗?”
      海棠状似疑惑的说道:“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大部分人都说从那里跳下去,可以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知道了”素素久久的抚摸着一个长命锁,沉默不语。
      曾经我以为你是我的唯一,现在看来你确实是我的唯一,可却是其他人的……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伤害?
      我会回到当初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带着我们曾经美好的回忆,砍柴、做饭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倒也安好。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
      绝望,无底的绝望
      曾经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随着姑娘跳下去的那一刻,皆成一场空。
      夜华看向自己的手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天,日光依旧那么明亮,照的人眼睛生疼。
      那就……答应她吧
      毕竟我就只有一个素素,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天宫,此刻却格外的安静。
      夜华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自己应该说的话,直接走了下去,对素锦说:“恭迎天君”
      群臣过神色各异,你若是说他们相信刚才夜华说的那席话,骗鬼着呢!
      天君身体抱恙,心力交卒,无力担当天君的位子,自愿退位。
      大家都成仙了,你这一个身体抱恙的理由着实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但看着下方紫衣银发的东华帝君,懒散的睁开了眼睛,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跟着夜华一起喊“恭迎天君”
      公元1389年,天君让位
      第二任天君素锦继位
      一九九八十一到天劫
      以正其心,以明其道。
      …………
      九重天这几年可是发生了大变化,一连好多仙俾被责罚,人人自危。
      素锦看见窗外的桃花,轻捻一朵,浅笑:“还真是一个痴情人。”
      “一览芳华,一览芳华,不知揽去的谁的芳华”
      说完,将外衣交给辛奴,独自一人,向外走去。
      夜华着实后悔,若不是他没有早点发现那个小仙俾的真面目,素素也不至于跳下诛仙台。
      他抱着手中的婴儿说:“以后我可只剩下你了,阿离。”
      修为越接近上神,心魔就越重。
      今夜,夜色浓重,不见一丝星光。
      素锦依然被纠缠在那片梦魇中,没有希望,没有绝望,只剩下一片虚无。
      “现在我只剩下自己了 ”
      夜华因为素素的事,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工作之中。
      因为这样,才能忘却那些悲伤的回忆。
      这样一来原本事物繁冗的素锦反而清闲下来。
      素锦牵起了阿离的手,却正好碰到来找阿离的成玉。
      对上素锦清浅的目光,成玉不知怎的竟有点说不出的心痛。
      素锦回了一个公式化的笑“不知元君有何要事?”
      成玉“啧”了一声,“你和夜华真像”
      这话刚说出,小团子便不满的说道:“成玉姐姐,才不像呢!”
      一个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另一个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成玉打开折扇,一下又一下的扇着风,面带不善“阿离,你不知道眯眯眼都是怪物吗?”
      阿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对上素锦,成玉却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要说这新上任的天君好是好,但一向自来熟的成玉却能感到一股游离世俗之外的疏离。
      她也曾试着接近过素锦,可不知道为什么,素锦笑容亲切,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以及素锦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复杂眼神
      看着扇子上熟悉的云纹,素锦出声“这扇子可是连宋的”
      成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连宋人不怎么样?扇子到画的挺好的”
      “怎么?天君也想要一个吗?”
      素锦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
      ……………………
      那日,晴光正好
      红莲笑着跑来,一副小女儿情态。
      素锦好奇,问之:“怎么了?”
      一抹红霞爬上脸颊,红莲扭扭捏捏拿出一柄折扇。
      打开,朵朵红莲竞放。
      中间那朵极尽妍态,仿佛聚世间之美好。
      素锦看到扇骨上有连宋的私人标记,却还是说到:“桑籍送的。”
      红莲羞涩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
      明明故人就在眼前,可她真的是她吗?
