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陆 自杀的怪圈 吃菌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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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欣心有余悸的看着太后宫大殿地上的血迹，思索着事情，这时候侍女长来了，草欣随意问道：“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回太后，青羽服侍太后刚过三年。”青羽的样子，像是在宫里很长时间了，圆滑又随和，能在太后这三年混成侍女长也不简单。
太后的女官草欣反而见得不多，大多时间都外出了，少数时间回来报告哪个官员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吃了什么饭，干了什么事……草欣烦得让她不用报告了，她又不肯，草欣就让她写在纸上。结果第二天，女官拿来一个木箱子，还有密码锁，告诉草欣怎么开之后就按时将监视的记录放在箱子里。
太后太后真是心太后，怎么叫人监视官员的行动？人家吃饭睡觉还不得防着有人偷窥，晚上和亲爱的高兴一下还要防着不漏光……被监视的人累，监视者也累！再说这种是人家的隐私，这样监视人家是很不道德的！本来一开始还以为这太后是为母仪天下的贤妻良母，没想到是吕雉翻版、韦后附身……
真是遇人不淑啊！安安稳稳的下半辈子噢！那颐养天年的逍遥日子啊……
“你是从哪个宫调过来的？”看看有没有暗椿。
青羽迟疑了一下，眼神中有一丝波动：“阮玉宫。”
“阮玉宫？”有想问是谁住着了……
“奴婢曾今伺候过阮玉宫的净淑妃。”
“哦，青羽，是不是该用膳了？”草欣从朝堂上下来，还没吃饭呢，见青羽竟然没有准备午膳，就问起来。
不问不要紧，青羽猛地一个抬头就问：“太后您没在秋政询午膳用过膳吗？！”
啥？秋政询敢情是在朝堂上“夹蹦”的呀？难怪都快正午了也不见散朝，敢情是要开一天会啊……囧TL说错话了，居然叫散朝了……小白了吧，还以为像影视剧里的喊喊散朝就得了……
“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随便找个理由，先吃饭吧，饿！“对了，早上的粥还有没有剩？你去看看，还在的话多拿点到寝室去。”缅怀一下烈士，喝下他饱含希望的粥，这是对他的悼念。
青羽顿时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太后，连连答应，转身就朝厨房奔去了。
草欣不想在自杀现场安然自若的喝着死者早上给她做的粥，她心知这不知名的厨子不是她害死的，真太后不颁布什么狗屁处罚令，他就不会来死谏。或者，这也是她的错，如果早点回应他的话，他不就不用死了，她是草欣，不是紫氏太后，她能改变这一切不是？
这位紫氏的太后应该得到了先帝非常的信任吧，如不是这样，怎么会立他儿子为帝？想来当今皇帝美人绝对不会是皇帝的嫡长子。能有独立宫殿，可以自己主持大殿议政的太后是怎样一个女人？草欣难以想象。不知道这个国家有没有出现过女帝，可惜手边没有关于历史的书，不过现在可以找书去了，皇帝让她听政，也就是说软禁解除了。
来到寝室，从床脚搬出那个女官用来装监视记录的箱子，打开，拿出昨天的监视记录，哗啦哗啦翻了一遍，拿过蜡烛来一张张点着，投进香炉宝鼎里。流水账有什么可看的，太后监视的无非就是她的死对头，中午吃馒头，晚上加点酱，在家不穿皇上发的衣服……哎~是非自明了。
干坐了一上午，心里憋得慌，一大堆监视记录又烧不完，草欣怒了！把纸撕小些足在香炉里烧了吧！偏偏那纸还那么顽固，一使劲儿，纸是扯开了，罪也受了。手腕重重的打在木箱上，“啪”很响亮，力是相互的，手打痛了，木箱也摔了。
草欣欲哭无泪，想笑又觉得更想哭。哭笑不得间发现砸在地上的木箱子居然散架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有隔层，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体积不小，用质地精美的丝绸包着，落地的侧面露出一面方形的轮廓。
顾不得手臂还在隐隐作痛，草欣捡起这件似乎很重要的东西。女官把这东西藏在密码箱里，怕被人偷？
草欣一层层的解开丝绸不料，总共包了十层之多，打开是一块石头。草欣一看就是水晶做的，捧在手里怪重的，估计有一斤了吧，这水晶就是个大印章，有精美的雕刻，刻了一个女人骑着鹿飞在云中，鹿蹄还踏着海浪。这种主题草欣在宫里很多饰品和建筑上都见过，要么都是鹿的、骑着鹿的女人的、全事浮云的，一整幅的有故事的图案也就只有皇帝美人的冠顶上和这个印章上。这应该是有什么象征意义和纪念意义的吧！
