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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召娘听了县令这话,暗忖道,我堪堪一死还差不多。
县令也没给她搭话的机会,瞥了她一眼,又自我否定了自己的提议道:“奈何年龄有些大了。”
召娘只觉膝盖瞬间遭遇了痛击。
15、6岁,我就年纪大了?
还说得我好似老得要死了一般。
切!
召娘也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面上还得尽可能的恭敬谦卑,装作十分认同县令说辞一般。
林校尉拿余光瞥向召娘一眼,觉得这人啊真是不可貌相,别看是个乡野女郎,竟惯会看人眼色。
召娘当然会看人脸色啦,小镇也是个小社会的呀,各色人物也是很复杂的好不好。
何况,她又不是傻瓜。
县令问她入宫,问得那么自然而随意,但凡有心眼的人都能体悟到这位县令背景非凡,靠山更是了不得。
而自己被她跟遛马一样遛一圈,又嫌弃马毛太稀,不堪为佳品。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呀?
她是故作哗众取宠,想要吸引这位方圆百里内她能接触到“最权贵”来博取一些利益,却不想为此陷入泥淖,更不想表演走钢丝,或者人为被动地在悬崖边游走。
她还想活着。
进宫?
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且不说这个时代,就是她上辈子那个时代,宫廷是什么?
对于外来者,那就是吃人的牢笼。
看看岛国那些皇后,死后不愿意与丈夫合葬,生前失语,生子压力大到抑郁。
再翻翻历史,处处写着——
成王败寇,死无葬身之地。
她个人素质也就寻常,家庭背景也就这样,若是长得好一点,或许靠着美色得几年宠,拉拔一下家里,可她长得也就“清秀”而已,进宫的晋身之阶也是先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甚至可能是刀。
自己进了那样的围城,尚且不能自保,又怎么能顾及到蒋氏和方大山等人呢?
只怕到最后,赔上一家子人,也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
于方大山他们而言,权贵固然让人羡慕,可经历过死亡战乱,繁衍生息,绵延子嗣,传承血脉和姓氏,才更为重要。
家大业大的人,想要抓住权势一跃而起,攀上高峰。
因为血厚呀。
似他们这般人丁不旺的人家,想的第一要务,就是繁衍子嗣。
血太薄,不经耗。
方大山早些年回乡,回来还和蒋氏唏嘘过,说老家县城有个大家族,乱起来的时候跑去了京城投奔什么贵人,结果那贵人败了,一家子死得差不多了。
倒是还有男丁在,却入宫成了废人,只怕要绝户。
镇上有一家女儿早些年入宫做了宫女,好些年了也是生死不知,一家子早先还盼望着有个富贵,如今全熄了,仿若没那个人一般。
方大山希望儿子们有出息,前提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要流离失所,日子过得安生。
他就是精明在吃喝上,不求大富贵的老实人。
召娘也不是没有过心高,在小镇听多了大家对富家不把人当人,权当货物买卖的做派后,也就能管中窥豹,看到更上一层的血腥和艰难。
阶层的提升,不仅仅是努力,也不仅仅是运气,更多的是厮杀。
府城胡家,那叫人羡慕的绵延富贵里,到底葬送了多少家族女郎的青春和性命,谁也说不清楚,而这些得势的女郎回馈家族之前,又是如何傍着家族的势走上鼎峰,经历怎样的艰难,更是难以说清楚。
古往今来,婢女出身的卫子夫也就那么一两个,站稳脚跟也不是靠自己的才华,更多的是兄弟,还有子嗣呀。
召娘对自己认知清醒,进宫或许可以富贵险中一求,而这一求却更可能让蒋氏、方大山等人万劫不复。
比如如白家那样,卖身成奴,衣食赖人,子女更由不得自己来安顿。
权势给了庇佑,却也拿走很多。
召娘她已经不是初来时的她啦,她的那些不甘,在与蒋氏、柳兰娘的相处中,慢慢都化作对平淡生活的细量。
如果她是孤儿,抱一下大腿,博一个刺激,也无妨。
她家有父母兄弟,不该动的心思,她是不会动的。
而县令仿若没有发现召娘的老实,“入宫”仿若随口一提,然后取笑下眼前这个乡野女郎一般,很快就岔开了,藉由此,他打开话匣子一般,与召娘聊起了镇上的风土人情。
往年收成如何?
赋税多少?
人丁兴旺与否?
官吏是否欺压百姓?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俗?
过年过节都是怎么过的?
整个镇的民风都如冯家营和柳家庄一般吗?
兄弟分家的概况?
……
召娘也不都知道,挑挑拣拣却也能答个七八成,收成上她也不提自家,只说好田如何,薄地少不得要养五六年才有收成。
人丁兴旺与否?
不知道。
有些人家生一屋子女儿还觉得人丁不旺,就去抱养别人家的儿子。有些人家生的儿子太多,养不起,又送人。有些人家生了女儿就溺死,把儿子娇惯得不成样子。
里正和主首都还不错,在乡下争水的时候,去调解,还被误伤过。
婚丧嫁娶的风俗,她大致说一说,都是自己见过的,特意提了据说隔壁县有个山里,穷得太狠,几家子凑一起,骗婚的。
过年过节,吃糖吃肉,走亲戚,送礼送红包。
镇上的民风也不算很差吧?没有拦路抢劫,没有包庇纵容,就是犯了错,在可教育的范围之内。
兄弟分家?
