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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忆中的南方 为什么 ...

  •   为什么要去南方?
      陈愿是个北方人,生在北方,在北方也活了十九年,从小到大可以说没去过南方。
      就连原来和陈池明,陈愿他爸过活的时候都没怎么听到他提起过南方的城市。后来陈池明留了老房子给陈愿,带着老婆孩子开始了一段新生活,安他的居,乐他的业,享受天伦之乐后就与陈愿断了联系,每个月只管按时打些生活费到陈愿银行卡里,供他吃穿,电话也没几个,更别提什么父子谈心之类的温馨交流。
      陈愿唯一与南方沾点边的就是陈愿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妈早先是个南方姑娘。
      陈愿还是很小的时候,奶奶还没有去世。陈愿奶奶对小陈愿提起他妈妈时总是面容柔和,带着些许回忆的神色说到:“你妈妈呀,是个很好的女人。”
      “她爱笑,笑起来带着两个梨涡。”
      “我们的愿儿笑起来也有两个梨涡,就跟妈妈一样。”
      “她是从南方来的姑娘——南方的山水养人啊。”
      “……………”
      “……………”
      “我们对不起她,对不起你妈妈呀……”
      记忆断断续续的漂浮在陈愿脑海里。
      为什么要去南方?
      南方可以说就是陈愿心尖上一处滚烫的地儿,从打开那个木头雕花的匣子的刹那,南方的风景水泼墨似的浮现脑海。
      睡过一夜,陈愿醒来看了下表,早上七点半,火车外阳光明媚。
      因为陈愿昨天帮过男人,男人上午特意打开包裹塞给陈愿一些吃的果子蜜饯。
      男人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他是应老友嫁女北上的,事后回来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奇葩,如果没有陈愿帮忙,昨晚拿张废纸过夜的人就会是他。
      他不是神仙,也没有菩萨心肠,这女人本可以买两张卧铺票的,却要把主意打在别人身上,道理也说不通。如今闹成这种局面,她和她那孙子一样的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年纪大不是权利,怪不了谁。
      吃过饭,陈愿差不多快到站了,他拿好行李跟那男人说了一下就准备出去。那女人见他要走的样子,咕隆一下子站起来像条盯食的饿狗守在空出的铺位前。
      陈愿没理说她,走出去碰到个彪悍汉子,他正要走进陈愿那个房间。不过这也不属于陈愿所关心的范围之内,因为南方已经到了。
      可能是下过一场雨的缘故,这儿的南方火车站挟带着一股厚重的湿意。
      陈愿在手机上订了间旅馆,乘车过去,路上是数不清的人。其中多是卖莲蓬的,他们披着件墨绿色的油布衣,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莲蓬放在由竹条编制成的篓子里,又大又齐整,仿佛是奶奶家贴着的年画娃娃手上拈的那几棵。
      车里应景的放着一支由南朝乐府民歌所改编的《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车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舀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花。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
      …………
      …………
      女子嗓调细密绵长,宛若用那一双涟波依依描绘出半个莲荷小塘。粉底的莲,翠绿的荷,摇曳如许,暗生诗画。有一打漁女,穿塘而过,两手划着桨,轻轻哼起相思,白净的脸庞上尽是水流动的样子。
      这个城市依山偎水的,与其说它是一座灯红酒绿的繁华构造,不如把它比喻为由小小城镇衍生出的自然与人的和谐相处。
      陈愿不喜欢吃莲蓬,因为它籽多,剥起来费事。中午是在街上摊贩那里买的一碗酸辣粉,粉据说是自家用地里种出的红薯制成的,吃进嘴里富有嚼劲,且不黏牙,辣椒是朝天椒,种在山腰土坳里,等长好了再去择,掐出的辣椒个个鲜红油亮。
      等吃完眼前这碗粉,陈愿额头上早已布满汗珠,嘴巴被辣得通红。店家见怪不怪,不慌不忙地端来碗水:“吃了咱的辣,心情敞快愁不怕!”
      刚过午,集市上人少,店老板不像陈愿是个闷葫芦,忙完了就坐在陈愿跟前自话说:“你这娃儿长得像个小姑娘。”
      “……”陈愿觉得这人勉强算是在夸自己好看。
      “真的,比画报上的明星都漂亮。”
      陈愿余光里那画报上的是个流量小花,以艳丽在娱乐圈占得一席之地。陈愿现在后悔刚没趁呛口的时候把水喷到他脸上。为防止这人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愿赶忙丢下钱就此告辞。
      说实在的,陈愿一直清楚自己长得挺不错,就算玩疯了偶尔忘了,也会有人在耳边一遍一遍地提醒:“你长得真好看”陈愿不反感这样,没错长得好看是优势,但陈愿不愿意别人说自己像个女孩。
      小的时候有一回,一个变态也以为陈愿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放学后堵着他。当时陈愿第一反应是恶心,又因为力气小胜算不大,恰巧附近是个废弃的老房子,墙上烂砖烂瓦多。陈愿就发了狠地往变态头上扔,变态也不躲,受了几次攻击昏倒在地。
      但好像经了这事,陈愿的厉燥性子仿佛从芽里被激了出来。陈愿在变态晕倒后没抓紧时间逃跑,反而再挑了几块边缘较锋利突兀的残块往他胳膊,腿脚出使劲砸去。
      这事陈愿没告诉旁人,也没向陈池明提过,就连徐文杰都只隐隐约约觉得在陈愿面前说他好看可以,但是不能说他像个女孩,否则他就像条疯狗把你咬得身上没一块好皮。
      陈愿走到旅馆电梯前准备上楼,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位年轻姑娘,她穿着一条长至脚踝的碎花裙子,背着一块画板,匆匆忙忙地朝旅馆门走了过去,似乎还打量了陈愿一眼。
      陈愿的房间号是307,还没进门,手机上便冒出个来电显示,是徐文杰。
      陈愿一边刷房卡,一边接通电话。
      “愿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真他妈的想你!”
      “谢谢哈”
      “不用客气,想你是我的责任与义务——为人民服务”
      “你还困在政治课本里出不来?”
      徐文杰收了夸张的声调,转口回嘴:“那你有没有想我?”
      “有”陈愿没好气地答道。
      事实证明,徐文杰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听了这话在电话那边奸笑了一阵,才傻不拉几的说道:“我家的小妖精就是会磨人~”
      “滚”陈愿脱了衣服正要洗澡,“还有事?”
      徐文杰这才恢复正经模样:“老熊说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打我这儿了,还是那成绩的事。”
      “我拉黑了他”陈愿直接说道。
      徐文杰乐呵了,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愿儿,你真绝情,那我就找个理由回了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徐文杰问起最想问的事。
      陈愿皱了眉想了想:“最早也得八月份吧。”
      “晚了点,你不会还要去勾搭个南方妹子回来吧?”
      “……滚”陈愿不客气地吐出字来。
      徐文杰贱兮兮地拉长语调说:“官人,那奴家在闺房等着你哟~”
      陈愿:“……”
      幸好陈愿清楚徐文杰取向是个女的,否则就冲这犯贱的语气,自己非得把他抽直了才作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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