“太后！”门外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叫草欣吓了一跳，大印章都掉地上了。吓！草欣还以为要摔碎了呢，没想到一点边角的磕痕都没有。这水晶，不一般！按理说，水晶很脆弱啊，砸不坏的透明石头除了宝石还有塑料……了解了！草欣把石头好好放回丝绸布料上，心头隐约有点头绪了。
“进来吧！”草欣也不把东西收起来，就让青羽进来了。
青羽推开门，端着大大小小的碗进来了。青羽将餐盘放在桌上，向里推了推，抬头正要征询太后的下一个指示，却在这是呆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样重要的事关她命运的东西。
草欣将青羽的惊诧和激动尽收眼底，也不急着说话，自己盛了碗鹿肉粥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青羽看着太后悠然自若的喝着粥，太后那“我已经知道了”的诡异微笑让青羽心中七上八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整个屋里除了太后喝粥时瓷勺与碗发出的碰撞声，几乎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和心跳。青羽捏在袖中的手掌里沁出了汗，却觉得全身发凉。
民以食为天，草欣亦吃饭在先。草欣饥肠辘辘的不失风度的喝完了一碗热腾腾的鹿肉海参粥，肚里有底了也就不至于头晕手抖了，再盛一碗慢慢喝着，边喝边说：“你是来找玉玺的吧？”
青羽一惊，像是被人逮到了小尾巴，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草欣见青羽惊恐的样子心中颇有感慨，嘴上问道：“太后有那么恐怖吗？”
显然青羽想自己的问题太入神了，心一慌乱了神，连太后问话都没听见：“啊？”
“我又那么可怕吗？”草欣想，这个太后是个什么人？怪兽？把人家姑娘吓成这样？从另一个方面说，青羽这人怎么一点内奸样都没有？太后私藏玉玺，图谋不轨，要身兼太后宫女实则是找到并盗取被太后藏起来的玉玺，遇到这种任务的时候，穿越小说里不都会出现一个武艺高强的宫女或者太监吗？草欣怎么就看不出来青羽会那么一点两点武功？而且在这种时候这样的表现不是太不镇定了吗？还是说她深藏不露，能将真实的自己掩藏的天衣无缝，甚至瞒天过海，让太后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或者是希望更随太后的共利者？
“回……回太后……太后亲切和蔼，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就像自己的子女一样，您怎么会可怕呢……”青羽推山断玉就跪下去了，额上布上了细小的汗珠。
“那你紧张什么？”草欣可从来没有谁那么惧怕过她，她就是一滥好人，初次见面不敢招惹，混熟了好被欺负……十分感慨的在喝一口粥。
“奴婢……奴婢……”青羽埋在底下的脸，草欣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是。”草欣长长叹气。
青羽猛地抬头，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玉玺就在这里，你不会不知道它被收在什么地方。你只是个幌子，真正来完成这项任务的另有其人吧。为何那一个人也迟迟没有动手？”草欣在太后自己写过的简要记事里曾今看到这样一句话“青羽是卖力表演的人。”同一张纸的页首写了“双簧”两字。原来不知道谁是青羽，又不好得问谁，如今终于知道了。
青羽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缓和了，长久以来隐藏着的秘密被发现，还以为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却发现太后和颜悦色，丝毫不带杀伐之意，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青羽想通了，最糟就是死，大不了受些折磨，她不是怕死的人。只是她也不明白，净淑妃让她来太后身边演戏作掩护，顺便暗中找寻被太后藏起来的玉玺，却不下达盗取的命令，只说有人会去取，让她不用操心，只要弄清楚在哪里回来报告就行了。
“如太后所想，奴婢只是个幌子，将知道的事情报告主子，其他的事主子没下命令就不敢过问了。”青羽额上的汗珠全都没了，表情也自然很多。
草欣瘪瘪嘴，不知玉玺还在手中是喜还是悲。她太怕动脑子想阴谋算计了，那至少现在能做的还是做一点吧。她又不聪明，只是这么感觉这么说这么问，没想到让她碰对了。她暗自想，也许就那么回事不是，搞那么复杂何必。
