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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伍 家事国事二 朝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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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太后在旁听政,众卿稍稍感到了压力。
今天已是秋政询的尾声,各地省州长官来汇报来年的计划。
草欣听得好笑,因为报告的人不少,时间也用的不少。草欣坐在凤椅上屁股都麻了,索性扶着椅子的扶手,转移一点重力。
两个时辰过去了,四个小时啊!早点就喝了半碗鹿肉粥,顶什么用?该吃中午饭了吧!
当然,草欣也转移过注意力,比如观察官员的朝服。由此可知,这个国家的朝服长得不是一个样的,不过都是白色为主,上面绣的图纹颜色不一样,同一个品级的官服上绣的图案也不同,可是款式不同,不同在哪里?一个一个看看、对比对比呗~
草欣在椅子上舒服的姿势换了不下十回,就听着一些大老远赶来的地方官员说他们明年要更加严格的执行敬鹿令,说这话的是哪些?那个来年计划说得天花乱坠,完了狗屁不通,连草欣都知道完全没有可行性啊!看来是太后一党的。
地方省长州长讲完了,退出去等宣。这该中央的了,这些个老冤家一样的,在朝堂上大眼神战,听完一圈行政计划,初步分出激进党和保守党。激进党的主张要改革吏治,重新制定神国法令,完善规章制度,保守党就是主张要维持现状,加强刑法力度,说是用于天文建设的经费不够,要从赋税上多要点……还有什么都不说的……
草欣正想着中饭吃什么呢,一个有点矮肥的人跳出来又说了:“皇上,老臣还有一事。皇上登机多年,一直未立皇后,后宫总不能一直无主。臣已同太后商量过,适合后位的妃子有,荣德妃、璇贵妃,还请皇上在其中多做斟酌!”这是礼部尚书身兼琰都最高行政长官。他的衣服是在场官员里最华丽的,外面的白色外套上用的是淡紫色丝线绣的小花纹,左胸上戴着一枚黑色丝带做成小花作底上有黄红两色细丝线做成的绒球,下边有银色坠须。草欣看着这枚类似徽章一样的东西怎么那么像CAA名猫晋级赛用的彩带奖章?只是中间的纽扣换成了绒球,仔细看看中央官吏,都戴着款式不同的胸针。草欣一联想到一群朝廷重臣胸前戴着一块CAA名猫奖章的样子,看看紫品连还真像英国短毛猫的圆滑啊!当然是长得像。白色的长衫宽袖朝服下面是紫色的丝绸长衣,除了外套上耀眼的珠饰,里面那件紫色长衣从前块就能看出这件衣服比外面的更好。
他说的这两个妃子,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左丞相的宝贝,也就是他老舅的闺女,草欣在她们来请安的时候就听她们说起过。草欣想起来有一天,荣德妃叫了她一声姑妈,这礼部尚书还是太后的兄弟啊!一家的,姓紫的,草欣这才知道自己在这里姓紫,名字就不清楚了。
看出来了,紫品连真是贪心,自己有个太后妹子不服还要一个皇后女儿!乱了乱了,怎么自己侄女嫁给了儿子?
“太后!老臣觉得皇后人选就荣德妃和璇贵妃实有不妥,还请皇上亲自定夺!再者现在选后之事哪比得上秋丰节祭重要!”这老头说完愤愤的瞪着紫品连。他说的秋丰节祭从字面就知道是丰收之后举行的祭司活动,礼部主管祭祀,所以给紫品连提个醒。
草欣有看出来了,这两是对头!