      出身不同,经历不同,名字不同,就连性格也有不同。
      与她相识的,只有红莲,当初那个笑容天真烂漫的红莲,那个在锁妖塔内身亡的红莲。
      不可取代
      就这样吧!素锦想
      翼界
      风刮过粗糙的沙砾,呜呜的呜鸣着
      阿离好奇的环顾四周,这是同九重天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周围都是竹式建筑,层层叠叠,一眼望去,无比的巍峨壮观。
      一个身穿淡蓝色襦裙的小女孩,一下又一下子撕着手中的花,那花很奇特,花蕊是淡粉色的,花瓣则是蓝色有点像大海,浩瀚而又广阔。
      听到脚步声,她歪过头,看到是素锦,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姐姐,你来了”
      当看到素锦的手牵着一个小团子的时候,九思恶狠狠的瞪了阿离一眼,然后拉住了素锦的另一只手,摇啊摇。
      委屈的说道:“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素锦笑咪咪的掐了掐了掐九思的脸,嗯,手感不错。
      然后将阿离推了出来,“这是阿离,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九思甜甜的笑了,向阿离伸出了一只手“很高兴见到你呀,阿离,我是九思”
      明明是甜甜的笑容,可阿离感觉好虚伪,如同挂在人脸上的面具一样,冷漠而又冰冷。
      不过他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握上了九思的那只手,刚握上,就感觉到九思的抗拒。
      他抬眼,看着九思,依旧是那副甜甜的笑。
      真虚伪,阿离想。
      然后,阿离听见素锦对九思说:“就麻烦九思照顾一下阿离咯,我去找你姑姑”
      九思拍了拍胸膛,示意会很好的照应阿离。
      等到素锦走后,九思收起笑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婢女们像是早已习惯,毫无反应。
      阿离睁大了眼睛,像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九思看着小团子气鼓鼓的脸,忍不住捏了捏,手感不错。
      阿离愤怒的说道:“你……你混蛋”
      九思平淡的“哦”了一声,便无反应。
      ……………………
      素锦推开门,看见胭脂的政务堆得像山一样高,轻笑一声。
      胭脂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连头都没抬,铁笔银钩,确是忍不住下笔重了些,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痕。
      冷笑道:“天君事物繁忙,怎会来我大紫明宫?”
      素锦挑眉“怎么?我不能来吗?”
      胭脂放下笔,看向素锦,素锦的嘴角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看上去极易接近。
      又有多少人被这副样子骗过?
      再想起以前经历的种种事情
      呵!
      素锦倒是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我给你找的几个帮手,如何?”
      想起那几个昆仑墟来的弟子,的确帮了她很大的忙,便说道:“甚好”
      “可否人尽其用了”素锦问道
      胭脂想了想,然后说道:“没有”
      素锦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又是这一套,百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当然,胭脂也只敢在心里诽谤,不敢当面说出来。
      看到胭脂的神情变化,素锦垂眸,眼中是一片晦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倘若实行暴政,最后迎来的只有灭亡,你好好想一想吧!”
      发现素锦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胭脂继续看向桌上的奏折,不外乎就是些民生民事。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质问自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真的可以被称为一个明君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当她抬起头时,素锦已经没在了。
      你永远也不知道极北之境发生了什么?
      那一日,天地暗苍苍的,风云四起,无数恶灵咆哮着,像是想要冲破什么东西。
      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趴在素锦肩上,纤纤素指轻轻划素锦的脸庞。
      吐气如兰
      “你为什么不看一看我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素锦一把抓住她的手,此时她的身上泛着不知名的魔纹,在她的身上流动着,形成一种让人说不出味道的韵律。
      “别闹了”
      美人依然不甘心,她的唇瓣擦过素锦的脸颊。
      “我就不相信你一点欲望也没有”
      “不知官人,可否打开自己的心房,让奴家进去看一眼呢?”