说不准。
有的平分,父母跟谁家过,就多得一分。
有的看祖业怎么传承,有手艺的人家,都是传长子,其他余子另立门户。
县令发现召娘回答得很有技巧,赞人的话,说都很笃定,甚至有几分夸张,而有瑕疵的就以小见大,或者含糊了事,描述得也是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情,想表达立场和观点的,通通是反问、疑惑之类的语气。
县令瞧她人小鬼大,被自己一眼就看透了,还在自己面前弄鬼,不由得笑晲了召娘一眼,慢悠悠地问道:“你的朋友家分家可还公平?你家这也算是有家业传承,你觉得以后会怎么分家?”
召娘自从发现这位县令不可小觑之后,神经一直绷着呢,猛然听到这等具体细致的问题,倒也没有惯性地往前冲,什么话都撂出来了。
她抿唇思量一番道:“按照规矩来说,刘家这般分家,也算公平。诸子传艺,长子承家业,去了别处讨生的儿子,既可以融别处之长,技艺更有创新,也可避免诸子之间的内斗。”
县令看她终于愿意规规整整地回答问题了,瞥了她一眼道:“可为什么还会闹矛盾呢?”
召娘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认真道:“她家的矛盾不是因为分家不公引起的呀。”
县令顿了下,问道:“那是为什么?”
召娘想了下道:“如果因为分家不公闹矛盾,该闹的也是刘二哥呀。刘二哥娶妻去塔集落户了,也没闹什么矛盾,这要收麦了还回来帮家里收麦呢。她家的矛盾,怎么说呢?打个比方说,就是卖东西的和收钱的矛盾?”
县令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何意,意会了下,问道:“你的意思是掌柜和账房的矛盾?”
召娘摇头道:“是经营权的矛盾。刘叔现在还掌着铺子,但是大多时候收钱的是刘家大哥和大嫂。这次闹这么难堪是因为……”她看了眼县令,低声道,“也和我家有些关系。我家二爷爷回来了,要去上坟,在棺材铺定了不少东西,这里面有不少油水。我和春,刘李氏关系好,我哥哥就把事情托给了刘三哥。倒也不是故意的,刘大哥下乡看丧材去了,我哥总不好和刘大嫂说这些吧,自然是和刘三哥交代这些。刘大嫂就心存不悦。她这是变相挑衅刘大叔的权威。”
县令勒住毛驴,看向召娘道:“这是你分析出来的?”
召娘装傻,摇头道:“不是,家里长辈说的。我只会做饭,生意这些事儿,都是长辈们说,我听一听。”
县令仔细打量了下召娘脸色,见她目光澄澈,没有心虚躲避,暗忖,却也是如她所言这般。
林校尉也扫了召娘一眼,暗忖,这难不成是方押班的见识?
召娘没再说刘家的事情,转而说起了自家的事情:“我爹说,他活着不分家,千古之前,看个人个业。没能力的守家,有能力出去闯。”
县令微微点头,看着召娘笑着打趣道:“那你这肯定是要出去闯啦。你这么有手艺。”
召娘挑下眉道:“我肯定不出去闯,闯也是我以后嫁的郎君出去闯。我们黄埠镇的传统都是女人守家,男人创业。我要是出去闯了,要男人做什么?是吧?”
县令见她大言不惭地说着郎君,一点羞涩都没有,不由得面色一囧,才有些发觉这就是个村姑啊。
早些时候说的那些个话,指不准是哪里听来的。
这才是骨子里有的性情,粗鄙,野蛮!
召娘见他不说话,心中吐口气,县令这条路,怕是要走不通了。
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与亲爹那边断亲这事儿,不能黏糊,也不能叫人事后一二再地找上门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搬离。
人离开,但是人脉关系却要保留,那就需要一些盘根错节的利益。
她在和方大山说断亲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全盘计划。
方二爷爷的到来,身披权势,就算是不说话,只要站在他们这一边,就是他们的靠山。即便是败了,还可以去北方,不至于沦落叫人欺负。
最好还是不要离开,她爹娘蒋氏和方大山在此经营了大半辈子,心血不知付出了多少呢。
有了方二爷爷做靠山,想要断亲,也不是那么容易。
礼法上,得拢住蒋家营其他人,让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
舆论上,她需要全镇的支持,至少不能让里正厌恶,不都说小鬼难缠嘛?
她还要寻求几个强有力的盟友来支持自家。
柳兰娘的娘家自然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可到底是外人,只靠姻亲关系,也肯定是不成的。
他们都不成,镇上其他人更别提。
当然还有利诱。
若是想走得长远,那就得用阳谋。
她此前一番哗众取宠小丑一般在县令面前的表现,心思并不单纯,甚至有点傻。
她希望攀上这一位,借一借他的名声,暂时弹压下礼法上的反弹,然后通过技艺合作来加大利益的权重。
很显然,这条路不那么行得通,弄不好自己就得舍身饲狼了。
嗯,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就是没那么容易,快刀斩乱麻罢了。
感觉生病写的文,都带着一股子病气。
不开熏。
大家一定不要学我,晚上喝姜枣茶,严重胃溃疡,虽然没有严重到过去,半夜去拉去输水。
大冬天的去医院输水,又冷,又觉得满身都是消毒水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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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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