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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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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间,赵晋元看着萧云生红肿的嘴唇都关切的问道:“王爷,你的嘴怎么肿了?是不是上火了?”
“不碍事。”
赵晋元丝毫不懂查看眼色,继续喋喋不休,“我以前也上过火,喝了大夫开的去火药后,一天就好了,要不我传信问问我爹,让他差人把药方送过来?这上火虽不是大事,可也难受的很。”
“闭嘴。”听他左一句上火,右一句上火,萧云生当场就差点发火。耳尖又不受控制慢慢泛起了红晕,神色也极不自然,只得怒瞪了一眼旁边看戏的谢璟珩。
赵晋元瞧着面前两人眉来眼去,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顿时想抬手给自己几嘴巴子。
一晃两月过去了,闷热的天气也渐渐转凉了,水势已退了下去。
萧云生看着手中的来信,沉默良久。
“王爷,信上说了什么?”谢璟珩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双手从身后环了上去。自从那日亲密过后,两人也在无形当中更近了一步,他也因此愈发的腻歪了,刚开始萧云生的确受不了,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元清他们在鹰城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想必不日后就能道许州。”
“这是好事啊,干嘛还愁眉不展的?”
“他在信的最后提到了劳役队伍中近日来已经逃走了十来个民工。”
“修建工程是苦力活,有些人受不住,这不是很正常吗?”谢璟珩不知他所愁为何。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门便被突然撞开了。
“不好了!不好了!”赵晋元推门而入,大喊大叫道。
谢璟珩越看他越是觉得不顺眼,“你干什么呢?莽莽撞撞的!”
“情势所迫,王爷,外面乱了,那些刁民要造反啊!”赵晋元此刻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说清楚,什么造反?”
“有几个刁民声称自己是从鹰城逃来的民工,还说他们当初是被官府强押去修建工程的,还说王爷命人苛刻民工,肆意施暴,外面那些百姓要为受害者以及死去的几百条人命讨回公道。”
“放肆!这可是如同造反,是死罪,那些人不知道吗?!”谢璟珩怒气一下子上来了。
“也不知是谁透露出了我们的行踪,他们聚集了不少人,将客栈唯独的水泄不通,势必要讨个说法。”赵晋元哭丧着脸,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免方寸大乱。
“这次恐怕是宫里那位的手笔了。”萧云生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把背后之人揪出来。”
“这两个月下来,我们已经抓了十几个散播谣言的人了,可是谣言未止,不减反增,甚至适得其反。”赵晋元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
“散播谣言的人只不过是一些小杂碎罢了,随本王出去。”
谢璟珩率先挡住了他,“王爷要以身犯险?”
“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来那些人。”
“我们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这样贸然出去太危险了。”谢璟珩摇头劝阻。
“你不是会武功吗?本王信你。”
难得晴朗的天气,外面却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王爷,我们想知道灵井镇上百条人命是怎么没的,王爷不给我们给说法吗?”
“对啊!对啊!还有王爷为什么要暴虐民工?”
众人见萧云生从客栈出来后,皆是七嘴八舌的呐喊,鸣不平。
“闭嘴!”谢璟珩厉声喝止住了。
“你们何人见到本王杀人了?”萧云生心平气和的问道,好像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那些人自是没看到,四下无人应答。
萧云生又继续道:“那你们说那几百条人命为何是因本王而死?”
百姓们面面相觑,他们怎敢当面亲口说王爷是灾星。
“宁王生来命格不详,天煞孤星,克六亲,祸国殃民,对吗?”一字一句从萧云生口中说出来,空气刹那可冰冻三尺。
随后他冷下脸面,厉声道:“我大晏朝向来以法治国,以民为天,何来妖魔鬼怪之说!”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想起,“我本以为参工去修建工程,就能保住一家老小,谁知到了均州才知道,王爷为了赶工期,让我们没日没夜的劳作,若是动作慢了,就会换来一顿毒打,这我们都忍了,可是等到了鹰城,我们听说了灵井镇以及魏都的百姓全都死于非命,无一活口,我们的忍耐也没有换来家人的平安,王爷不该给一个说法吗?”