      虽说着请求的话,可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很少有人能经得起考验,入了这个阵法就别想出去
      砰砰砰,素锦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在素锦的心房里,缈落看见了
      昏暗的战场,血肉纷飞,那是用一条条素锦砌起的城墙,家人的音容笑貌已模糊不清,唯独可见敌人的猖狂,以及…………
      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珍爱
      裹着糖浆的山楂放在心口,此刻却同鲜血一起滚落在地,未来得及寄出的家信被鲜血染上了褐色的痕迹,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去触碰。
      缈落的一眨眼,却已是当年那个笑着说会给他带来糖葫芦的父亲的模样,她看着素锦,唇角勾起一个笑。
      “”阿锦,我好想你“”
      可素锦却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了她的心口,血液瞬间染红了胸口。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我不是他的,明明我连他嘴角的弧度都复制了 “”
      “”凭感觉“”
      素锦的眼神依然不带半分波动,她上前一步,看着面前黑雾翻涌,夹杂着鬼怪嘶吼。
      不知名的骸骨搭起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极北之境,空间屏障薄弱,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闯入此界。
      但是没有一个能抵挡住缈落的魅力,因为它是一种魁,能幻画出人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的模样,就算没有心悦之人,她本身就更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而素锦就是第一个抵挡住她魅力的人,他看着素锦,有些不明所以。
      极北之境从另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世界的尽头,因为这里面是一片黑,据说有上神,曾到此间迷失了方向,更是丢了半条命回来。
      “”世间之人间皆有所求,而你求什么?“”
      缈落不解的问道
      素锦嘴角勾出一个笑
      “等会你就知道了“””
      素锦拿着一把玄霄剑,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占尽面前一切恶灵。
      有胆小一点的恶灵,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好惹,纷纷退避三舍,也有大胆的一点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战圣。
      心思一转,打算联合起来一起对抗,看着这形式的发展,缈落有些惊讶,这些恶灵们加起来的力量,甚至连她也没有把握接下。
      它们嘶吼着,嘶吼着,向前一扑。
      蚂蚁都能咬死象,更何况是比蚂蚁力量强大很多的恶灵。
      就在此时,耀眼的金光刺的人真不开眼睛,缈落无语的看着素锦身上的金光,这么是多的功德,恐怕是拯救世界才会有。
      西北之境,极致的恶诞生的地方,素锦这一举动,相当于一个人对上了整个西北之境。
      此消彼长,哪怕有无数的恶灵消散在玄霄的剑光之下,可后来的还是前仆后继。
      势必要杀死素锦,无数恶风向缈落袭来,她那妩媚多情的眼睛里充满血红色。
      所有的恶在她的脚下汇聚成一个漩涡,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而素锦却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极北之境的中心。
      【又要被控制了吗?】
      缈落眼睁睁的看着那股力量渐渐侵占她的身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可是身体的掌控权却一点一点的从她手中流失,终于,缈落的眼睛血红一片。
      她上前一步,看似很慢,实则很快的扑向素锦。
      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血红色的大刀,刀被极窄,刀刃极利。
      缈落向前劈出一刀,那刀光一分为三,从几个不同的方位进攻素锦。
      素锦身上的功德金光以摇摇玉坠,看到这,缈落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把那柄血红色的刀刀放下。
      终于,那摇摇欲坠都功德经光顶不住来势汹汹的刀光,破碎了。
      就在此时,素锦已经抵达西北之境的中心,缈落还未发觉不对,素锦就拿起手中的那把剑,此时她的身上已遍布着伤口,有些甚至能看见她的骨头,纵横交错。
      然后她拿着玄霄,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胸口,缈落有些愕然。
      【这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西北边境所有的力量几乎都在朝着素锦涌来,汇聚成一个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素锦被迫着承受着那些力量,缈落感觉自己的神智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而身体的掌控权也回到了她手中。
      所有的恶朝着素锦冲去,那流出的鲜血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黑红色,素锦静静地看向缈落,那极致的恶在她心上燃烧着,但是她的眼里还一丝火种。
      “你过来“素锦哑声道。
      渺落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很快就到了素锦的面前。
      “”低下头“”
      素锦此时的声音已被那股暴虐的力量所破坏,声音是哑的,也是粗糙的。
      缈落低下头,看素锦的眼睛。
      她的眼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是她从未见过的。
      以素锦之名,许你自由。
      素锦的手握住了缈落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不知名的阵法出现。
      那身上所剩无几的功德金光全部投入阵法当中
      缈落那被功德金光所容纳着的身体,此时此刻正被那金光一遍又一遍地洗涤着。
      看着缈落接受了功德金光,素锦不由自主的咳出一大口血。
      【你若要斗,那我便陪你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那暴虐的气息在身体中游荡,仔细听还能听到骨头破裂的声音。
      在另一旁,缈落好像不是缈落,她好像是一个叫“傅菀”的人,跌入不可察觉的黑暗。
      往日冷清的房子,一下子挤满了人,平日里不言苟笑的人躺在一口薄薄的木棺材里。
      老师的身体一大不如前,加上前几日传来圣上驾崩的消息,更是油尽灯枯。
      周围人看着正中央身披孝服的人,从背后看,几乎辨不出男女。
      过于宽大的孝服遮住了她的窈窕身姿,气度不凡。
      他们窃窃私语
      “啧,怎么不哭呀?”
