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飞尘》穹山啸

4、夺爱 阳光梦

　　阳光梦幻地打出圈圈幻影，披着金沙降临人间。
　　天还是那么蓝，那么无边无际，浮着些虚无缥缈的云。
　　韩言闭着眼摸到了洗漱间，实行了日复一日的步骤，又归至床位。
　　离开学还有六天，她还能再颓一段时间。
　　韩言刚拿起手机，突然，书桌上一个印有天线宝宝的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扭着屁股拱到了床尾，睡裤上正对臀部的一坨卡通便便尤为醒目。
　　这个睡裤不是她买的，也应该是她买的。
　　在韩言一次醉酒之后，这个睡裤就包装完整地与她共枕一床。韩言一看还带着吊牌，是新的，不穿白不穿，就把它留了下来。
　　至于那坨便便，也没什么，在韩言眼里，裤子，上衣都一样，只有新旧之分。
　　韩言一个猿猴展臂，捞来了那袋东西，还挺沉。
　　巧克力块，巧克力豆，糖果，果酥，果干，……
　　包装上韩文，英文，法文，日文，……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韩言把它们一个一个拿出来铺满了床，她的眼中笑意渐浓，工作人员也没怀疑他逃税。
　　终于，韩言拿出了一袋粉嫩嫩的包装，包装袋上印有一排银色法文：“吃糖糖变笑脸”，包装袋上满是“哈哈哈哈！”的笑声。
　　撕开包装，几个包有铂金的方形糖果跳了出来，把铂金装剥落，里面还有一层奶白色包装纸，紧接着，带有彩虹绚丽外表的糖果终于裸露于外。
　　嗯～甜……真甜……
　　韩言倒在甜品堆里，嘴里含着彩虹。
　　一抹笑，转瞬即逝。
　　“姐姐，吃饭了！”遥远的呼唤从楼下传来。
　　韩言出门往楼下走，今天她心情不错，不过坐太久，卡通便便粘到了屁股上，韩言反手揪了揪裤衩。
　　“韩言，早上好。”，一阵暖风从背后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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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上天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她不会披头散发，腿穿裤衩，臀顶便便地走在这个曾经忘却的男人前面，她会披头散发，腿穿裤衩，臀顶便便地晚出来会儿跟在他后面，避免跟他碰面。
　　“好”，韩言回了他一句，转身朝餐桌走去。
　　韩行正热心地帮李阿姨端盘子，前前后后跑地不亦乐乎，“姐姐，沉哥，你们先坐。”
　　“我帮你。”尚都沉跟着他走向厨房。
　　李阿姨一见俩少爷都来帮忙，急忙把他们往外轰，“哎呀，小少爷啊，你们去坐着吧，我来就行了。”
　　“没事。”韩行从李阿姨手里抢过来一盘金枪鱼三明治，“在国外我天天端盘子，你就让我端吧，闲着也没事。”
　　尚都沉也拿起了铁铲，“这么多菜你也忙不过来，在美国都是我自己做饭，没关系。”
　　“两位少爷啊！”李阿姨欲哭无泪，只得容他们加入战斗。
　　一会儿，韩妈下楼了，看到餐桌上坐着玩手机的韩言，倍感意外。
　　韩行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韩妈，笑嘻嘻地招呼她入座。
　　“小尚醒了吗？”韩妈问韩行。
　　“呵呵，沉哥啊……”韩行看向厨房，却在抬眼间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韩爸，瞬间挺直了腰板，瞬间压下嘴角，抑住了破口而出的笑声，正经道：“他在厨房帮忙呢。”
　　韩妈神色一变，数落韩行，“你哥哥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哥哥做饭呢……”
　　“没事”，尚都沉听到韩妈说话，从厨房出来，“都熟成这样了，不用讲究那么多，正好也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都沉。”
　　尚都沉扭头，展露出了八颗牙齿，“韩叔叔。”
　　这下谁也别想帮忙了，都坐到了椅子上。
　　不过这位置坐得倒有些奇特。
　　韩言一直坐着懒得动，韩爸习惯性地坐在了她对面，韩妈挨着韩爸入座，韩行拉着尚都沉挨着韩妈坐下，这样一来，尚都沉光荣地位列于韩言一侧。
　　所有的高教养高素质都被打破了，韩妈喋喋不休地开始发问。
　　“小尚以后准备怎么发展啊？”
　　“小尚以后愿意到你韩叔叔公司里上班吗？”
　　“糯糯以后的学习还要小尚帮忙啊。”
　　“小尚缺衣服了可以告诉阿姨啊。”
　　“小尚那么帅，在国外有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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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韩行终于忍受不了了，“这是私人问题，不能乱问！”
　　“嘿！”韩妈瞪了瞪突然插话的韩行，“还私人问题，你小子在外面找女朋友了没？”
