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场地安排在一个岛上,贺江两家早早订好了酒店布置好场地。 棠菀和圈里几个当伴娘的女孩子提前两天到了酒店,几个人一起怂恿江胜雪开单身派对,隔壁回来当伴郎的楚州几个也在撺掇贺南涧,一群未婚男女直接去了娱乐厅。 江胜雪是个开朗的女孩儿,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虽然有些无奈,但已经接受现实。 也许是酒气上头也许是本性使然,江胜雪踩着小高跟裙摆一甩,握着话筒来了一首《Sofia》,一群女孩子酒气上头群魔乱舞,男生那边不是认识的好友就是亲朋,女孩放们开了玩。 …… Mira Sofía Sin tu mirada sigo Sin tu mirada Sofía Dices que éramos felices Todo ya pasó todo ya pasó Sé que te corté las alas El te hizo volar el te hizo so?ar Ya no te creo ya no te deseo eh-oh Sólo te dejo sólo te deseo eh-oh …… 音乐节奏欢乐轻松,就是歌词有点微妙。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一群男生还在喝酒,歌词一出来好几个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有两个闷着笑抖着肩都不敢去看贺南涧的脸。 楚州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身旁的人凤眸微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身黑衣白袍之上流云飞鹤,活似刚从武当山上下来,带着与人间格格不入的飘渺冷清。 贺南涧目光不动声色地追随着灯光下明媚性感的红裙姑娘。 舞台上的女孩儿带着浓烈的色彩,像一朵有着顽强生命力的沙漠玫瑰在烈日之下盛开,明媚妖冶,热烈张扬。 “太艹了,谁选的歌?” “我也来!” 贺家的几个小辈也在,其中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贺臻臻正是叛逆时候,热衷于到处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亲叔往死里踩。 对于这位未来小婶在婚礼前天唱分手歌的行为小姑娘是大加赞赏,并且亲自上场和她合唱了一首《Libre》。 男生们去瞅贺南涧阴晴不辩的脸,忍笑忍得相当辛苦。 一群人玩到凌晨,最后实在玩不动了被自家还清醒的人带走一一送回房间里。 …… 宿醉的感觉不太好受,脑袋晕沉沉的,棠菀爬起来吃了顿饭去海边散步,看见江胜雪坐在一块礁石上吹海风,戴着墨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她过来笑着招呼她一起坐下来看落日。 海上的日落是一大美景,金色的落日燃烧着赤红的云与深蓝色的海,无垠的天与相接,几只晚归的鸥黑色的影子在白色的波浪上盘旋,像副浓墨重彩的画。 傍晚的海风微凉,风中带着海水微微咸涩的气息。 味道不重,晚风清爽,乍一闻还挺好闻的。 “不休息吗?你明天要早起。” 新娘子天不亮就要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基本要忙上一整天,如果中途发困或者体力不□□简直是灾难。 江胜雪看着远方,手里捧着一捧石头时不时往海里丢一颗,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入耳。 “休息够了。” 以后也有的是时候休息。 江胜雪笑着递给她几颗石子,她学着一粒一粒往海里丢。 “棠菀……” “嗯?” 海风拂过,飞起的飞丝抚过颈侧,有点痒,棠菀扭头看向她,她依旧笑地灿烂。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她轻笑着歪头碰碰她的脑袋,轻声道,“我喜欢贺南涧。” 所以,不用担心我,我其实过地挺好挺开心的。 我喜欢…… 喜欢…… 欢…… 谁? 金色的海岸上两只小小的寄居蟹跑过松软的沙滩回到大海的怀抱。 江胜雪不知什么时候走的,留下一脸懵圈的棠菀。 棠菀坐在一块礁石上伸了伸懒腰看着远白的海平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憋出一个字: 草。 一种植物。 婚礼的那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整片绿地成了花海,五颜六色的酒塔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光。 