他的外套是干净的纯白,里面的也是白的,站人堆里没仔细看,站出来才发现他戴的胸花和奸猾老哥一样的。对了,老头跳出来太快了,紫品连的鞋子看没仔细看看长啥样,先看老头的吧,免得他说完又回人群了。草欣赶紧盯着老头鞋子看,哇!这从头到脚的一身白耶,这老头本就清瘦,再一生素真是显得单薄啊!再看看站在中间第二个却显眼非常的奸猾老哥,是双紫的。草欣条件反射的伸出双脚,自己穿的也是紫的。想想皇上身上的九色线,大臣们不同颜色的里衣,草欣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
他有没有女儿在后宫?草欣想了想也没记起来,天天来给她请安就这么五个人,荣德妃、净淑妃、璇贵妃、玄淑媛和白淑荣,也就德妃和贵妃说的话多点,而且更像是定期汇报一样,原来她们说的托太后的福,让父亲顺心顺意原来是说敬鹿令的事啊……
高高的御座上,皇上又一言不发,侧目看看太后。
众人可是看见了,太后那一个郑重其事的点头……奇了
紫品连见太后点头了,也就不敢说什么皇后的事了。
草欣百无聊赖的转头询问什么时候吃中饭,却撞上皇上同样疑惑的眼神。草欣心想,这是看着我干嘛!要你选皇后,你瞪我干嘛?现在想不出来可以先去吃饭啊!真是!肚子饿着低血糖,脑子不够用的!
正急着呢,又跳出来一个武官:“微臣斗胆!想问问皇上白虹公主与犬子的婚事,犬子犯了什么过失,让皇上下旨撤婚?”哟!家长里短的事啊!不过皇家的家事也是国事,公主嫁人可是很兹事体大的。
皇帝还没有女儿吧?就算有也还没到嫁人的年龄吧!草欣估计皇帝最多二十五岁,有女儿到嫁人的年龄,他难道十岁做爹?!
见皇上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那武官又说:“当初太后下旨,为白虹公主赐婚,并由太后主持订婚宴,本定于明年春初完婚。可不知为何,前日却接到皇上撤婚的圣旨?犬子在宫中迟迟未回,不知犬子犯了什么错,请皇上让微臣将小儿带回家好好处罚!微臣管教不利,请皇上降罪!”说着就跪下去了。
草欣在旁欣赏着武官简洁不失文雅的武官官服,这人胸前戴的是黑红两种颜色丝线直接做成的绒球,下面是金色坠须。
草欣皎洁的一笑,推理可得,朝服颜色是统一的,款式是各部有异。紫品连和白老头就同是礼部的,刚跟着紫品连瞎起哄的那个就不一样,他衣服外套是短的,只到膝盖,袖子袖口收着了,胸口是木雕小花,用的是木质本身的颜色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武将的外套就更精干了,其实肩头略微的上翘飞扬,正符合武官的英气。
草欣注意观察这各个家族的势力,这个太一目了然了,一个姓的,穿的里衣是一个色的,就算是其他色的,外套上也是本家姓氏的颜色,仔细数一下,正好九个色,和草欣初步推断的不差。再数数各有多少人,就知道那个家族的人在朝廷的势力最大。当然不用数也知道是紫家,用颜色来区分姓氏和家族,这个方法真是……显而易见嘛!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唯一个穿湖蓝色衣服的文官,这是唯一一个里外都是一个色的官员,外衣是短衫,袖子肩部有两层假袖,估计他抬起两胳膊,就是蝙蝠衫了,因为假袖很宽,一直长过外衣,所以草欣愣是瞪得那人心惊胆寒,心里忽凉忽热的才看出来是假袖不是披肩……这是管什么的官?悬疑……
跪在殿上的武将用余光瞄到了太后那个皎洁的冷笑,背上一层汗就出来了。当初,他儿子本来早有婚约的,谁知年纪轻轻赚到个督睿将军的官职,官拜四品,被白虹公主看中,愣是秧着太后下旨赐婚。太后疼爱公主,不仅下懿旨赐婚,还主办订婚宴,那个排场,是全国通牒的,不是通牒,应该说是举国同庆的。老将军想啊,儿子当了驸马就没权了,怎么跟紫家人斗啊?这太后就盯着总兵大人的独子了,紫家没有军队势力不是,等下个懿旨赐婚,在捣腾点什么事出来陷害儿子,在牵连一下,加上神国没外患,借着这是个闲职这么一糊弄,他的大将军不就没得了……
大将军想着那个寒啊,终于到这步了。当初不可能抗婚,现在也不奢求这个总兵职位,只希望能全身而退就好了,这要求不高……
草欣想,你家儿子怎么就被亲家单方面订婚又退婚了,怪委屈的。影视剧里不就都是这种桥段,老皇帝、老太后什么的乱点鸳鸯谱,末了王子公主不爽了,要闹退婚,现在这是不是类似戏路的?
