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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场从北到南的旅行 ...

  •   陈愿后半夜又睡了一觉,但睡得不踏实,因为这种情况,导致陈愿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状况不太好,脸色混着苍白。
      陈愿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使劲往脸上拍了拍方便醒醒神。
      老房子里没吃的,陈愿昨天下午晚上也没吃东西,胃有点难受,就随便收拾出一个旅行箱,拎着它去了附近的摊点。
      有家摊点是新开张的,卖的是粥、包子什么的。陈愿点了碗皮蛋瘦肉粥,又要了一碟小馒头。
      店老板是个约摸四十岁的中年汉子,长得一脸胡腮,相比于做早点的,他那模样更适于手里拿两把杀猪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可等馒头蒸熟时,他轻轻掀开那层竹屉,慢慢地,一层水雾气盈萦在他脸上,使他原本粗旷的面脸渐渐柔和,给人一种他天生是做这样的感觉。
      事实证明这种感觉是没错的,当陈愿勺起一口粥放进嘴巴里,他的味蕾便得到了一种极大的美觉感受。
      “好喝么?”店老板抽出个红色塑料凳子坐在一旁,白色毛巾搭在他脖子上。
      陈愿停下动作,但他也不是那种能聊得开的人,在学校里凭着这张好看的脸在女生圈里受欢迎,在男生圈里有徐文杰调节气氛,别人都说陈愿高冷,其实他主意倒是一大堆,但都憋在胸口里,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
      店老板见他没开口也不恼,起身在竹屉里又拿了些小馒头装到一起递到陈愿面前慢悠悠地说:“新店开张,免费赠送。”
      陈愿看到眼前的馒头,脑子里突然想起昨天徐文杰说的一句话——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这话现在摆在陈愿面前好像真没毛病。
      付了饭钱,陈愿给手机开了机,有三通来电显示,两通是徐文杰打来的,另一通是班主任老熊打来的,估计是昨天下午找不到陈愿才打来问考得怎么样。
      说到昨天熊嘉找的那茬一半是因为许玲玲,还一半原因就是老熊。老熊不仅是三班班主任,根据熊嘉与老熊同姓不同名,他还是熊的叔叔。
      从升高三到了老熊班上起,熊嘉的口头禅就是班主任是我叔叔,然后得意洋洋地仰着他那赛个篮球的头绕着教室里三圈外三圈地溜哒溜哒。
      然而并没有什么狗屁用,老熊只喜欢成绩好的,而熊嘉一年下来稳坐第一的宝座,只不过是和陈愿相反的第一。
      老熊还有个会说的毛病,每次教训后排那群差生时,往往都扯出一句要他们都向陈愿学习作结尾。这导致熊嘉对陈愿的嫉妒与恨意上升了几个层次。
      在此之后,熊嘉对陈愿上演了一出真小人的戏码,时不时地耍几个绊子。虽然对陈愿没多大影响,但挺遭恶心的。
      可老熊只顾自己说的开心,整出来的事却明显是偏向自家人的。有一回陈愿下滑了几名被老熊当众在班会上批评,那时陈愿低着个头,一半的脸藏在光影下,从四周看过去显得有些委屈。
      女生本来就对熊嘉感到愤怒,现在看到自己护食的班草被老熊这样是非不清,一个一个地站起来为陈愿辩驳道:“老师,陈愿是被熊嘉欺负成这样的!”
      “没错!”
      “陈愿考试前笔坏了,是熊嘉故意踩坏的!”
      “对,我亲眼看到的。”
      “我也看到了!”
      “……”
      这话迎来一片呼声,最后在老熊变青了的脸色中,由陈愿的好友徐文杰作了总结:“老师,陈愿被熊嘉骚扰得无法专心学习,导致成绩下降,您看怎么办?”
      老熊没说话。
      这时,班上一个刺头看到年级主任巡视到班门口,就大声地说道:“老师,熊嘉可是天天说你是他叔叔,你不会包庇他吧~”
      刺头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每次熊嘉犯了事,这狗屁的班主任都扣在咱哥几个身上,咱就不相信了,熊嘉这玩意儿打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他能不清楚?
