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蒋氏虽说应了店小二之情，搁往常怎么也得多问一句店里的贵人啥来头，这不赶上外头有人喊门，问还做不做生意呀，日头都出来了还不摆摊。
蒋氏这一听就知道了蒋家营来人，还是个辈分高，族长三伯他娘，蒋氏叫九奶的，召娘叫九姥太，村里的老寿星之一。她也就不和店小二啰嗦了，打发了召娘去给收拾东西，和方大江迎了出去。
召娘本是按照她娘蒋氏打算的，装了两个包袱，一个是给她亲奶家的，一个是给族长家的。这会儿也就是把两个折腾到一块儿来，倒也挺快的。
店小二看她家来了三四个人，老老少少的都是妇人，也就没多呆说闲话，等召娘一收拾好，就拎着东西，跟蒋氏打了声招呼走了。
蒋氏喊了方大江跟着去，又和蒋家营的来人解释了一通缘由。
“我们就是来赶集，拐弯看看，有事儿赶紧忙。”九姥太虚岁七十六了，身体还十分硬朗，不愿意跟着儿子搭伙吃饭，还自己做饭吃。日头好的时候，还端盆去河边洗衣裳呢。她没等蒋氏说完理由，就摆手让方大江赶紧去忙，看到召娘搬凳子倒水的，也摆手道，“别忙活。赶紧摆摊，日头老高了，今儿赶集人多，别耽误做生意。”
族长媳妇何氏附和着婆婆的话，劝道：“别忙活，别忙活。刚吃过饭，不渴不饿。三四里路，走着玩着，又不累。赶紧摆摊。”
何氏的儿媳妇梁氏说着俏皮讨喜的话：“桂姐，你跟阿奶阿娘先屋里坐着。今儿叫我显摆显摆，看比不比你儿媳妇能干。”
蒋氏笑道：“咋不能赶干，谁说你不能干。”
梁氏拉着七八岁的姑娘蒋英娘的手，见她稀罕小黑狗子就松了手，笑道：“那也得比。咱今儿来就是给你家干活。干了活再蹭顿饭。你可别不管饭。”
蒋氏哈哈笑着，向何氏夸了梁氏几句，回梁氏道：“不干也管饭。”
何氏却笑骂梁氏道：“你叫话撂出来了，就得干哈。”
九姥太逗趣道：“干也得干好喽。不干好，你可别回家。叫你押这儿。”
梁氏贫嘴道：“阿奶，阿娘，只管放心。我打着吃桂姐家三碗饭的主意呢。铁定好好干。”
何氏拉了蒋氏的手道：“咱进屋说会儿话。”
蒋氏也知道何氏是有事儿，就没推拒，扶着九姥太进了堂屋说话。喊召娘倒水，九姥太和何氏都没让，催促梁氏赶紧帮忙干活。
梁氏应了话，看了英娘一眼，笑问召娘:“这搁哪儿抱来的的，一身黑，长得虎头虎脑的，怪得劲的。”
召娘看英娘只是叫狗，却不拿手逗它，知道不是皮的，也没管她了，笑回道：“镇西边卖香烛的来福家。”
“他家的狗，那是能镇邪。”因为来福的爹娘都会跳大神。梁氏笑言着，让英娘在院子里别乱跑，拉着召娘道，“走走，咱干活。再不干活，三碗饭没啦。”
英娘看她娘要忙，也不和狗玩了，跟了上去，喊着：“召儿姐姐，我也要干活。”
召娘给她派了一把蒲扇，让她帮着赶苍蝇。她和梁氏把架子床搬了出去，放上木板子，铺上草席。两人搬了今早熏好的豆干，见梁氏要搬豆腐，忙道：“等会儿一起抬。妗子，帮我把门楼子的‘簿’拿过来，绑在那边，叫臭水坑挡住。”
英娘小短腿带着小黑狗，正围着两人转，闻声就往门楼子去，喊着：“我去拿。”
反正也不沉，梁氏就让她小心点，转身用木夹子帮着召娘摆着豆干、豆皮子，低声问道：“刚来的时候，听你家隔壁那熊媳子搁门口握着脚脖子哭，说你哥打她了。”
召娘就把今早的事儿跟梁氏说了，还光棍地提了赵婶子骂自己的话。
梁氏听了，恼道：“该打。扔一破鞋头子砸得轻。你娘就是嘴硬心软。要我说，去庄喊一声，你舅他们几个就能来，叫臭水坑给填了，气死她个龟孙。”
召娘低声道：“搁邻居，不都是这样。跟她生气，值不当。”
正说话，柳兰娘就和她娘家二哥二嫂拉着板车回来了，看梁氏在，寒暄着，推搡了召娘两句，怪她让英娘一个人搬‘簿’。
“让她干，小的时候不帮着干活，长大了没眼色。”梁氏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接了英娘手中‘簿’，看召娘领着柳二郎两口子进院子搬豆腐去了，就拉着柳兰娘低声道，“我听你三姥爷说，你和大江要跟着他二爷去北边？你们这算是吃上公门饭啦。”
“我也是今早听公爹说的。二爷爷有战功，能恩荫两个人进衙门当差。他没孩亲生的，一个给了继子，一个给你大外甥。公爹应了。”柳兰娘刚说几句，就听见赵婶子敲着锅盖冲自己这边指桑骂槐起来，她回来路上没着意打听，不由得看向梁氏道，“妗子，她这是咋啦？”
梁氏怕柳兰娘上去和赵婶子干架，这正摆摊要做生意，跟人干架不值当。她低声含糊道：“你先别管，赶紧摆摊。我看今儿比四月初八的人还要多。”
柳兰娘看赵婶子被人劝住了，也没追究，把“簿”系在木桩子上，附和道：“这两天事儿一个接一个的。全是赶集看热闹的。我刚从林大夫那医馆过，都快走不动。秋娘被弟媳妇娘家人抓了一脸皮，要不是有人拉着，能把秋娘打了起不了床。”
梁氏想打听，看召娘跟着柳二郎搬豆腐出来了，就打住了话头，催促柳兰娘道：“赶紧去摆摊干活。好好干，算你妗子我脸上有光。干好了，我有三碗饭吃。”
柳二郎媳妇柳杨氏道：“怪不得她妗子吃恁富态。”
梁氏打哈哈笑道：“可不是，到哪儿都有饭吃。”
柳兰娘已经知道蒋氏在屋子说话，冲召娘撇嘴道：“不是，我不帮你跟娘说。你好好搁家里看摊。”
召娘是想去当街看热闹，暂时是看不成，也没耍嘴皮子，笑道：“卤的鸡蛋全都叫吴叔饭馆捞走啦。咱家鸡蛋没了，你等会儿叫婶子煮点卤上。你不是会弄吗？”
这婶子说的是柳兰娘的娘。
柳兰娘“嗯”了一声，问道：“我才出门一会儿，就卖完了？”
“还不召儿手艺好。”柳杨氏笑道，“煮多少个？”
柳杨氏没柳苗氏实诚，召娘不想因为这点事儿算账的时候磨嘴皮子，就跟她道：“我也不知道。这得问两个大嫂，她们常赶集，有经验。”
梁氏拉着闺女不参与他们的话题，等柳兰娘往当街摆摊去了，跟召娘挨着站，咬耳朵道：“你大嫂这二嫂眼皮子真浅。”
召娘笑道：“一个人一个性子。平时待人还挺热情的。”
不一会儿，昨天定了豆腐的婶子来取豆腐，召娘送人走，就见她爹她哥和她二爷爷一脸高兴往家来，而蒋氏也和九姥太、何氏出了院子，正好在门口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