反正草欣是不了解情况,既然是自己下的赐婚旨,那就问问皇帝美人怎么又要退婚了,顺便给老将军一个交代嘛。
“皇上,公主婚事一事怎么回事?”这话草欣问得直白,想怎么怎么问呗,反正大家都怕她,她是终极boss,可以横行游戏~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啊!底下人一听各自想啦!将军大人一听就知道,退婚旨是皇帝单方面的意思,太后不知道啊。他庆幸了一下,估计在太后病重卧床昏迷的时候,皇上趁太后不在朝野自己下旨的。将军大人心里舒了一口气啊,小皇帝顾着他呢,这是要儿子以后给她效力呢!心里一个劲儿谢皇上。
别谢的太早,人家小皇帝说了:“大将军快起身!朕想啊,公主的这个性子,要真让黎桓成了驸马,也有些亏待了将军了,看两人都没有异议,就下旨了。”草欣难得在皇帝美人脸上看到除了疑惑猜忌之外的惋惜,看来黎桓这个人不简单,能让太后赐婚的,是个人物!真想见上一面,看来是不在殿上,要不早跳出来了。
紫家一党那个向太后求证的眼神,让草欣莫名奇妙。退婚就退婚,人家你情我愿,干你们这些屁老头屁事!
大将军之差感激涕零了,这婚事想推都推不了的,终于摆脱了。
“朕觉得失了黎桓这个妹夫真是可惜,不过公主年幼无知,自己找到那么好的人家也不好好珍惜。光禄大将军!”皇帝扫了一眼草欣,见没有多大反映,又对满脸感恩的总兵大人说:“总兵大人,朕想啊,这宫里头,白虹也呆腻了,都十六七的姑娘了,也该找个婆家了,公主不能老当啊,做将军夫人也不错啊!”
呀呀~这啥?这是不是叫倒提亲?招驸马活动又换成下嫁公主,这又唱得哪一出啊?草欣真是大开眼界啊,瞧总兵惊奇的连蝴蝶都能飞进嘴了,紫家势力人也差不多了。
草欣纳闷,招驸马或是嫁公主对它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公主也是势力范围内的?草欣还不知道真太后是想借招驸马撤掉督睿将军的兵权,到时候随便交给他一切禁宫侍卫打发一下,再弄出点什么事,革职查办连罪他老爹,再官降一品,这样就能顺利扶上自己的人马,掌握中央军权了~
这样想,还是很完美的。偏偏策划者早早退出游戏,那么后话要怎么说都由还在参与的人说了算。旁边跑龙套、小编剧还得看新导演不是?瞧瞧新任导演柴草欣,她自个还在那纠结呢。
皇帝再委婉的倒提亲了,可明明才下了退婚旨。草欣瞧着皇帝难得见的真心微笑,大叹了一口气,皇帝乐了,太后饿了……还有点内急……不发言不行啊!
“皇上,婚事的事情下来慢慢商量吧。毕竟要看两个人的缘分。将军大人也不必忙上给个答复,好好想清楚了再说,婚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结婚的两人要真合不来也不能强求是吧?给年轻人一点时间,不是我们长辈在这乱点鸳鸯谱。赐婚的事到此作罢,就当我太后没有赐过婚,皇上也没退过婚。”结婚是要看人家当事人自己的意思,就得看缘分了,这是大实话。
草欣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惊异眼光索性大声道:“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散了吧!”反正有皇帝在,太后瞎操什么心,解决问题去了~
太后莫名中途离开,大殿上下官员都在议论太后奇怪的举动,暗自揣测太后的后续动作。在太后重病昏迷的这段期间,皇帝提拔了数位武将,给本就缺少中央兵权的紫家一大打击,再换了尚书台一事更是让紫氏愤愤不平。等太后再临朝政,见殿上自己连个可用的武力都没有,大抵是在策划什么新的计划了吧。
可是太后的心思,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