那是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他声泪并茂的控诉着。周围百姓无不同情。
“你怎么证明在修建工程时,监管人虐打你们了?”赵晋元虽是刚认识萧云生不久,但他直接宁王是他所识人中最宽厚,最仁善的。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人所说的话。
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间像发了狂般满眼血红,青筋暴起。他随手抄起了旁边的木棍,便向萧云生挥了过去。
谢璟珩连忙挡在了他面前,生生挨下了这棍子,一手反抓住棍子的一头,一用力将棍子夺了过来。
人群顿时炸开了,这场变故事发突然,百姓四下逃窜,场面十分混乱。
纷乱的人群中又冒出了十来个与那青年同样血色瞳孔,满脸青筋的异人,都朝着萧云生方向袭去。
谢璟珩只得一边应付这些异人,一边留意着萧云生,“王爷,快回客栈!”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移至他身前,“你哪里都不要去,就站在我身后!”
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谢璟珩一人对抗十几个人,这些人不似普通人,打法毫无章法,用的都是蛮力,却又不知疲惫,虽说不上厉害,却也难缠,就算捅上几刀,他们也不会倒下。
待谢璟珩砍下最后一个头颅时,已是满身大汗,衣上血迹斑斑。
萧云生想看他有没有受伤,却被他抬手止住了,“王爷,我浑身是血,太脏了。”
‘不脏’二字在萧云生嘴巴呼之欲出,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而一旁的赵晋元早已吓得魂儿不知去了哪儿,“喂!回神了,回神了!”谢璟珩颇为嫌弃的将满是鲜血的双手在他身上蹭了蹭。
“啊?哦。”赵晋元呆愣愣的看着他,“谢璟珩,你好厉害啊!”眼神又转而变成崇拜。
他们回了客栈,客栈老板也是个懂眼色的人,立马让人抬了水到房间。
萧云生看着眼前已收拾妥当的人,欲言又止。
“王爷,你怎么了?”谢璟珩还以为刚刚的恶战吓到了他。
“你那还痛吗?”
“啊?哦。”谢璟珩恍然大悟,忙捂住了胸口,可怜兮兮道:“还痛呢。”
萧云生立马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膏,“我带了药,你涂在伤处就行了。”
谢璟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着萧云生认真担心自己的样子,觉得太让人喜欢了。
“王爷亲我一下就好了。”谢璟珩本只是想逗逗他。
萧云生犹豫片刻,似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双手抬起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头,眼睛一闭,便覆上了他的嘴。
他本想蜻蜓点水便放开,却被谢璟珩搂住了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萧云生快喘不过来时,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
“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谢璟珩躺在床上,衣领半解,露出了胸前的红痕,其实这点伤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
萧云生看到时,却心有些疼,他从瓷瓶中挖出了一点药膏沾于指尖,轻轻涂于肌肤上,指尖划过肌肤时,谢璟珩顿感一阵酥麻直击头皮上,身体忍不住轻颤,更是差点轻哼出声,只得紧咬住下唇。
萧云生连忙停住了手,“很痛吗?”
“没有,就是有些难受。”
“哪里难受了?”
谢璟珩二话不说,抓过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腹处下滑,指尖刚一触便失了方寸。
“你,你,你!”萧云生语无伦次,脸颊灼热滚烫,眼神慌乱中透着羞耻。
那样子看得谢璟珩身体一震,伸手搂过他的腰身,便轻而易举的将他反摁在了床上。
“刚刚还说要帮我的,王爷总是出尔反尔可不太好啊!”
萧云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危险,在关键时刻用尽了全力才将他推开,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了。
谢璟珩也是有意将他放走,否则两人在继续独处一室,他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经过了仵作的查验后,最终下了定论,那些异人都是被下了蛊所导致的。
当萧云生听到蛊虫时,不禁联想到了关押自己的那批人。
“会不会是之前在灵井镇时的那些人?”
谢璟珩有些不解,不知萧云生曾被下过嗜睡蛊。
“难道不是睿王他们吗?他下蛊操控这些人,在情况混乱之下对王爷下手,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萧云生听完他所说的话后,恍然大悟,“或许是我想复杂了,此行除了我们,还有两批人马。一方是萧昱与王永昌,民工暴乱,聚民声讨以及那些被下蛊的异人都是想置本王于死地,这样也不会引人起疑。
至于另一方就让人捉摸不透了,他们先是关押本王,再趁机杀害那些人,连尸体也要一并带走,随后散播谣言来遮掩血案背后的真相,究竟是有何目的?”
谢璟珩摇了摇头,仰天长啸,“好复杂啊!王爷,我们不就是来治理水灾的吗?怎么牵扯到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