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临渊客

3、第 3 章 “

　　“这个貌似很早就听过了。”
　　“恩，还是读高中的时候呢。那时候还有种说法，其时不是什么恐怖事件，只是一起杀人案。2个人扶了一个浑身酒气的人上车，车上的人都以为她们喝醉了。只有一个医学教授——那个中年阿姨的原型，看出那个被扶着的不像活人，像是一具尸体。后面的发展也差不多。 ”
　　“那时候这个传的很厉害，政府出来辟过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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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真是太没意思了，假装一下也好嘛。”秋静突然没了劲头，推搡了下姚多多，示意该轮到她了。
　　姚多多茫然的抬起头，眨了下小眼睛，无语得瞪着她们三人。
　　“啾啾，你就饶了她算了，你也知道她有多怕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还是岚奶奶善良，又帮她解围了，姚多多感激的凑过去抱着穆岚嗅了嗅，像只讨好的小狗。
　　“不能就这样放过她，每次都是你帮她说话。”秋静不肯放过。
　　“唉，啾啾，你知道我胆子有多小啊，而且今天又是中元节”，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四周，“不能叨扰‘别人’的生活，不敬的。”
　　“什么叨扰啊，我看你神神叨叨的才是，每次说到这些，就像活见鬼似的。不行，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轻饶。这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响应大家继续讲故事，要么，你就负责把所有的酒都喝了。每次大家出来闹，就你最不爽快了，滴酒不沾。”
　　说着，还把酒瓶往她怀里一塞。
　　姚多多为难的看了穆岚一眼，后者蹙了蹙眉头，正想开口替她说情，却见姚多多视死如归的叹了口气，也不将酒倒入杯中，直接仰起了脖子豪气的喝了起来。穆岚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另外两人却在旁边兴高采烈的起哄。
　　幽幽地叹了口气，穆岚无奈的拍了拍秋静的肩膀，
　　“我们快点结账走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秋静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什么？后悔啥？结账稍微再等等吧，还没吃完呢。”

　　半小时候，秋静果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很想大声地叫出来，那个站在椅子上，一边挥舞着两串烤鸡翅膀，一边在那里嘶声力竭地吼着《隐形的翅膀》的疯女人，她绝对绝对绝对不认识！怎么没人告诉她，这个女人的酒品居然这样好，平时唯唯诺诺一副狗腿样，滴酒不沾，结果，一碰酒就像恶魔上了身。可惜，老天显然是为了惩罚她这个让小红帽喝酒的始作俑者，唱地正在兴头上的姚多多好像突然看到她，扑扇着两串鸡翅膀从椅子上冲她飞了下来。
　　“啾啾，我来保护你！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有多刺的玫瑰。亲爱的，你撅撅嘴，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秋静满头黑线地瞪着她，又要拦住她，又要闪躲开她那对”隐形的翅膀”，狼狈不已，
　　“穆岚，我们怎么办，要想办法把她弄回去。天啊，我要疯了！”
　　一旁穆岚直望着门口，不时还要对饭店工作人员和其他顾客道歉,
　　“多多喝醉的时候没人劝得住的，等等吧，他应该快到了。”
　　“谁要过来？”
　　“我刚打电话给敖雍了，让他来接多多，应该快到了。”
　　“来了！”也一直看着门口的白滢看到来人松了口气。
　　穆岚闻讯，转过头向饭店门口望去。
　　一脸甜甜笑意的迎宾小姐，看见有客人来，便拉开了竹门。趁着洞开的刹那，一股热气涌了进来。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来人，拉门的迎宾小姐愣了一下，“欢迎光临”四个字似乎也卡在了喉咙口，半会儿才回过神来，两朵可疑的红云浮上了脸颊，急忙掩饰着上前想为那年轻人领路。那男子却绕过她们几个服务生，直接向大堂里最吵闹的中心走去。那群女服务生均是一脸痴迷得眼光跟着他飘了过去。
　　这样的极品男人，即使像她们在这样每天人来车往的饭店里也是不多见的。他其实并不是她们所见过的最英俊的，他的嘴唇太薄，又抿得过紧，给人感觉太过强硬薄幸；他的皮肤太白，不是性感小麦色；他的打扮也太过普通，半新的黑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规规矩矩的深色牛仔裤，既不是名牌也不是颓废到夸张的流行元素。可是，这个男子全身所散发的有如神邸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会仰望他，那副镜片更是掩饰不住双眼的光华，拥有着一双怎样妖媚眼睛的高贵王子啊。
