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兮》谦之友

13、都是喝酒惹的祸

　　早晨，筠兮模模糊糊地醒来，觉得甚是头疼，一手扶着头慢悠悠地坐起来。房门缓缓被打开，金忆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先看向床，发现筠兮醒了，微微一笑，道：“醒了。”然后走到床边，把药端到筠兮面前：“喝了。”
　　筠兮看了一眼药，面露愁容，看着金忆裳撒娇：“不喝，苦。”
　　金忆裳直接冷漠地捏住筠兮的脸，把药直接灌下去，然后迅速捂住筠兮的嘴巴，道：“不许吐，喝下去。”
　　筠兮被迫将药喝下。金忆裳一松手，筠兮就立马苦到想要吐，一脸生无可恋，眉毛都要皱到一块了。筠兮可怜兮兮地说：“下次麻烦带一些蜜饯。”
　　金忆裳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后语重心长地说：“筠兮，你若见到固尘长老，最好绕着点走。”
　　筠兮疑惑地“啊”了一声，金忆裳接着说：“昨晚你喝醉酒，拿着月尘（筠兮的佩剑）到处乱跑，毁了好几坛酒，差点把酒窑给拆了。若不是你玩累了，后果不堪设想。你还把长老千辛万苦养的长生花给折了。长老昨晚那叫一个生气，凶神恶煞似的把你给拎回来。没错，就是拎。”
　　筠兮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师父非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经不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忆裳啊，你一定要给我选一个上好的棺材，选一个风水宝地作为墓地。”
　　金忆裳噗呲一笑，笑着说：“长老又不是怪物，哪有那么可怕。你别自己吓自己。”说完金忆裳转头看向筠兮，万分惊讶。筠兮已经穿好衣裳，梳好头发，拿着月尘站在床边了。
　　筠兮恢复理智，认真地说：“忆裳，我先去后山避一避，你先帮我瞒着。什么时候师父气消了，我再回来。师父生气起来，简直是魔鬼，你只是没见识过而已。”
　　金忆裳出于义气，点头答应。见筠兮从窗户溜走，金忆裳不紧不慢地端着空药碗，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固尘黑着脸地站在她面前。金忆裳立马使出精湛的演技，假装自己很慌张但是强装淡定地低头并且支支吾吾地说：“长老，筠兮……筠兮她……她将我打晕，然后……然后不知道去哪了。”
　　固尘皱眉径直走进房内，“哼”了一声，道：“臭丫头，还知道躲起来了是吧，为师便看看，你能躲多久。”
　　固尘气冲冲地走出房间，金忆裳看固尘走远了，松了一口气，不容易啊！原以为没事了，结果第二天便传来筠兮在后山被固尘揪着耳朵到大厅的消息。金忆裳完全惊呆了。到底是固尘太厉害还是筠兮太弱？
　　金忆裳带着疑惑偷偷摸摸地到大厅，发现大部分弟子都在，筠兮就一脸绝望地跪在中间，固尘威风凛凛地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徐倩沉默地站在固尘旁边。金忆裳混在人群中，静观其变。过了一小会，固尘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陪她跪着。不是串通一气呢吗。”
　　金忆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走出去跪在筠兮旁边。这是金忆裳注意到筠兮衣服上的泥土，不禁摇摇头，心疼筠兮一番。
　　固尘看到金忆裳跪下后，道：“其他人，除徐倩外，出去！”
　　一大群人在叽叽喳喳的就走了。大厅静了许多，筠兮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师父。”
　　固尘冲筠兮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为师不知道？为师告诉你，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还躲到后山，你以为你以为你自己有多能躲。翅膀硬了是吧！还会找同伙帮你瞒着了，金忆裳不说我就会不知道吗？”
　　筠兮一言不发，保持沉默。固尘看向金忆裳，叹了一口气：“真是交友不慎。多好的一个姑娘，完全被带坏了。”
　　金忆裳道：“长老，筠兮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然她也不会躲着您呐。说明您在她心中是很有威严的，说明她还是尊重您的。”
　　筠兮见金忆裳为自己开脱，怎么着自己也得努力一下吧。筠兮：“师父，我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固尘的气消了一半，但是，该罚还得罚，不然怎么长记性，特别是筠兮，得重重地罚。于是筠兮被杖打五十，金忆裳没被打，两人还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一个月来，筠兮都快闷坏了，既无聊又难熬，可谓度日如年。金忆裳还好，她早就习惯无聊的日子了。
　　在筠兮和金忆裳结束惩罚的三天后 ，发生了一件大事，夜神墨离重返青霄派。
　　墨离先是去了雪镜阁，在里面待了三个时辰，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接着又去找了固尘，徐倩一直伴在固尘身侧。而后，固尘就在大厅前召集所有弟子，墨离严肃地站在一侧。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固尘要将掌门的位置交给墨离，有的说神秘的阁主就是墨离，甚至有的说墨离是固尘的儿子。
　　筠兮听后都是无语地笑一笑，金忆裳也觉得这些说法都不太现实。首先，固尘长老常年在这深山老林里，都没有成过亲，怎么可能有儿子。而且，阁主怎么可能是墨离，墨离又不是雪镜的徒弟，肥水不流外人田，雪镜阁的阁主自然是雪镜的徒弟，完全搭不上边。还有，固尘这个长老做得好好的，干嘛不继续做？所以那些说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徐倩：“大家都先安静一下！”
　　徐倩毕竟是在众弟子中较有威严的人，人群很快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是好奇地看着固尘。
　　固尘严肃地说：“夜神墨离，此番前来，是为了找几个帮手。帮手，由夜神亲自选定。故此，夜神会待上一个月，以挑选合适的帮手。跟着夜神下山，也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希望你们都能把握住这次下山历练的机会。”
　　筠兮一听到“下山”二字，立马来了兴趣，以前下山，都必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固尘下山然后筠兮死皮赖脸地跟着，若是能被选上，那就可以下山了，想想都开心。
　　金忆裳拉拉筠兮的袖子，小声地说：“筠兮，此事定不简单。以夜神的法力，怎么可能需要帮手。”
　　筠兮对墨离那是一无所知，问道：“此话怎讲？”
　　金忆裳：“我呢，曾在东海遇到过此人。此人法力深不可测。当时我被海蛇包围，海蛇凶恶，先帝亲自前往东海镇压也只是镇压了一小部分。我吓都快吓死了，心想自己肯定完了。但是我被夜神救了。那夜神一出现，那些海蛇跟见到凶神恶煞似的，全都回到海底。所以你想想，连先帝都没办法对付海蛇，那海蛇见了夜神就跑，这说明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筠兮：“或许是遇到光靠法力不能解决的问题了吧。其实我挺想下山的，若是我被选上了，你一定要陪我啊。”
　　金忆裳微微一笑，道：“我也很好奇，夜神要找帮手做什么。我一定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