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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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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席云笙,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最近头总是一阵一阵的发痛,他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先忍下吧,最近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先去京大拜访李教授,还要……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刺入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痛到无法平稳呼吸。
久违的系统电子声在颅内轰鸣:【检测到异常神经电活动,建议试炼者先停止工作。】
“裴工?”张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几分迟疑,“你的脸色......”
裴朗想开口说没事,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头看向键盘,黑色的按键在视野中扭曲变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空格键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
“你的手在抖!”张薇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乱了章法,“要不要叫救护车?还是先吃片止痛药?我抽屉里有布洛芬......”
裴朗勉强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停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到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办公室都在倾斜。
【检测到存在代码错误,将为你立即修复】
【修复中:进度37%……】
“我没事,”他终于挤出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张薇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你确定?”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我帮你跟赵总请假。”
裴朗摇摇头,这个动作却让疼痛加剧。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离心机,所有思绪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将为你加速修复,进度:79%】
“裴工,”郑工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要不要喝点热水?我这儿还有红枣......”
裴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我......”话未说完,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猛地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修复遇到故障,需试炼者进入睡眠模式,倒计时十九八……】
什么意思?
要他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睡过去?
【五四三………】
“裴工?裴工!”
同事们的呼喊声渐渐遥远,最后淹没在意识里。
【试炼者已进入睡眠模式,修复继续……】
【修复进度89%……99%……100%】
【修复完成,试炼者将恢复正常状态】
就在同事们慌忙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昏死过去的裴朗突然抬头,看着他们。
“妈呀!吓死我了……”
张薇被这种突然“复活”式的苏醒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哆哆嗦嗦道,“裴工,你,你……没事吧?”
“没事。”裴朗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你们去工作吧。”
“真没事啊?”
“没事真的,就是刚才太困了。”
“那你赶紧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吧。”
“好。”
在休息室呆了片刻,裴朗很快又回到了工位。
系统修复了他的代码,头已经不痛了。
看来不是他脑袋出现了问题,是这个系统的代码不稳定。
真是耽误事,裴朗在心里默默地抱怨了句。
周围的同事们看着他如此敬业,不由得在内心叹息,“真是卷王……”
下午三点多,裴朗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得发颤,屏幕上跳动着“二舅”两个字。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在接听键上悬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静音。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裴朗揉了揉太阳穴,继续修改手头的设计图。然而手机很快又震了起来,这次是微信消息。
【小朗啊,二舅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动个小手术,你能不能借我五万块钱?】
裴朗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二舅的“小手术”从三年前就开始动,每次借钱的理由都差不多——要么是看病,要么是修房子,要么是给表弟交学费。可每次钱一到手,第二天就能在赌场门口看见他的身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语音消息。裴朗点开,二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朗啊,二舅知道你忙,可这次真的没办法了……你爸妈走得早,二舅也算是把你拉扯大的,你就当帮帮二舅吧……”
裴朗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二舅,我最近手头紧,帮不了您。】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又打了进来。裴朗叹了口气,接起电话:“二舅,我真的没钱。”
“小朗啊,你别骗二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五万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二舅这次真的急用,你就当帮帮二舅,行不行?”
裴朗捏了捏眉心,语气冷淡:“二舅,您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叹息:“小朗啊,二舅知道对不起你,可这次真的是救命钱啊!你要是不信,二舅可以把医院的诊断报告发给你……”
“不用了。”裴朗打断他,“二舅,您要是真病了,我陪您去医院。钱的事,您找别人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二舅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下班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裴朗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二舅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红光。
“小朗!”二舅看见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笑,“你可算下班了,二舅等你好久了。”
裴朗皱了皱眉,脚步没停:“二舅,我说过了,我没钱借您。”
“别这么绝情嘛。”二舅快步跟上来,身上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二舅知道你在大公司上班,五万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就当帮帮二舅,行不行?”
裴朗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二舅,你自己想办法把赌债还了,别再来找我了。”
二舅的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小朗,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舅什么时候欠赌债了?”
“去年三月,您在城南赌场输了十万,是我帮您还的。”裴朗的声音冷得像冰,“上个月,您又在城西赌场欠了十五万,现在还了吗?”
二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裴朗转身要走,却被二舅一把抓住手腕:“小朗,你别走!二舅这次真的不赌了,你就再帮二叔一次,行不行?”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钱。”裴朗冷着脸说道。
"小兔崽子!"
二舅妈突然从景观树后闪出来,对着他破口大骂,“没良心的!当年你爸妈车祸,是谁把你从停尸房领回来的?”她抓住裴朗手腕,廉价香水呛得人头晕,“要不是我们收留,你早跟那些流浪......”
“哪里来的流浪狗在叫。”
不远处,林屹泽正指尖转着玛莎拉蒂钥匙缓缓走来,表舅的瞳孔随着车标反光骤然收缩。
又是他。
前世也是这样,林屹泽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他最狼狈时精准出现。
"这位是?"二舅的视线黏在林屹泽的百达翡丽上。
"我啊?"林屹泽掏出金丝眼镜慢悠悠戴上,"裴朗的债主。"他突然咧嘴一笑,"他欠我五百万没还呢,要不您先替他还了?"
二舅妈一听,突然拍打大理石柱:"败家的东西!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医院走廊!"她的假睫毛被泪水冲歪,"你爸欠我们家五万块还没......"
"我给你们的早不止五万了!”
夜风卷起枯枝砸在旋转门上,裴朗看着二舅灰败的脸色。上辈子他就是在这样的深秋夜里,把年终奖打进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账户。而此刻林屹泽的皮鞋尖正碾着表舅掉落的打火机,如同碾碎一只甲虫。
"要报警吗?"林屹泽偏头问裴朗。
一旁没得逞的二舅妈突然扯开羽绒服拉链:"大家评评理!华茂精英欺负穷亲戚啊!"她作势要往地躺,却被林屹泽一手抓住。
"别在我面前演戏,滚。"林屹泽摘下眼镜时,瞳孔里的暴戾震住了这对奸猾的老夫妻。
与此同时,保安们哗啦啦围上来,对讲机滋啦滋啦响。
二舅拽着老婆往后蹭,一时间不敢作声。
"再让我看见你们..."林屹泽一字一顿道,“我可以查到你们赌博的地点,要知道,那可是违法的!”
待那二人骂骂咧咧的走后,裴朗轻声对林屹泽道了声谢。
林屹泽笑了笑,“和我说什么谢谢。”他目光落在裴朗微微发红的手腕上,“你亲戚经常这样?”
裴朗摇了摇头,语气冷淡:“不关林总的事。”
林屹泽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朗。”林屹泽突然开口,“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裴朗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林总,我不需要您的帮助。”
林屹泽的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对我,似乎总是很防备。”
“林总多虑了。”裴朗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林屹泽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如果是我欠你呢?”
裴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屹泽已经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你早点回家吧。”
回到家,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脑海中浮现出二舅的身影,那些陈年旧债,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