      “我上次去王家庄,对,就是城西王家的小儿子,他老子死了,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真不愧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子”
      “县令还给了他一大笔钱呢”
      “听说这里面躺的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在圣上底下做过事”
      诡谲的目光看向身穿孝服的那个人
      “他娘当初撞死在这木柱上,还是这个大人物,把他领回家给她吃,给她穿,结果你看怎么着?连人死了连哭都不哭”
      “呸,白眼狼”
      纷言纷语,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陆星河站起身,表情冷淡,声音更是不见一丝起伏“劳烦大家前来,我家贫,无以招待各位,请回吧!”
      不一会儿人骂骂咧咧的都走光了,只剩下陆星河一个人孑然一身,摇摇欲坠,一口鲜血喷出在棺木上,在青板上,溅起朵朵血花。
      …………………………………………
      “不知陆大人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不男不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陆星河看向四周,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底下人才济济,却无一人敢出声。
      她垂眸,辨不清他的神色上前行了一个礼。不是对那不男不女的声音,而是对大殿中央坐在龙椅上的人行礼。
      “我认为此举不妥”
      更安静了,仿佛连一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陡然尖锐“陆大人这是在质疑圣上的决定吗?”
      轻笑声在此刻格外刺耳
      “不敢。只是质疑王公公的勇气还是有的”
      龙椅上的人终于发话,打破了这场闹剧“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圣上这么说,底下的人赶紧下跪,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巴不得离开这里,远离战火中心。
      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出,各大小级官员呼出一口气,只有此刻他们才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
      入夜
      陆星河整理着衣袍,问道“夫人呢?”
      婢女低着头回答:“同往常一样”
      陆星河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对着婢女吩咐“你下去吧!”
      ………………………………
      陆垚
      变古今之法,何其之难。
      三入内阁,三出内阁。
      到头来,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最后,你看着他在尼罗河上留下一块声名不详的陆垚之名。
      祖宗留下来的法已不适合现在,现在世家势力纵横,形成了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这种局面。
      陆垚便是当时改革派的代表人物,可世家怎么会允许他人来分一杯羹。
      于是纷纷抵制新法,改革派支持者远远少于那些名门望族,最后,圣上被逼到无可奈何的地步,老师只好站出来,上书乞骸骨。
      回到老家,郁郁不得志。
      在那片偏远的地区,天高皇帝远,那些地主们更是无法无天。
      看着这一幕,老师虽有心改变,却也无能为力。
      时光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头发已经花白。
      教书育人,最后却连自己也救不了。
      最后陪在他身边的,是个孤儿。
      他见过你的母亲,你生母貌美,因此常有人在背后嚼口舌,说她不守妇道。
      “你看就是那个寡妇,克夫命!运气好嫁给那陈秀才,你猜怎么着,不到一个月,他就死了”
      “我也听说了,她还不守妇道,每日多少男人来往。”
      “呸,怎么不杀了这腌臜东西啊!”
      终于有一天,成财主家的儿子看上了你生母的美貌,欲纳她为小妾,可这孩子的生母也不是吃醋的。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撞死在那庙堂前。
      临死前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摆
      “求先生救救这个孩子,我的孩子只是一黄髫小儿,天真不知愁“
      “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
      ”我知道……先生又大……才能,忧国……忧民,今日……我去了,我儿……无所依,求先生救……命”
      鲜血自她的额角缓慢流下,而她依然断断续续的说着。
      最终他心软下来,抱走了妇人怀中的孩子,在那一瞬间,妇人的生息断绝,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他发现这孩子的天赋极高
      虽然,孩子总是软软的叫着她”老师”,可他却从来没有承认过。
      他还记得,他教过的两任学生。
      第一位学生,是同他一样的改革派,因做事有些冲动,最终死在了那朝堂的黑暗当中。
      第二位学生,在出师之后,毫不犹豫地被家族利益而战,甚至在朝堂之上弹劾过他。
      如果时光一直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是吧?
