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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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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萧云生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那人立马吓得缩了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们不是坏人,不杀你,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依旧那几句,“杀人了!杀人了!都死了!”
萧云生察觉到了不对,想继续问,却被谢璟珩出声打断了。
“王爷,我认识他!”
“你认识?”
“他是从魏都跟随我们来的百姓,我记得在灵井镇客栈时,有人出口污蔑王爷,他还在旁边替王爷谋不平呢。”
“那他应该是跟随大队人马前去艾庄了,为何在此地?还有他所说的‘都死了’,难不成是...”萧云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看着他又皱起的眉头,谢璟珩想都没想直接上手抚平。“王爷,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萧云生这才展眉,心却一直提吊着。
翌日,他们终于快马加鞭赶到了艾庄,一路上也没发现任何关于那些灾民的痕迹,除了那个老人,其他人就像凭空消失了般,毫无踪迹可寻。
艾庄相比其他地方好上了不少,虽下着雨,地上地积水却不多,大多随着地势流向了东南方向。
“本王觉得那些百姓应与灵井镇血案一样,都遭到了残杀,又被那些人连带尸体一起带走了。”
自从到了艾庄后,萧云生眉头就从未舒展过,他心里有惋惜,愧疚以及痛恨。惋惜那么多条人命瞬息之间就没了,愧疚自己对此无能为力,更是痛恨那些杀人不眨眼地凶手。
“王爷,先把药喝了吧,你淋了一路的雨,万一感染了风寒怎么办。”末了又添了一句,“我是让客栈地厨娘熬的药。”
“那么多人都死于非命,本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为他人讨得公道。”
此事的确给了他不小打击,他本以为凭一腔爱民为民的热血,就可以为大晏朝的子民解忧,说到底,是自己不自量力了。
谢璟珩将他的心思看个通透,只剩心疼了,“王爷,你不要再自责了,不是你不救他们,而是你救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天命不可违。”
“天命?天命就可以滥杀无辜?”
不知为何,艾庄也渐渐有人在传一些谣言。
谢璟珩与萧云生坐在客栈楼下,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艾庄的百姓都没见过宁王与国公府的二公子,自是没人避讳他们。
“这宁王就是祸国殃民,我可是听说了,宁王在魏都时,就全然不顾百姓安危,下令征集民工修建什么工程,劳民残暴,更是在灵井镇时克死了十多条人命,还有那些逃难的几百个百姓到现在还生死未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那人说得头头是道。
谢璟珩听了愤愤不平,“那些十几个命案怎么就关乎宁王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宁王可是天煞孤星,克六亲,招灾祸,克死了那么多人,就连逃难的几百人也无可避免。唉!”那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叹息道。
“真是我们大晏的不幸啊!”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谣言,背后议论皇亲国戚可是大逆不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行,我就告诉你,当初办宁王百日宴时,有位得道高人说的,皇后,不对,是废后为了将此事瞒下来,把所有知情的人灭口了,不过,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这事儿就传了下来。世人皆知当今圣上厌弃宁王,这是为何还用说吗?”
谢璟珩冷笑,正要发怒,萧云生立马阻止了他,这才避免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执。一路拽着他回到了房间。
“王爷,你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谢璟珩心中怒意难平。
“你与他们多说又有何用?他们只不过是被谣言左右的无知者罢了!”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本王已被他们认订了祸国殃民,此时多说无益,还不如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王爷,你要是祸国殃民,那我就当红颜祸水。”
“不行!”萧云生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
“为什么?”谢璟珩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若是红颜祸水,待文武百官所不容时,本王怕没能力保你。”
他一时愣住了,就连萧云生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尴尬不自然,耳尖已悄悄的发烫了。
谢璟珩后知后觉才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心里一动,没忍住抱住了萧云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这下萧云生耳尖的滚烫直接蔓延到了脖子及脸上。这段时间的相处,说没有感情,萧云生自己都不信,只是他一直捉摸不透,看不清谢璟珩,也不敢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许是谢璟珩一开始灼热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所以到现在也没能看清他。
“你,你先松开。”萧云生正脱不开他。
“不要。”谢璟珩竟撒娇耍起了赖。
萧云生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脸也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正当谢璟珩不老实的手慢慢滑向他腰侧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趁他不备,萧云生忙推开了他。
“别闹了,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好吧。”谢璟珩撇了撇嘴,有几分楚楚可怜。
萧云生有些不忍,犹豫再三后牵起了他的手向外走去,并没有看到身后谢璟珩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两人来到楼下,看到的竟是赵晋元在与一位百姓对骂,而那百姓就是刚刚与谢璟珩争执的人。
“你要是再敢污蔑王爷,对王爷不敬,我就去官府告你,株连你九族信不信!”赵晋元双手叉腰,架势十足,颇有几分市井泼妇在骂街。
对面那人的气势丝毫不弱,“你去告啊!你不知道吧,许州知府王永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都是拜宁王所赐。你去哪儿告?被宁王克死的那些百姓又去哪儿喊冤?!”
