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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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爷方正近先九姥太等人一步上前，与九姥太寒暄道：“大娘，身体怪好啊？我都说这两天去看看您呢，多赖庄里人照顾大山一家子。”
“啥照顾不照顾的，不是旁人，客气啥。”九姥太客气地寒暄着，要二爷爷一定去家里吃饭后，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方正近道，“他叔你个当官哩，能跟婶子说说这镇上的盗贼是咋回事儿不？昨天，你兄弟（蒋氏三伯）回家，我问他咋回事儿，他骗我说不知道。我寻思着他一个小老百姓，不跟吴主首似的吃公门饭，不敢说。你当官的，跟婶子说说这咋回事儿？我半截身子埋土的人，头一回听说镇上出大盗恁吓人的事儿。这是不是要砍头？”
你别说，小老太太也可八卦呢。
她说到后面，拉着方正近的手，昏黄的老花眼放着亮光，一叠声地问个不停。
方正近想着吴主首因为一句笑话，如今都快愁白头了，看着九姥太拍拍她干枯的手背，笑道：“大娘，我兄弟没骗你。别说他不知道，我抓的人都不知道这伙人是个啥来路。就知道不是一伙好人。这到底咋回事儿，得县爷、府尹这些大人们来审。你大侄子我又是外地回来，哪能参与这事儿。顶多打个杂，帮忙看个贼子。你说吴主首也是冤得很，就是搜查到东西，随口说了个猜测，叫围观的人听了去，搁镇上乱传。这还弄出个流血事件。咱可敢乱说。”
九姥太听了方正近的话，夸他道：“你看你说的多清楚。我那笨嘴儿子要是能跟你这么说，我还管他娘个脚，来看热闹。”
大家听她说的好笑，就都笑了起来，何氏与梁氏准备辞了方家人，哄着九姥太去赶集。
梁氏还贫嘴跟蒋氏道：“桂姐，你家活给我留着。我今儿干不成了，要跟着阿奶阿娘赶集混吃混喝去。”
何氏拍了她一下，骂她滑头。
蒋氏顺嘴说了两句玩笑话，让她们集罢了来家里吃饭，说今儿包饺子。
九姥太摆手道：“谁还没吃过饺子。今儿都去我家，我给你包饺子，保准好吃。”
何氏笑道：“到时候再说。”
等何氏几人真要走了，英娘有些舍不得小黑狗，想抱着去玩，却被她娘镇压了。
梁氏教育她道：“这么多人，你还抱着它。你想走丢是吧？狗丢了镇灾，你丢了坏菜。赶紧放下，走。”
召娘看英娘实在喜欢，用竹签字插了块卤豆腐干递给英娘，哄道：“赶完集再来玩儿。”
何氏婆媳走后，方大山吩咐了方大江去蒋家营请蒋氏三伯来。
蒋氏目送儿子进院子牵驴，让他把堂屋的装礼物的包袱带上，给三伯送家里去。她吩咐完，对丈夫道：“二叔上坟的事儿，庄里就托给三伯。我叔那边，先冷着他。麦前礼，我都不打算给他送了。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婶子和那个嫂子都能干了啥事儿。”
蒋氏说得一脸怒意，见召娘转头过来，换了话题问方大山道：“请三伯请这么急有事儿？”
其实，蒋氏三伯也会来赶集，就是要晚一些，得半晌午才来。就这一会儿功夫，还要人去请，那是有事儿。
方大山看了眼方正近，方正近边看召娘生意边跟客人闲聊，压低声音道：“县爷来了，在吴叔家呢。要请镇上一些老人说话。里正点了咱三伯的名儿。你可别往外说。”
蒋氏瞪大眼睛，问道：“那吃咱家卤菜的，不会就是县爷吧？”
方大山点了点头，一脸兴奋，低声跟蒋氏道：“县爷说，咱闺女做着的这吃的，是啥珍馐。还给题了字。不过，那是吴叔家的。吴叔打算制了匾换个门头。原本说叫吴珍馐，听着太怪了，就叫珍馐。给我打包票，一定跟人夸县爷吃了咱家的卤菜，叫咱一块儿扬名。”
蒋氏听着喜得不行，不住地拿眼睛打量召娘的背影，小声道：“那以后咱家改做卤菜？”
“这事儿回头再说。”方大山看见杀猪的岳老三往当街走，忙喊住人，“老三，老三，别走。”
岳老三原正和人说话，听了音儿，叫家里人先去抬肉去当街，拐弯过来，跟方正近见了礼，还没等方大山说话，就道：“我正打算下半晌来你家呢。二叔回来要上坟吧，办事儿的话，你可得叫我。你不叫我，我跟你不愿意。”
方大山哈哈笑道：“出力干活的事儿，还能少了你。等罢集，你直接往蒋家营家里去。肉，你看着留。”
岳老三道：“那成。我给你留头猪，留头羊。”
方大山没自作主张，问方正近道：“二叔觉得呢？”
方正近想了下道：“羊再加一头。猪头、羊头都要两个。”
岳老三本来是打趣，说方大山叫自己看着办，就坑他的意思，没想到方正近这么大方。
“那这么说，我得赶紧回家去。”岳老三拍大腿道，“今个有个卖养的，我怕要过麦季了，不赶集了，买肉的人少，就让他牵回去了。明儿还杀猪，我今儿就叫家里的肉全部挂出来卖。得在你家这儿摆个摊儿。”
方大山道：“我叫挨着过道这边给你收拾下，你赶紧去忙。集都上来了。”
确实，赶集的人明显多了不少。别看才吃过饭没多久，来买卤豆干的人不少。
一文钱三块儿卤豆干，不算便宜，可是闻着香，有些大人买豆干的时候，想让给添头。召娘也没死认理不给，买了豆干，饶一个，好吃你再买。
蒋氏有话憋心里难受，就以集上来了，要召娘去当街看看：“你嫂子忙不过来，你就在那里帮忙。别乱跑。”
召娘又怕蒋氏一个人守摊累得慌，有些迟疑，却被蒋氏轰走了。
等召娘走后，方大山也把地方收拾好了，方正近正和邻居相谈甚欢，蒋氏就与方大山并肩站在摊位前，低声道：“你知道九奶她们咋说的不？不是啥换亲，那边收了王家的聘礼了，十两银子，两块好布，算起来得小二十两。说是这王家孩子跟隔壁镇小郭庄的一个闺女看对眼儿，那闺女跟秋娘早先情况差不多。王家婆娘怕她儿子跟秋娘男人似的，辛辛苦苦养个白眼狼，就不同意。赶三赶四地寻摸亲事。这不是她家跟刘家结亲，叫小忠娘（刘氏）知道了，应了这事儿。她打了包票，先问人要了聘礼。说咱两口子眼界高，不看见钱财不放心。你说她说的啥几把吊话。”
方大山冷哼一声道：“这事儿，你别管。到我跟前了，就是男人的事儿。她想咋做，她咋做。闺女她想都别想。”
两口子说话间，听见黄喜婆笑哈哈地跟人说着话，往这边来，看见蒋氏了，忙打招呼道：“听说你昨天往我家里去，我刚好去了乡下，今儿过来看看。你喊我给你跑啥腿呀？”
蒋氏忙笑道：“没事儿就不能往你家去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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