　　大堂里无数道视线看着男子。他走到了大堂风暴的中心，看到那对挥舞中的鸡翅膀，薄唇抿得更紧了。他对那喝醉酒的女子说了句什么，但是那女子似乎没什么反应，因为那对鸡翅膀仍然惯性地运动着，男子叹了口气，突然抬起了右手在那女子背上一敲，那女子便软软的晕了过去。
　　家庭暴力啊……周围痴迷的众人一惊，高贵的王子有着暴力的倾向，这个显然使大家吓了一跳，在这人人自危的年代，大伙忙硬生生得把自个的视线拉了回来，继续吃饭的吃饭，工作的工作，什么都没看到。
　　“敖雍，你下手也太狠了，伤了小小丸子怎么办啊！”秋静虽然被姚多多的疯狂行为吓得不轻，但是看到好友遭遇到“家暴”，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家伙实施的，便忍不住要站出来主持公正。
　　那个年轻男子，敖雍，并不理会她的叫嚣，侧过头，依旧皱着眉头，嫌恶地把姚多多手里的那对“翅膀”折了下来扔在桌上，认命地然后打横抱起了不省人事的姚多多，对穆岚说了声”走了。”便旁若无人得先行向外走去。
　　“你！……”
　　“我们也走吧”穆岚拉住了被彻底忽视正要发火的秋静，尾随着开道先锋。
　　“多多没事吧，敖雍那下子好像挺狠的……”白滢也有些担心，嘀嘀咕咕得轻声问穆岚。
　　“没事的，他有分寸的，每次力道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每次？小小丸子以前也经常喝醉？我怎么不晓得？”秋静气鼓鼓的，说不上来是自责还是懊恼。
　　“恩，有过几次，我们都有经验了，敖雍都是那么来一下，多多就摆平了，而且第二天醒过来一点不适反应都没有。你别看他处理地冷血又冷静，其实，第一次的时候，哈哈，还是不说了。”
　　“第一次？啥情况？难道那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秋静不肯放过地追问，她可不肯放过嘲笑她仇家的机会。
　　说起来秋静和敖雍的结仇经过，那是姚多多刚刚入学的时候。
　　学校催着交学费，她却把缴费用的存折给搞丢了，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让敖雍送现金来学校。敖雍到的时候正好是大礼堂迎新大会结束，姚多多她们几个人刚出大礼堂的大门，便看到周围的人都趋之如骛地往一个方向涌去，眼尖的秋静已经看到引起骚动的源头，叫了一声“好帅～”，忙推着其他几个人嚷着要过去看帅哥。姚多多头痛的被人群挤着，看到布告栏旁斜靠着的敖雍。
　　九月的夜晚丝丝凉风飘过，衬托得他宛如月神。虽然周遭围绕着很多女生，可也许是被敖雍散发出的冷淡气息给摄住了，真正敢上前搭讪的人并不多。头皮发麻的姚多多还在磨磨蹭蹭，秋静已经先她一步窜了上去。
　　“嗨，你好啊，等朋友么？”秋静从小就是公认的美女，虽然才刚19岁，却已经女人味十足了。
　　敖雍没有抬头，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秋静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不过她不放弃的伸出了手，调整了个完美的笑容，
　　“你好，我叫秋静，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我们能做个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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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雍没出声，不过姚多多感觉到他的眉毛似乎蹙了蹙，正在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挪了上去，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见敖雍慢慢的抬起眼皮，
　　“我不喜欢周身有人嗡嗡的叫，像苍蝇一样，太吵。”
　　说着，拂开那只已经僵硬掉了的纤纤玉手，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姚多多，
　　“敖雍，她是我同学，秋静，他是敖雍，额，算是我表哥。”
　　敖雍冷冷一笑，
　　“你们很相配。钱收好了，再掉你就理包袱回家算了。”
　　说着递给了姚多多一个信封，就转身走了。
　　那次相遇被心高气傲的秋静视为奇耻大辱，和敖雍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不过，她的那三个朋友一直觉得这个梁子应该是秋静单方面的。因为敖雍不管秋静每次看到他有多愤恨，他似乎依然无所觉。