草欣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上不来，害她憋了三秒，全身缺氧的难受造成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其实青羽不是间谍的话还是很贴心的，草欣看着青羽微微显出担忧的神色，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草欣长长吸了一口气：“青羽，去叫御医来……”草欣的话似乎对于青羽还是很有用的，虽然她们已经摊牌了，却又像另设赌局。
青羽应声出去，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玉玺，才若有所思的离开。
草欣心里抱怨青羽的无情，这种时候都不问问她怎么了。可是这也是要求不来的，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就必须先付出，太后开始了恶因现在就受到恶果。草欣不知道还有多少眼睛盯着她，盯着这枚象征最高皇权的玉玺。但她想，只要她没有动作，别人也不会采取行动的，就算针对她的势力有动作，最惨不过是死不是吗？她毕竟是太后，就算要死，皇帝美人至少也会给她留具全尸的……草欣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发笑，毕竟皇帝美人是太后的政敌，太后还是一定要死的，如果不死，皇帝太难服众了，天下又怎么安抚？
草欣心中悲凉。冥界给的这次“劫后余生”真是太让她措手不及了，偏偏她骨子里那点不要命的正义感，比居委会大妈更爱管东管西。
才复活，还来不及享受重生的喜悦就被病魔缠身了……
没要多长时间，那个老御医来了，背着诊箱，来了给草欣深深行了一个礼问道：“太后哪里不舒服？”
草欣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全身不舒服，说不出是怎么不舒服，就是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魂跟身体分家了，扯着难受，脑子里老飘着一个不甘心的声音，还喘不过气来。
草欣两眼开始出现许多人影了，有种吃菌①中毒的感觉，她就两眼一闭，什么都不要想，从善如流就好，她道：“感觉魂不附体，全身无力，胸闷气堵……头晕……”
太医让青羽将太后扶上床躺好，见太后脸色有些粉红得不正常，细看之下开始出现渐变色。老御医赶忙上来把脉，三指在触及脉搏，马上就从箱子里拿出银针，二话不说的扎了草欣一身的银针，那速度还没等草欣喊疼就全扎完了，真是太神了。
不知过了多久，草欣终于有“活”过来了，就像睡中午觉半梦半醒之间，身体还处于休眠状态思想却是一般休眠一般清醒，这种时候人们习惯叫被鬼迷惑了。就是这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让清清醒醒的草欣觉得脑子还有点不能运行。
“我中的是什么毒？以后会怎样？”病人最关心的无非就是病因和病情发展，草欣当然也想彻底问清自己还有几天命可以混。想那太后定是死于中毒，可是明明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上是有致命外伤的，足足让草欣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腹部的刀伤在草欣穿过来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皇帝美人说是昏迷好久了。
草欣觉得皇上很贴心是因为就算是这样阴毒的太后，他也在太后弥留徘徊生死的时候担心的等了那么多天，且不说中毒是怎么中的，就算是皇帝下的毒，他在草欣醒来时眼中所饱含的喜悦和愧疚之意，也足以让人觉得他不会在害太后一次了。
太医显然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还是该怎么撒谎。
“回太后，太后平日爱吃的烟花蘑菇中含有微量的毒素，虽然它有驻颜美容的作用，但长期食用就会中毒，严重的还会危及生命。”太医说得很流畅，一直谦卑的弓着腰。
吃菌中毒……真是啊……草欣心里觉得她何止吃菌中毒，她被丢来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才像吃菌中毒后眼前不停闪动的影响，职业龙套和友情出演人士不停的换，唯一不变的身影就是那么几个重要角色，他们不换人、只换表情，像川剧变脸一样在你眼前晃啊晃，晃得人心烦意乱，却又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陆 自杀的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