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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花带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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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一问。”方召也知道春花的情况,问出口余光瞥见春花抿唇,又转移话题道,“你攒的布头有多的,匀我点呗。”
“你真要给你娘做那捞什子的百衲衣啊?我给你整块成匹的布,不用你出钱,回头你给我拿点线就成了。”春花见方召是认真的,挑眉调侃道,“你那手艺能成吗?”
方召女红是出了名的差。
“嗨!”方召睨了春花一眼,“不差点,还不被人整天使唤着做鞋子做衣服?想的美。”
春花知道她这是怕被亲爹那边使唤做衣服做鞋,不由得抿嘴笑道:“这样挺好。回头我给你整点布头,做坏了,算你的,做好了,算我的。到时候看谁还敢找你做东西。”
哈哈哈!
春花笑了几声,却主动提起了李老歪:“前沟李那边,我打听下跟你说。”
自打与娘家彻底断绝关系后,春花也是两三年没去过前沟李,平素见到兄弟会给点吃的,见着李老歪夫妇只当没看见。
今晨听了公公刘棺材提了一嘴也没敢多问,自是不知引着蒋虎赌大的另有其人。
方召不见她面有为难之色,把蒋氏的担心说了出来:“我二姥爷那个人好面子还爱占便宜,这次出钱出得悄无声息,太不像他啦。我家担心他们伙同前沟李那位套大妗子手里的钱。”
石氏的儿子蒋庆确实是读书的料子,蒋家是愿意供,但是除了石氏眼高觉得应该送到县里读书外,其他人都觉着在族学挺好的,实在不放心族学,送镇上私塾也挺好。
不说旁的,蒋氏一家子在镇上住着,蒋庆来了也有点儿吃住,还有方家老三方连川一道上下学。
用蒋氏的话来说——
石氏心高,而蒋老汉却是利不到手不伸头,肯定尿不到一壶去。
但是石氏能拿捏丈夫蒋大啊。
蒋大别的本事没有,却极得他娘蒋婆子的喜欢,比蒋虎这个老小还要偏疼几分。
蒋婆子握着蒋家的财政大权。
指不准是石氏哄住了蒋大,蒋大哄住了蒋婆子。
蒋婆子出了钱,事后发觉不对,又不巧叫蒋老汉知道了。
一家子设计把钱从石氏手里哄回来。
若是这样的话,蒋氏更不会去趟蒋家这浑水。
太浊了。
春花听得方召娘这般说辞,也觉得不无道理,蹙了下眉,却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眼方召,低声道:“你还记得前年你大妗子给你说的那个媒不?”
“啥……”方召并不是没人说亲,就是说亲的情况让人一言难尽,听得春花这话,仔细想了下,看向她道,“县城那个衙二代?”
春花捶了她一把,轻笑道:“什么衙二代?你可真是会给人起名儿。就他。”
“他?”方召一脸好奇,“一面之缘,都没看清长啥样。你问他做什?”
这个人跟她一般,娘死了,爹又娶了一个。
石氏占了都是后娘的便宜与人搭上了话,想拿方召讨好人家,才来寻蒋氏给方召说媒。
蒋氏一听衙二代,家里还有个后娘,基本是在外家长大的,没听完就拒了。
石氏不死心,还带着那衙二代来镇上逛一遭,叫蒋氏看看人,顺带让人家也看看方召。
方召当时正拎着棍追老三方连川呢,这倒霉孩子在院子里疯跑撞翻了她晒的柿饼,气得蒋氏拿鞋扔他,方召自是装样子替他掩护罢了。
她也不知道人是来相亲的,只当是路过问个路顺带讨碗水喝,顺手从浆水桶里给他打了碗豆浆水,就喊了方老二来应承。
这么一面之缘,她着实没看清人,也没当回事儿。
石氏却当她丢了天大好姻缘一般,将她数落一通,还嫌弃蒋氏没啥见识,放着好好的姻亲不巴结,就那么放过了。
事后,蒋氏一打听。
狗屁的好亲事。
这衙二代克人,说了几个亲事,不说女方全不在了,概率也不低。
蒋氏当时真是恨透了石氏,骂她黑心烂肝的货。
什么好亲事,这不是咒方召早点死嘛。
“他老婆死了。”春花看了方召一眼。
呃?
他死了老婆,跟我有啥关系?
方召不觉得自己貌若天仙,能叫人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到死了老婆再回过头来娶自个。
春花思忖了下,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老婆是谁吗?”
“谁?”方召确实没关注过。
春花道:“后娘带来的继妹,听说……”
这衙二代的后娘是带着和前夫生的独女嫁进来的。
按照春花听来的小道消息——
后娘怕独女嫁去别人家吃苦,到了说亲的年纪就打上了继子的主意。
想让继子娶她亲女儿。
爷俩娶娘俩,除非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是脸都顾不上才这么干,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干。
就好比石氏来寻蒋氏说的这王家,就是联动性换亲,却还要绕个弯,怕人背后说“自产自销”之类的闲话。
这后娘也有点脑子,专门寻摸一些个人家还不错,但是身体不好的姑娘给他说亲,连说了几个,不说全部不在了,也有好几家子。
衙二代就落了个克人的名头,没人敢嫁,只得娶了继妹。
那继妹像她亲爹,长得不咋滴,但是有娘宠着,对衙二代挺有些脾气。有次两人不知因为啥吵了嘴,继妹说漏了嘴,衙二代就故意把她肚子胎儿养大,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后娘哭也没用,当初她做了初一,继子做了十五。
继子如今已经真正成了衙役,在县衙混得还不错,日后她的亲子说不定要指望这继子帮衬呢,也不敢多啰嗦。
方召闻言先是一愣。
旋即心领神会地看了春花一眼。
咕哝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衙二代可能恨上了大妗子,找人做局?”
这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叫人觉得有些悬浮。
算了,不想了,回头告诉娘,让娘打听去。
说话间到了刘家院外,方召收敛了思绪,听得春花扬声对里面的人高喊道:“娘,方婶子又让阿召给您送鸡蛋来啦。”
刘棺材夫妇正在门楼下面坐着,一个搓麻线,一个在编草鞋,闻言探头看见方召,俱笑道:“你娘真是客气。来就来呗,送啥鸡蛋。”
刘棺材说着又对妻子岳氏道:“等他婶子生了,你亲去看看,封个大的。”
“还用你说。”岳氏笑呵呵地说着,招呼方召,“适才春花说叫你来吃槐花子,你不来,我还责她咋不多留留你,还想让她等会儿给你家送呢。你正好来了,先吃,回头给你娘捎一碗。咱家搁小猪肉蒸的,按你给的方子做的,还真别说,没那么臊,好吃。”
“是吗?那我可是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