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让她承嗣！（大修中）》蔡都秀

9、女账房

　　“到了帮人好好算账，可别没点规矩坏了你白叔的生意，那府城可不是咱乡下。你别光‘好，好’的应付我，听到了没？”

　　方大山抓猪回来，白家布坊上门，说新找了一家织坊供货，就是织坊掌柜的是个女的，知道方召算账中，想借去一用。

　　倒也不是说这算账一定会用，主要防备着个万一。

　　顺道约了方大山架牛车帮着拉一车货送去。

　　天没亮，方大山就套牛驾车带着方召往白家去装货。

　　方召第一次被人请去算账，蒋氏心中没底，一夜没怎么睡好，净做梦，梦到方召怎么算账都算不对。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把一家子都叫起来，听她反复嘱咐方召要有眼色，生怕方召搞砸了白家的生意，搞得一家子都跟着紧张。

　　“听到了，听到了，保证不乱走，不乱说话，好好听白家的分派。娘只管放心好啦。”方召不厌其烦的应和着。

　　“召宝连地里收成都能算，交税啥的都难不住，你担心个啥。”方大山被她吵了大半个晚上，睡个半囫囵觉，打了几个哈欠，喊了方召上车，对蒋氏道，“天还早着，你昨晚上没睡好，赶紧睡个回笼觉。孩子我看着呢，你且放心着就是了。再说人家白家又不傻，到时候会见机行事的。”

　　蒋氏“唉，唉”两声，又道：“我觉着还是该给阿鲁他们带点东西，你看要不要割点韭菜啥的带去……”

　　阿鲁是蒋氏的表姨那边的表姐，七八岁去了府城做织娘，后来嫁给了个染布的，一家子在府城安家落户了。早前因分属两国断了联系，三年前才续上，家里每每去府城都会去看她一家子。

　　昨晚上蒋氏就想准备点东西让方大山他们一道带去，方大山觉着是受人所托办事儿，给人拉货，还是不私下带货为好。反□□城并不远，早起去，顶着星星也能到家，端午前肯定要去一趟府城，到时候再带东西过去就是了。

　　“带啥韭菜。”方大山打断了蒋氏的絮叨，催着方召坐上车，交代老大方连江两口子早起卖豆腐时候绕道蒋家营，直接找蒋老汉问问西大坑五亩地的事儿怎么说。

　　方大山跟蒋氏的想法不一样，搁屋里猜啥猜，直接问就成了。地是蒋家的，坟头埋的也是蒋家儿媳妇，甭管以后怎样，现在你只要认，那这地就算他方家买了，坟也得移。

　　没有方家地头上埋蒋家儿媳的道理。

　　至于蒋氏爹娘祭祀这问题，没啥可说的。

　　若是蒋氏的二叔蒋老汉就这么装赖怂，也好办，就按方召说的拿钱砸。他要是漫天要价，那就砸其他人。与蒋氏血缘最近的是她二叔家不假，但也不是没有在五服以内的，总能找到办法坐地还钱。

　　他家真想坑害方召，那也不是没办法，最笨的办法尽快给方召找个婆家，镇上不保险，不还有府城嘛。

　　除了方召该叫鲁姨的阿鲁，方大山也有几个朋友，这事儿叫方大山看，就是你知道是坑，他无权无势跟你一般，你不往里面跳不就成了，划不来为那么一家子人愁得睡不着。

　　方大山都能想开，方召更是没什么想不开的。

　　与方大山的睡个半囫囵觉不同，她睡的还挺好，如今坐在牛车上还有股子兴奋劲儿。

　　方召想着昨天从白家那里听来的消息，低声问方大山道：“爹，你觉着西大坑的染织坊能开成吗？”

　　昨天白家来寻方召算账，提了一嘴，就昨天方召去春花家路上瞧见那骑毛驴的人在西大坑一带收地是为了开染织坊。

　　白家除了做坯布生意，还染一些常色的布匹。

　　若真开成了，白家布坊的生意肯定是大受影响。

　　方大山不干这一行，也不甚了解内情，只知道白家布坊的生意今年开春后就落了不少。

　　他想了下道：“若背后没人，光靠那人单打独斗多半开不成。白家在镇上都二、三十年了，素来口碑好，跟东西两个里正家关系都不错，县里，府城也都有关系。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方召努努嘴，思忖了下道：“白家何不把西大坑那一带收了，自己开染织坊。春花说镇上的人还是习惯做熟不做生，怕生人是一锤子买卖。就算自己不开，也能让那人也开不成。”

　　“傻姑娘，西大坑开不成，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开。”方大山也问过白家为啥不自己开，白家的意思是西大坑不是一小片地，他家不可能把西大坑包圆了，就算是包圆了，镇上还有其他地方开。

　　他家主要的问题不是染织坊，而是大合作方不跟他家合作了。就算扩大生产，也是压货，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除了找到稳定的合作商，最好还是有个自主销售渠道。

　　自产自销可以稳定在四五成，就不愁了。

　　不过，这也不是需要方召多费心的问题，白家也是商场老手，自有应对办法。

　　如今天下大定，他们这一带素来是麻布之乡，布匹是不愁卖的，就是没以前有个大靠山吃货走量快。

　　方召很快抛开白家布坊的问题，思量起自己的挣钱大业来。

　　昨天她和蒋氏提的等到端午去青莲寺门口卖艾草花篮，也多是小本生意，卖一次就会被人跟风挤占去了市场。

　　就好比她前年搞出来的牙刷，去年就挣不到什么钱。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隔壁赵木匠和柳兰娘娘家还在做，就是出的量少，划不来合作分成。

　　方大山也说邻居搭墙住着和亲家，没必要为了那一年百十来个铜板计较，不计较，别人也会在旁的事情上还回来。

　　去年，方召搞出来的熏豆干、油豆皮、灰豆腐果，油豆腐泡，镇西同是做豆腐的黄家跟风做的不咋滴，方大山看不上他家糟蹋东西，提点了几句。他家在镇上是老户，县里和府城都有点关系，往这两边送货也带上了方家，叫方大山在府城和县里也结识了些人。

　　方家人手跟不上，而人脉又是黄家的，方大山怕一下子扩展开来，回头卖不掉，全砸手里，就一直没寻上，还是自家做。维持在黄家出九，他家出一，这么个比例的出货量。

　　再说这么东西也禁不住府城、县里等地方豆腐坊试，多试几回也就搞出来，现在出货量也基本是稳定下来。

　　方家还是底子太薄了，想吃下独一份的生意不太容易。

　　好想暴富！

　　方召想了几个赚钱的门路，不是0到1铺展不开，就是终究会沦落为一锤子买卖。

　　父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到了白家。

　　白家已是灯火通明，货装了大半。

　　白家这一趟出货比较大，要出十五六车，白二叔看一时半会轮不到方家的车，招呼了方召父女先吃，让白家人再检查下车子。

　　“二叔，那姓杨的真能吃得了这么多货？”白三郎从别处绕过来，吆喝着让伙计慢着点装车，看了方召父女一眼微微皱眉道，“还真找了个女账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