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让她承嗣！（大修中）》蔡都秀

23、第 23 章

　　却说召娘去当街还带着小黑狗，到了当街也不用她忙，柳家不光柳二郎两口子，柳四郎两口子也在。

　　柳四郎的媳妇柳冯氏看见召娘带着个小跟班，笑道：“你娘可真是跟你挑个好的。全黑，镇灾。”

　　“叫嫂子可说着了。”召娘与她说了两句，听对街出摊的岳老三媳妇岳婶子喊她，忙抬头应话。

　　岳婶子道：“你家最近卤肉不？给婶子卤点，婶子麦季吃。”

　　召娘想了下道：“这得问我娘。”

　　柳兰娘也拿话搪塞道：“婶子问她也白问。她只管出力，不管排活。”

　　临近摆摊有些人家插话说方家这卤菜做得不赖，想要卤汁。

　　想得美。

　　就想着吧。

　　召娘是未婚姑娘不当家，不应声。

　　柳兰娘是上面有婆婆当家的儿媳妇，只打太极，不应承。

　　嘻嘻哈哈间，召娘看见春花端着盆，跟柳兰娘的娘柳婶子说笑着过来，忙喊道：“春花。”

　　春花看过来，扬杨手里的盆道：“你家鸡蛋，过来接。你站着不嫌腿疼，出来走两步，歇歇脚。”

　　召娘嘻嘻哈哈道：“我不嫌腿疼。”

　　也没几步路，春花就是跟她说笑而已。

　　柳兰娘的二嫂柳杨氏却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去接了盆，盯着盆里的煮鸡蛋点了点数。

　　春花冲召娘撇了撇嘴，拉她往一边去，低声问道：“你家能换银子不？”

　　召娘掐了小黑狗抱在怀里，小声问道：“换银子干啥？谁换？”

　　春花咬唇，抠着手指甲，吭吭唧唧道：“我藏私房钱，叫我大嫂知道了。昨晚上搁家里闹。我婆婆问我和三哥，要是叫家里办事儿，就把钱交出来。要是不交钱，就不摆席面。”

　　召娘将她拉到更偏一些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你不办事儿呀？”

　　春花浑不在意地道：“我又不是你。谁个不知道，我是三哥的媳妇儿。这钱是我妹给我的，我凭啥拿出来摆酒。哪有儿子摆结婚酒老子不出钱的。我大嫂觉得以后家里都是他们两口子的，把我们和老二家都看得死紧，生怕多吃一口饭。你也知道，我们以后肯定要分出过，分家能落到啥？没房子没地，说是传了手艺，还不能在这镇上做活，日子多难过。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啥脸面不脸面的，钱握在自己手里才实在。我是想把铜钱换成银子，银豆子，全缝老三裤……”

　　她本想说□□，想着召娘的身份，含糊了过去，又问道，“你帮我问问呗。别的谁，我不信。我就信你。”

　　召娘抿唇低声道：“问问没事儿。就是铜钱换银子，你知道要舍一些。”

　　春花推了她一把：“我怕你贪我的，我就不问你了，我去县里找我妹去。”

　　召娘点头道：“那你们这咋办？”

　　春花迟疑了下，有些破釜沉舟地道：“我想叫三哥跟你二爷爷一块儿去北边。你知道我家这情况。二哥有老丈人的照顾，以后搁塔集做活。我原想着走叶娘子的关系讨活路，她现在也不好过。我们就不去讨人嫌。听说去北边还有地分，我这人有不懒，还能做不了活。”

　　召娘不好替她做决定，低声道：“你得跟刘三哥商量好。离乡背井讨生活的，不容易。”

　　春花拿手作扇子扇风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好奇地问道：“听说大江哥去北边进衙门当差？真的假的。”

　　召娘道：“我二爷爷那么说的。应该是真的。”

　　春花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挤眉弄眼地道：“听说你也去北边。到时候就凭咱们的关系，大江哥不会不关照咱。日子搁那儿不都是过。三哥那里，听我的。”

　　召娘见她说的笃定，也没有再劝她，听得柳兰娘喊，忙应声道：“来了。”

　　春花看了眼摊位的人潮，低声道：“晚上，三哥去你家送上坟的礼单子，我跟着去，我带过去。你记得跟婶子说。对了，要是成，你帮我收着，到时候我去北边再带上。”

　　召娘觉得这种通财之事，还是要和蒋氏说一声，就没急着应承。

　　春花离去后，召娘回到摊位前，把小狗子放一边，在隔壁卖甜米酒的人家借水洗了手，回来看着柳小姑正就着卤菜锅吃豆皮，不由得皱眉。

　　她忍着不舒服，尽量平和道：“小姑，你咋不就着饼吃。都滴身上了。”

　　柳婶子正忙着，抬头看见了，喊柳小姑道：“你这么吃，叫人吃不叫人吃。一点儿不讲究。”

　　柳小姑又要下筷子捞，被召娘拦住，拿了新筷子捞一块儿放饼上给她家大成吃，笑着道：“单独吃有点咸，配着饼吃才好吃。”

　　柳小姑就跟没听出召娘的嫌弃一般，还附和道：“是有点咸。怪好吃的。”

　　柳婶子看她捞鸡蛋吃，气哼哼地道：“叫你吃，就没有不好吃的。这个算我的。”

　　话是对着柳兰娘说的，却说给召娘听的。

　　召娘不搭腔。

　　柳家搭伙跟他们一起做卤菜生意，就按照做豆干的来，她不参与这些分帐和细碎的事儿。

　　正忙着呢，同行黄豆腐逛过来，看着召娘跟前的卤豆皮，笑道：“今天不少挣。”

　　柳二郎赔笑道：“赶不上你家。”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就见四五个儿郎往这边来，有一个看到卤豆皮，夸张地道：“我说的就这个。你们吃不吃？”

　　看是男孩子，召娘就让位给了柳二郎，站到柳兰娘旁边，帮着她做饼。

　　动作娴熟，擀出来的面饼，不用抻，全都是圆的。

　　柳兰娘沾了糖水当铁板上贴，等贴好，柳冯氏转着铁板朝向火炉，笑道：“我记得召儿能两手一起擀是吧？”

　　召娘顺手揪了两个面剂子，揉了揉，用五指在案板上转，转的差不多了撒上面粉，叠在一起擀平，笑问道：“这样吗？”

　　柳兰娘嫌弃豆渣和面不服帖，就说她道：“要显摆搁家里显摆，赶紧擀。”

　　那群儿郎要二十个饼子，是大生意。

　　召娘应着话，感觉有人看自己，不由得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几个儿郎正在交头接耳，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擀了一会儿，袖子有些往下掉，她捋了捋袖子，白皙的手腕上露出她娘蒋氏给她在庙里求的平安红绳。

　　红绳随着召娘擀面团晃动，竟晃了某人眼。

　　黄豆腐看了会儿方家的生意，扫了那某人一眼，背着手继续往东去，打算问问方大山这闺女亲事定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