      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
      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这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将陆垚的一生才学融会贯通。
      终于,在那一天
      他听到了消息,圣上毙了。
      那个他立志要效忠一生的君王,终于抵不过时间,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他的身子骨也不大好,听闻此消息,一口心头血吐出,手无力的垂下去,无力回天。
      陆星河看着老师,在这么多年的陪伴中,他对你早已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这些年的经历中,他亦夫亦师,教你为人之道,而现在他也抵不过岁月。
      临终前,陆垚告诉你,让你不要踏入朝堂之中,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的傲骨被打碎。
      你遵从老师的遗嘱,把他的骨灰洒在尼罗河上,为老师立了一座衣冠冢。
      就像屈原一样
      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
      一座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你立了一座碑,上面只写着陆垚之墓,学生陆星河所立。
      背着一个包袱,你还是没有听从老师的话,孤身一人去了京城。
      那个仁慈的君王死去,现在的君主依靠外外戚,宦官当道,何其可悲。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文官们欺上瞒下,生灵涂炭,谎报灾情,贪赃枉法。
      国将不国,民将不民。
      你突然想起来,老师给你起的字。
      “男子二十而冠,表示成年”
      汉刘向《说苑.修文》中提到:观者,所以别成人也。
      老师指着”修远”两个字,“你看它如何?”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你向老师鞠了一个躬,说道“学生不愿”
      “那你欲取何字?”
      “明初”
      ”昭昭我心,不改初衷。”
      老师眼神复杂的看着你,最终还是点头了。
      你笑了,老师没有因你女子的身份来歧视你,在这个世道女子需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扣着门板,三次之后,门未开。
      陆星河叹息一声,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里面的人早已因疲劳不堪,趴在案上睡着了。
      她哑然失笑,一个公主抱将人腾空抱起,没想到怀中的人一下子被惊醒,愕然地看着陆星河“你来了”
      陆星河俯身在傅菀耳畔说到:“怎地,娘子如此不希望我来。”
      傅菀脸上飞起几抹浮红“你…………”
      哪怕明知眼前这个人是女子,也会忍不住……忍不住为之心动。
      同床共寝,就这样昏昏地睡了过去,明日的生活还要继续。
      圣上不顾底下一众大臣的劝阻,听信小人“王枚”的谗言,执意北征,讨伐匈奴。
      今日,陆星河一如既往的反对。
      龙椅上的人冷冷的撇了陆星河一眼,他知道圣上已经不耐烦了,毕竟忠言逆耳如苦药。
      宁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温润的玉扳指,缓缓吐出“不之陆爱卿有何疑问?”
      陆星河心想,总不能说你自己能力不如你父亲,还心比天高,执意要闯出一番事业。
      听信宦官王枚的谗言,能用的人都杀光了,谁来指挥?怎不能让不惑之年的纪老将军上阵吧!
      心里千回百转,陆星河却是说到:“现在周朝国力薄弱,不亦与之相搏”
      “加上抽调兵力用时久,不易现行”
      王枚站出来“陆大人此言差矣”
      “不是还有御林军和锦衣卫吗?”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御林军保护京城的安危,向来是最尖锐的部队。锦衣卫里几乎家的少年郎几乎都在其中,也就是维护一下城内治安。
      重要的不是这些,重要的是你用这些兵去打匈奴,人家反过来把你老巢踹了怎么办?
      看着沉默的皇帝,洋洋得意的小人,陆星河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不再言语。
      就这样,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二十万精兵强将以及年迈的纪老将军、军中有才之人,踏上征途。
      运气很好,没过几天就用遇上了匈奴的主力部队。
      同匈奴正面刚,不敌。
      纪老将军站在队伍的中央,仅存之力指挥人员逃跑,而他……征战一生终死于此。
      这样,跑回京城也就算了,没想到途中,王枚说去他的家乡转一转,毕竟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匠,如今发达了,成为天子近臣,自然忍不住回老家炫耀。
      曲津离京城较近,若是直接从此地进入京城,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王枚偏不,哥就是要做不一样的男人。
      从常州入京,这条路岂止是远了一倍多,理由居然是:我家乡的稻子这么可爱,你们忍心践踏它吗?当然是不忍心,那么我们就走吧,绕道走吧!
      不料,路逢凶奴
      脱脱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我本以为周朝是只狼,没想到是只披着狼皮的羊。
      在他身后是蒙古最精锐的骑兵,一声令下,冲锋陷阵。
      王枚慌了,慌不择路。就这样,指挥权落到了如今圣上宁缺手上。
      可问题是,宁缺从小到大受王枚的教导,在蜜罐中长大根本不会打仗。
      于是仅剩八万的最精锐的士兵几乎全折于此。有一士兵,不知姓名,见兄弟都亡于此,如此憋屈。正巧,找到了逃跑的王枚,直接拿着刀冲了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命呜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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