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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着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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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生随着即墨惴惴不安的落下地面,抬眼望去,四面一片白雪皑皑,万载不化的都是玄冰。谷内却温暖如春,诸如鹿鹤龟蛇等物皆
作纯白之色,往来游行,见了两人也不惊讶飞窜,神情惬意的很。不远处,一片澄碧水潭中,大如车轮的荷叶开的满满当当,茎作
深碧,又挺又直,或是没到时候,此时上面连一朵荷花都没有,只淡淡浮了层若有若无的彩光。
颜生不由得惊叹一声:“没想到人世间也有这等脱俗的福地!”
即墨转头笑笑,低声道:“走。”
“去哪里?”
“自然是去拜见天龙禅师。”即墨说着将颜生拉起就往谷内走去。
两人正走着,迎面就过来两个身着袈裟的小沙弥。先朝两人合什为礼,才齐声问道:“两位施主若是迷了路,只管往西南方走,越
过唐古拉山便是大道了。”
即墨笑道:“两位师傅误会了。我等是专程来拜访天龙老禅师的。”
两个小沙弥跟随在天龙禅师身边也有了些年岁,初初看见两人擅自进了谷口,就知道两人底细,以为三言两语将来人打发走也就罢
了,没想到对方一语道破,直言要见天龙禅师,心头不由得也有些吃惊。
想那天龙禅师隐居于此,并无多少人知道。眼前两人分明是未得道的妖精,却把自家底细摸的清清楚楚。小沙弥心细,见二人仪表
不凡,虽为异类,身上却有佛门气息。对视一眼,琢磨着或者是师傅在外行道时曾对二人点化指引过,于是朝两人躬身微微行了一
礼道:“可惜两位施主来的不是时候,家师云游在外,半年不曾回来了。”
即墨不由得轻笑出声,面色依旧柔和,客气地说道:“有道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天龙禅师明明就在谷内,小和尚如何骗我呢?我二
人虽然身份低微,单佛门广大,难道对我等就无半点方便不成?”
两个小沙弥顿时尴尬,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颜生见状,将即墨拉过一旁,轻声劝着要离开。
即墨乘势大声说道:“你我也算是佛门弟子,若是过大雪山而不入,日后师傅怪责下来岂不是麻烦?”
两个小沙弥闻言,更是慌张,精灵点的一个赶紧悄声对另一个说了几句,转身就进了谷。
即墨这才朝颜生眨眨眼,示意安心等待。
不多时,那通报的小沙弥便又赶了出来,朝两人客气道:“家师现有要事,实在不便接待,两位师兄不知拜服哪座名山哪位禅师门
下,日后家师必定前往还礼。”
即墨见天龙禅师拒不出面,知道强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诚实回道:“我叫即墨,拜在须弥山佛陀脚下,这位颜生师弟也曾在
灵山大金佛脚下受习,若非遇到万难之事,也不敢来打扰禅师清修,还往两位小师傅转达一声,我二人在这儿等等就是。”
那进去通报的小沙弥犹豫了片刻,始终不挪动半分,只一左一右守死了谷口,生怕两人不耐烦要往里面硬闯。
颜生也站的心焦,知道这些世外高人一向性子古怪,若是不见,便是守一辈子也见不着,于是又拉拉即墨的袖子道:“我们还是走
吧。”
即墨淡淡道:“今日说走容易,但你所遇之事要解决可就难了。禅师既然有事,我们便在这里等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又转
头朝两人道:“我二人实有要事求到禅师门下,不然亦不敢如此厚脸皮。两位小师傅可怜我这师弟一生修行不易,等禅师得了空万
万记得通报一声,即墨必定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那小沙弥见两人还是不走,也动了气,恼道:“你们既然不走,我也无法,要等就等吧。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家师一时半会儿
是没时间来见你们的,就是办完了事,多半也要元神出游,什么时候回来可就不一定了。”
即墨含着笑连连点头,拉着颜生在一旁坐下。
两个小沙弥也进了谷。
这一等,便足足等了三天,其间两个小沙弥也曾给二人送来一些水食,却闭口不言,问什么也不答。
颜生性子平和倒不觉得什么,即墨却等的火冒三丈,人家眼皮子地下不好发作,面上却越来越难看了。
颜生不由得打趣道:“我叫你别等,你偏不听,如今可好了?”
“再多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请咱们进去呢!”
“你就做梦吧。”颜生呵呵一笑,走到水潭边,坐在块青石上望着一池荷叶发呆。
两人这么一站一坐又是大半天,其间即墨连唤了颜生几句,也没见答话。开头即墨还以为颜生忧虑渡劫一事没听见,眼见月上中天
,银河渐晓,颜生依旧坐在水潭边一动不动,恍如老僧入定一般。即墨这才慌了神,胡乱唤了几声,不见动静,一探脉搏,死气沉
沉的连鼻息都停了。因着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敢贸然行事。只急的团团乱转。
正着急着,就见谷内慢慢走出来一个高壮男子,一脸的倦色。
即墨病急乱投医,见那男子出来,上前一把抓住道:“天龙禅师何在?为何我朋友坐在水潭边声息俱无?他若是死了,我便掀了这
山谷……”
那男子仿佛没有听见即墨的话,迟钝地转过头去看了看颜生,苦涩一笑道:“他若是死了,我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了。”
即墨听着蹊跷,又见那男子衣着华贵,腰间还悬着块黄金牌子,上面是条神态猛恶,呼之欲出的长龙,四爪滑动,金波流转,随时
都像要奔出牌子一飞冲天的模样。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白日里撞着自己的那道遁光,讶然道:“你,你是大光明境座首呼煌?!”
呼煌淡淡扫了即墨一眼道:“没想到小小一只墨麒麟也认得我。”
即墨傲然一笑道:“想当年座首为了洛迦护法,不惜反出天庭,甘受剐龙台上五百年磨折,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呼煌木着一张脸,半晌,长叹一声道:“我原以为五百年磨折可换来一世太平,也算值了。谁知道……罢了,我枉自身为一天之主
,却半点由不得我!”
即墨不明所以,也不好开腔安慰。
呼煌却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颜生道:“他又是何人?”
“他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呼煌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天龙禅师如今正在为洛迦护法修补元神,一时间也没时间见你们。”
即墨急道:“那我朋友现在这幅样子,该怎么办?”
“若没猜错,他现在正天人交战,渡劫吧。”
“渡劫?!”
“六贼天魔相。”呼煌淡淡说道:“没想到你朋友竟招惹了如此厉害的魔头!”
这已是即墨第二次听到‘六贼天魔相’几个字。如今又听呼煌说起,心知对方一介天主,所言必定不虚,心头更是着急。奈何度天劫向来不能假手他人,也假手不到他人身上,旁人再是着急也没什么用。唯今之计也只有等了,颜生能不能渡劫成功,全看自己造化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先前拦着即墨二人的小沙弥又奔了出来,朝呼煌悄声说了几句。
呼煌赶紧往谷内赶去,刚走了两步忽然又朝即墨道:“他身上不是有轮回珠么?你以自身精元推动轮回珠,帮他护住元神,想来应该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