会场之内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优雅的乐声透过设备传遍每个角落。 婚礼正式进行之时,伴奏的乐团奏起了结婚进行曲,无人机盘绽在天空之上,微风带着簌簌花语。 江胜雪带着笑穿过花雨,最终站在贺南涧身边。 婚礼的誓词郑重而庄严神圣。 棠菀和楚州坐在一起头碰头看着一堆人站在台下等着接捧花。 楚州挑了挑眉:“你不去吗?” 棠菀摇摇头:“不要。” 大好年华,单身不爽吗? “你呢?” 楚州也表示拒绝。 楚州比棠菀大几岁,眼瞅着就要奔三了,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不是有娃了就是热恋中,就他是个母胎单身,楚妈妈因为他单身的事急得上火,三天两头让他去相亲。 他天天在外面作死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在家里天天被催婚。 比如此刻,楚妈妈就坐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过来,视线在不孝儿和捧花之间来回流转,其目的不能更明显。 大概是命中注定。 那束捧花掉进抢花人群里又飞了出来,砸了楚州满怀。 楚妈妈喜笑颜开,棠菀挪开三米远,一脸幸灾乐祸,全无手足之情。 …… 婚礼之后有新工作,棠菀回了一趟京都。 几天没见,奈斯掉了颗牙肿着半边腮帮子。 她去看的时间它正趴在狗屋里生无可恋,见主人来了时不时凄凄惨惨地嗷两声彰显一下存在感。 她看得牙疼:“它牙怎么掉的?” 老爸花杉一说起来也牙疼。 “杨婶煮饭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它偷进厨房跳起来要吃桌上的肉……” 肉没吃到,歪头一口啃在大理石桌角上,牙崩了。 大概是因为它是雪撬犬,炎热的天气封印了它的智商,棠菀按下了丢下这只傻狗的冲动,带着它坐上飞机去了新的工作地点。 …… 星诚娱乐十七楼,《为皇》剧组工作室。 地中海的胖导演半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手里捧着一个大搪瓷杯子时不时啜一口。 不远处一群工作人员聚在桌前面对着一堆杂志、平面照、简历展开选角讨论。 《为皇》由一部百万字大ip改编,风格偏正剧,是一部实实在在的权谋剧。 其中前期以冷宫皇子男主司马厌的夺嫡之路为主,贫民女主孟媞的成长之路为辅,朝堂波谲云诡,民间民不聊生。 后期男女主携手共进建议朝堂,平静之下藏着看不见的较量,女主戏为主,有大量后宫戏份。人心抵不过现实,帝后为权相争。 冷宫中为人欺凌挣扎求存的少年为了向上爬毫不犹豫地除掉了对手的臂膀杀了对自己有恩的心上人的家人走上一条血腥的成王之路。 出生贫寒却天生聪慧的女童清醒地看着庶民在尘世沉沦挣扎,立志攀到权势顶峰为万民请命,最终成皇。 朝堂大臣亦有愚者,民间小人亦见智者……得意者失意,失意都得意…… 剧情跌宕起伏,人物立体饱满。 书中时间跨度长达近三十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出场人物繁多,却个个令人印象深刻。 其选角工作是个大工程。 最主要的男女主角以及重要配角几个资方有了交流安排推了人选,剩下的出场戏份不多但亦有出彩之处不能马虎,向外放了风声公开选角。 短短几日办公室收到了一堆自荐将几张桌子放得满满当当的,一时间看到头大。 导演孟雄舟是第五代导演中的佼佼者,影视坛中的常青树,在古装剧这一块犹其出彩。因为看好这个本子,这位算是半隐退的老人又重新动了动来。 孟雄舟是个直爽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往。对于现在选角暗里的一堆乌糟事相当不爽,至少对于现资方利益换角的事就不太爽。 “人都没看一眼,演技具体如何未知,还都是重要角色,这叫个什么事?!” 现在的演艺圈他着实看着不舒服,多少好剧因演技而毁,多少好剧本又因魔改而折。资本下场投资是正常,但干摄选角与拍摄问题就大了。 另一个导演林琼英与他是老搭档了,深知老友性子,啜了一口茶,劝道:“不至于,不至于。” 孟雄舟挑了挑眉:“有什么说道?” 林琼英手上拿着一只笔在本子上写着东西,菊花脸上带着笑。 “星诚与瀚海签了对赌协议,其中一个项目便是《为皇》。” 星诚集团与瀚海皆是业内巨头,主营业务高度相似,乃是死对头,一个不服一个。 一个新贵强势崛起富有锐气攻势凶猛,一个老牌企业树大根深易守难攻。 怼起来谁嬴谁输很不好说。 孟雄舟放下杯子,一脸严肃。 他不爱上网,对于新起的势力了解地不多,但听到老友所言已放下半颗心。 若是不想毁了这部剧输,那这剧就不能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