      这件事最后由年级主任插了手,记了熊嘉一个大处分,并强调如果再有下一次,直接叫熊嘉的家长领人回家。当然,老熊因为近期被校领导评为优秀教师,不好直接处罚,但也挨了一顿批。
      老熊知道自己得奖是因为班上有陈愿这么个好苗子在,只有陈愿好自己才能好,谁知道因为自己疏忽,熊嘉那个小子居然惹上了陈愿。
      但这件事过去这么久,老熊从来没提过要让熊嘉来向陈愿到个歉。就当没发生似的,老熊依旧看重陈愿的成绩,熊嘉依然在三班摆着架势,只不过没再弄到陈愿头上。等陈愿差不多都快忘了这码人,没成想这人临头了还要来作个妖。
      陈愿感谢了班上的女生,却对这个班主任败光了好感度。他给徐文杰简单回了条短信,顺手拉了老熊进黑名单。
      陈愿不接受所谓的重师从父,他一向就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三观不重要,谁对我好我陪他下地狱,闯
      油锅,谁让我不痛快我让他下地狱,在油锅里滚得熟烂——反正,自己已经是半脚踏入阴影里的人了……
      陈愿搭了车去了火车站买的是一张卧铺票,上了火车后推开门,有一男的在和一女的在吵架,而陈愿买的下卧上堆着三五个包,鼓鼓囊囊的。
      陈愿指着这些包问:“这谁的?”
      正在对吵的男子分出神来,转过头不好意思对陈愿说到:“我的,小伙子,对不住,我这东西没地放,我马上搬走。”
      说着男子走过来把包肋到手里,两手用力托着,又继续和那女的吵了起来。
      陈愿看了看火车地板,确实挺脏的,一地的瓜子皮,不远处还有一口淡绿色的痰。
      “是那个阿姨吐的。”坐在邻铺的小男孩小声对陈愿说道:“阿姨不讲卫生,妈妈还不让我说。”
      “大姐,不是我不讲道理,你要下卧我可以给你,但你也不能占着两个卧铺吧。”那男子托那东西又累又不能放下。
      和他对吵的老大妈操着一口乡土音,但好在还能令人听得清:“你不是说了给我嘛,现在又反悔,欺负人哩!”
      “我没有”
      “那我们有两个人!”
      “可你只买了一张票。”
      “那你不是说了让给我的嘛”女人一直重复这句话。
      陈愿大概也听懂了这事,这女的买的是上铺,男的买的是下铺,又以为女的想拿上铺来互换,结果这女的想一口气吃两个。
      “你铺在哪?”陈愿最烦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的,跟陈池明娶的新老婆似的。
      男子没料到刚进来的年青小伙会来帮自己,激动地说:“在那里。”
      陈愿看向那个铺,原来女的口里的除了她,还有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拈着瓜子往嘴里送,听到陈愿与男子问答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朝陈愿这儿看来,淡淡地说:“别多管闲事。”
      陈愿没理他,从那男的手里接过包兀自走过去放在铺上。
      那小青年见状火起,握起拳便往陈愿脸上砸。陈愿一把抓住他的手脖子,左脚用力朝他腿那里踢去,把他直接踢跪下了。
      地上本来就是一层硬瓜子皮儿,那小青年猛地一跪下去杀猪似的叫了起来,跟他一伙的大妈想来抓陈愿头发,却被陈愿帮的那男的拦了下来动不了,只得对着陈愿破口大骂。
      陈愿加强了手下的力气,对那女的说:“你再骂一句,我就再揍他一下。”
      女人这才悻悻停了口。
      陈愿也没再做什么动作,松了小青年的手回了铺位。小青年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没吭一声地爬到原属于他的上铺,又对那女人骂了起来。
      女人怕是没那个胆与小青年对骂,还低声下气地哄了小青年几句。小青年越骂越凶,女人也没敢还嘴。等过了一会儿,小青年骂累了睡在铺上,而女人没地方睡,到处寻了几张废报纸垫在屁股下,嘴里不干不净地操着陈愿的十八辈祖宗。
      男人听了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陈愿,停下手里整理行李的活儿,正准备要女人住嘴时,却被陈愿用眼神制止。
      骂就骂吧,陈愿不在意地想,反正打扰不了老子休息。
      火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傍晚沉暮,黄昏里落日的余光一点一点消却,马上夜幕了,酡红色的光晕衬着淡蓝色的天空格外漂亮。
      旅行是未来的一段,但旅行可以说走就走,说停就停,全凭心情好坏。未来不行,除了成绩好能上一所好大学之外,那大学完了又该怎么办?陈愿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
      这是一场由北到南的旅行,而未来就像继续南下的火车,搭载着陈愿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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