　　穆岚的声音将秋静把往事的愤慨中引了回来，
　　“是啊，多多第一次喝醉是我们高三毕业的时候。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去多多家里庆祝毕业，敖雍也在家，多多喝了没多少就醉了，她真是不能沾酒。”
　　“她吐了太子一身？太子苦命的打扫房间？”
　　“何止，她呀，搂着敖雍跳钢管舞……”穆岚说着，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两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OH MY GOD~~天哪，我真要开始崇拜小小丸子了，她也太行了。把太子当钢管？哈哈！”
　　秋静不可遏止的笑了起来，笑的气都不顺了，边笑边喘气的瞅着走在前面的黑色身影。看见敖雍已经在马路对面等出租车，穆岚忙跟她们两个告别，追了上去。

　　闹市的夜晚出租车不好拦，等了半天也没见亮着空车灯的。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继续往前走，一路没话的去站台坐公交。公交车还挺空的，穆岚帮着扶姚多多坐好，讲她的脑袋搁在自个儿肩膀上，然后打量了下车厢，突然想到了吃饭时候秋静说的鬼故事，宁静的夜晚，两个人抬着个酒鬼，和现在的情况还震像，不由笑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的敖雍看了她一眼，她便说了晚饭时候说道的传说故事。
　　“说鬼故事？这丫头，胆子长肥了？她就为了这个喝酒壮胆？”敖雍嘲讽地看着睡死了的姚多多。
　　“差不多吧，她不肯讲，所以自愿罚酒了。是我不好，没拦住。不过，你今天来接她一下也好，就我跟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行不行。”
　　敖雍没再吱声。白天太阳照射的热浪似乎还束缚在地面上，没有散去，从车窗内看出去的灯光在蒸腾的热气中，模模糊糊的有点扭曲，车厢一晃一晃的继续前行。突然一个急刹车。穆岚毫无防备，阻挡不急之下，姚多多的脑袋“咚”一声地撞在了前面座位的椅背上，
　　“见鬼了的畜生，不要命了！”司机骂骂咧咧对着那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猫干瞪了下眼，又启动了车子。
　　“啊，老娘在绑鞋带，谁给我急刹车的！！” 半闭着眼的姚多多，没有半点预兆地突然叫了起来。
　　幸好这晚上车上的乘客不多，姚多多说的梦话又不甚清晰，前面的人只是回头瞅了他们三人一眼，并未引起很大反应。这下可真是让穆岚哭笑不得，果然鬼节不能说鬼话，还真灵验，待会儿该不会连这车也要抛锚了吧？
　　大约是撞疼了，还睡着的姚多多不停揉着额头，迷迷糊糊的开始有清醒的迹象。等她完全睁开双眼，便疑惑的打量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树影和路灯，推了推穆岚，沙哑的问道：
　　“怎么在车上了？啾啾和滢呢？我又喝醉了？”
　　“你也知道你喝醉了？”还不及穆岚答话，敖雍清冷的语调从姚多多身后的座位传来。姚多多一激灵，彻底清醒了，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到坐在身后隐在车厢微弱灯光下的敖雍，连忙尴尬的赔笑。
　　“嗤！”敖雍喷了个鼻音，便侧过了头，兀自闭目养神。
　　没多久车便靠了站，三人下车，姚多多忙挽紧了穆岚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并排地走在敖雍身后。路灯有些黯淡，这条近路相对比较幽僻，姚多多一向不爱走，平时，她都是沿着大马路回家的。
　　穆岚的家先到了，跟穆岚依依不舍的告了别，看着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等她的敖雍，似乎还在生气，因为她喝醉酒害的他要出来跑一趟。姚多多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行。
　　夜晚太过宁静，夜色似乎也太黑。敖雍走路非常轻，几乎没有什么足音，长长的巷道只有姚多多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节奏，听着有些诡异。虽然是八月的天，姚多多却还是觉得背脊凉凉的，总像是有双双眼睛在暗处瞪着她。越来越觉得害怕，姚多多忍不住了，连忙加快步伐赶到敖雍身边，又往他身边蹭了蹭，狗腿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敖雍顿了下脚步，放缓了速度，
　　“还是有很多？”
　　“恩，好像刚才有很多东西盯着我，不过现在没了。”
　　“呵，中元节么，它们难得出来探探亲，看看你。”
　　姚多多听闻，转过头，一头黑线地瞪着他。敖雍的嘴角微微地掀了下。
　　是的，姚多多能见鬼——看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