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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好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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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午后,魅阿与贲镬气鼓鼓的回转东条山,见了颜生又怒火中烧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叹气道:“这事蹊跷的很嘛!”
贲镬几次要开口都被魅阿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颜生不忍,于是朝贲镬笑笑,问道:“你想说什么?”
贲镬局促不安地望望众人,憨厚一笑道:“我一生修为虽比不得颜兄弟,当年却由着妹子,早早过了情孽一关,所以这一点上倒比大家清楚些。”
魅阿奇道:“你过情孽与我有什么相干的?”
“妹子忘了?当年我,我求……不成,一气之下就回去闭关静修,不瞒你说,当时我只心心念念想着有朝一日修为有成,妹子你,你,你便不如这般看不起我……谁知那日我刚刚坐关结束,就见一个女子站在我身旁。要知道整座洞府我都设了禁制,便是大罗金仙进来,我虽不能阻止,我总有感应吧。偏偏这个女子有七八分像你,看上去娇弱无比,也不说话,只笑盈盈的望着我,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贲镬尴尬一笑:“然后,我猪油蒙了心子,与她在洞中过了几天……”
魅阿一听之下,想着贲镬当年搂着别的女子却将之当作自己,还风流快活,更可恨的是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正要教训教训时。
颜生打断道:“魅阿,你先听他说。”
贲镬这才继续道:“我原也想,既然妹子无心于我,那我与那个女子过一世也就罢了。也是天不亡我!要知道此类天魔相都是根据自身根基来的,遇强则强,遇弱便弱。那时我修为不算精深,所以那女子幻象便不时露出些破绽,被我发现,然后,然后也就过了。”
魅阿想着颜生如今身遭难关,要听的正是这如何通关的诀窍,见贲镬忽然闭口不谈,正要说话。
即墨又抢在前头道:“魅阿,此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贲镬不说,有他不说的道理。即便说了,我敢保证于颜生也没什么益处。”
贲镬也难为情地搔搔头道:“妹子,不是我不说,此事,此事实在蹊跷,我当日也不知为何,明白那女子只是幻象,便不再与之周旋,终日闭关打坐,就是想,想的也是妹子你,后来,后来那幻象也就自行退去了。”
即墨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误打误撞竟过了六贼天魔设下的幻象,你说我该说你笨还是聪明呢?所以啊,七窍玲珑有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全好。颜生,你心思活络,这一关要想过,就绝非如贲镬那般容易的了!”
颜生点点头,始终没说话。
次日一早,宝相夫人座下两个童子却意外地赶到东条山,依旧那副闲闲的模样,手里提稳了香炉站在流烟洞前高呼:“小狐狸何在?”
即墨听的耳熟,当先奔了出来,见是旧人,喜道:“颜生,颜生快出来!”
颜生这才赶到洞口,见两个童子含笑而立,慌忙行了一礼,还未开口。
左近一个童子含笑说道:“我家夫人念着同族情谊,昨日特地为你点了一乩,至于你能否过的了这一关就看自己造化了。”说着递来一封牛皮纸封,摸上去薄霏霏的好似里面什么都没有。
颜生慌忙问道:“夫人是如何说的,还望两位指点指点。”
右边童子说道:“夫人要说的话我俩都已带到,这牛皮纸内到底写的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不过有一点,东条山你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话音刚落,两个童子便消失不见。
颜生赶紧拆开牛皮纸封,里面寥寥数语,倒像是个偈语,晦涩深奥。不由得苦笑道:“夫人这几句话实在害死我了!”
即墨接过一看,也是迷惑不解。
“他们说我不能再在东条山住下去?难道是要我回青丘不成?”
“宝相夫人今年才修佛道,愈加的让人琢磨不透,她不愿说,你有何法,既然这里不能住,咱们便离开,须弥山或者栖月潭哪里不能住人?”即墨顿了顿,继续道:“走了也好,免得万一惹来点什么麻烦岂不是连累魅阿他们?”
“你倒是早早的替我安排好了嘛!”
即墨神情佻达的揽住颜生的腰,亲昵道:“你我几百年前就该双宿双栖的,阴错阳差等到今日,迟虽迟了点,也无所谓了……”
颜生却一弯腰躲开即墨伸来的禄山之爪,含笑道:“天大地大我哪里不能去,非要与你一路?”
即墨闻言,摇头作苦恼后悔状。
当即,颜生便与魅阿说清前因后果,又细细交代了一番雷霆劫的防范事宜,才依依不舍的驾云腾上了半空。月牙知道此事万分重要,自己跟在一旁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自己元神未固,是不是个拖累还得两说,于是强忍悲伤将颜生即墨二人送出流烟洞便止了步。
即墨问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颜生举目四望,顿觉自己如同无根浮萍一般竟然无处可依。
即墨继续劝道:“不如就跟我先回栖月潭吧。”
颜生站在云头仔细想了想,心中虽明了元若恒不过幻象,可一时还无法拐过弯来,于是笑道:“我还是先回青丘,若真遇到难处,还能求求宝相夫人,总不至于手忙脚乱,何况族内长老说不定也知道些应付的法子,我回去问问也是好的。”
即墨没搭腔,只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路便朝青丘山而去。
路过大雪山时,斜地里一道遁光急惊风似的从两人身旁窜过,带起一溜劲风差点没将两人脚下云彩撕裂开来。颜生本就神情恍惚,这一撞,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哎哟’一声竟仰面朝下摔去。
亏得即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搀住,恼怒道:“什么人这么冒失?!”说着便要追上去理论。
还是颜生眼尖,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道:“你看,那遁光奇怪的很。”
“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就是九重天上的人,莫以为仗着自己身份高卓就能肆意妄为!”说着一拉颜生就朝那遁光追去。
颜生急道:“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说到底也不过是只妖精,难道还有地方说理去吗?”
简单一句话竟勾起即墨心中豪气,朗声一笑,回头看了颜生一眼,愤愤道:“你我两族虽名列妖界,好歹也是上古五族,他即便跻身天道,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告上九重天凌霄宝殿,看谁敢横?!”
颜生被即墨紧紧拉着,挣也挣不脱,只得身不由己地跟在后头。
前头遁光走的飞快,即墨二人奋力追赶,一前一后不多时便来到大雪山一处山坳上空。遁光绕着山坳似乎实在辨认,忽然一头便栽了下去,风驰电掣。
“降龙杖?!”
颜生见即墨认出对方行藏,也起了几分好奇之心,忽然想起这‘降龙杖’不是极北大光明境座首的法宝吗?刚要开口询问。
即墨奇道:“他难道是来找天龙禅师的?”忽然又高兴起来,回头朝颜生一笑:“这下好了!天龙禅师得道年久,只是行踪不定,寻常人就是想见都见不着。今日有他做先锋,我们顺道去求求这位神僧,说不定你的难关就解了也不一定。”说着一拉颜生,也朝那山坳落去。
颜生忧愁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如何能拉到一起来比的,还是走吧,省得呆会丢脸。”
“你好歹也拜服灵山大金佛脚下,也算的上半个佛门弟子,天龙禅师又是得道高僧,若一眼两看,未免也太势力了些!尽管放心,你若怕我去替你说,要羞也羞不到你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