“赵晋元!”谢璟珩朝人群中喊去。
赵晋元闻声,一转头就看到了萧云生二人,忙停止了与那人的对骂。
“王”
谢璟珩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到了他身旁,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王公子与我在此处休息,你怎么来了?”边说边使劲使眼色。
纵使赵晋元再傻,也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含糊不清的说道:“王公子,谢公子,好巧啊!”
谢璟珩方才松了手,并且十分嫌弃的看了看手上残留的口水。
萧云生也走了过来,将一块手帕递给了他。
“王...公子真好!”不过他直接将手帕塞进了怀里,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用剩下的半盏茶冲洗掉了手上的口水。
面对萧云生投来不解的眼神,谢璟珩讪笑,“这小子的口水太脏了,不能玷污了你的东西。”说的好不避讳。
赵晋元在一旁听着只想翻个白眼,奈何他有心没胆。
“叩见王爷,见过谢公子。”回了房间,赵晋元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他心知自己差点闯祸。
“起来吧。”
“你不在潼关待着,怎么来许州了?”谢璟珩问道。
赵晋元是潼关一富商赵和良之子,赵和良为人处事正值,对人也厚道,只是他这独子却是顽劣的很。他与谢璟珩也算是自幼相识。
赵晋元有些心虚,“我是来找王爷的。”
“找本王何事?”萧云生更是纳闷了,毕竟两人互不相识。
“我想着随王爷为百姓做点事儿。”
“说实话!”谢璟珩不耐烦挑眉。
赵晋元缩了缩脑袋,还是把事情抖搂出来了,“我前段时间惹了祸,我爹就让我携带一笔钱财来协助王爷,算是为自己积德行善吧。”
这事儿倒也算是符合赵和良的处事态度
谢璟珩在旁边嗤笑道:“就你?不祸害百姓就大恩大德了。”
“我是真的想改过自新的,求王爷让我一同随行。”
“不行!”谢璟珩直接一言否定,他和萧云生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就有人要来碍事,他那能同意。
赵晋元依旧不肯罢休,“王爷身边没有小厮,我可以打下手,什么都能做。”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做什么?只会碍手碍脚的。”
“你不也是吗?”
“能一样吗?你只记得我是谢公子,是不是忘了我还是准宁王妃?”如此重要的身份被人忽略了,他表示很不高兴。
“你若是想跟着,就跟着吧。”
听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没了,萧云生不耐烦的只好打断了他们。
赵晋元立马得意的看向谢璟珩。
“出去,自己掏钱订房间。”谢璟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你怎么不出去?”
“我为何要出去?”
“那我为什么要出去?”
谢璟珩换了一副戏谑的语气,“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你也要看?”
“你!”
最终赵晋元面红耳赤的夺门而出。
“行了,你与他计较什么?”萧云生无奈。
谢璟珩不管三七二十一,搂住他就不放,“我不管,你刚刚都没有维护我,你现在得赔偿。”
“那你说说想要我赔偿什么?”
谢璟珩心思一转,“亲我一下。”
“你!不知羞耻。”萧云生恼羞的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不得动弹。
“王爷刚刚还说要赔偿我的。”
“换一个。”
“不换。”
“那算了,不赔偿了。”
“唉,换换换,换一个王爷一定要答应,不能再反悔了。”
萧云生点头应下,“好。”
“那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萧云生:“...”
最终,谢璟珩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