　　韩爸的目光也移到了韩行身上。
　　韩行成功引火上身，“我……我……妈妈！我才刚十八。”
　　谁还没有个早恋，韩妈不相信地问尚都沉，“小尚，你不用管他，你告诉阿姨，他有没有谈恋爱，或者，有喜欢的姑娘？”
　　韩行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尚都沉带着笑意瞥了韩行一眼，韩行立马眨眼暗示。
　　“女朋友……是没有……”
　　“看吧！”韩行极力地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不过……”尚都沉话风一转，认真道：“有没有喜欢的就不知道了。”
　　韩行眼神惊恐的看向尚都沉。
　　这认真的话语听着很容易让人怀疑，韩妈眼神犀利地盯向韩行，开始审问。
　　韩言自我屏蔽，风雨不动地进食。
　　韩爸的心思已经不在韩行那里了，既然都沉说没有女朋友，就应该没有，至于喜不喜欢，他不多干预。不过这个话题倒提醒了韩爸，韩言谈恋爱的年龄到了。
　　韩爸看了眼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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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没谈朋友。
　　自己得多留意留意了，韩爸心中暗列计划，以后要多挑挑青年里的俊杰给她认识认识，挑中一个人要两年，谈恋爱四年，准备婚礼要一年，大概二十七能结婚，正合适。韩爸成功地用理性的思维分析完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忽然，他看见了尚都沉……
　　嘶……咦……？
　　不行！都沉是个好孩子，不能糟蹋了。
　　“妈妈！”韩行几乎要跳到桌子上，“我哪有喜欢的人！”
　　韩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抬眼就看见韩行呲着牙大叫，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
　　韩爸眉头一皱，不怒而威，“你还想爬桌子？”
　　顿时，餐桌上悄无声息。
　　韩行立马闭了嘴，老老实实地吃饭。
　　韩妈一看儿子被训，小模样怪可怜的，爱子之心又熊熊燃烧，胳膊肘捣了捣韩爸。
　　韩爸没理她，跟尚都沉开始交流学业打算，人生计划。
　　不论是闹，还是严肃，尚都沉都应对自如，一抹笑始终挂在嘴角，从容地化解一切难题。
　　跟尚都沉说的多了，韩爸越来越欣赏这个小伙子，这张嘴简直跟他爸一样滴水不漏。
　　想到尚敛，韩爸微微可惜，明明一块好木，结果浪费在门槛上了。
　　韩言无聊地用筷子戳着盘里的菜叶，她早就吃饱了，可没机会走。
　　韩行虽然性子冷，但也是个有教养的人，有问必答，有话必应，绝不无理取闹。
　　乱耍的筷子忽然碰到了还剩一口牛奶的玻璃杯，“叮咚”，韩言心头闪现一计。
　　韩言右手悄咪咪地伸到了桌子上，轻轻一扫，手背“一不小心”碰到了杯子。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牛奶杯如比萨斜塔缓缓倾倒……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而至，牢牢扣住了玻璃杯，“小心！”
　　尚都沉扶好杯子，乳白的液体归于杯底，“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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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尚都沉眼底一抹光闪过，关心道，“牛奶滴到衣服上没有？要不要换一件？”
　　韩言目光一顿，扫了尚都沉一眼，接道：“嗯，我去换件衣服。”
　　韩行眼巴巴地看着韩言远去。
　　他也好想走，呜～
　　最后，尚都沉还是拒绝了韩爸韩妈的好意，搬了出去。
　　韩行忙于狐朋狗友的接尘聚餐与帮尚都沉装修房屋的繁事之中，整日人不着家。
　　说到底，还是整日想与尚都沉腻在一起。
　　韩言依旧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过自己神仙似的生活。
　　唉！也不知道三年来尚都沉用了什么妖术，把韩行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就没搬过去跟他住了。
　　韩言含着彩虹糖，无聊地在电脑上刷小说。
　　星星如钻石闪闪烁烁布在夜空，地面上霓虹四起，与繁星遥相呼应，世界一派炫目华光。
　　“沉哥！”韩行站在露天阳台上接受着徐徐清风，抬头望天。
　　尚都沉从屋里出来，与他并肩而立，“怎么了？”
　　“看！”韩行指着夜空，露出笑容，“星星好亮！”
　　尚都沉眼底暗流划过，他没看星星，而是注视着一旁的男孩。
　　繁星映在韩行黑亮的眼睛里，忽闪忽闪的。微风引着他额前的碎发，拂过白皙的肌肤。
　　心湖落入一粒石子，荡起圈圈波纹。一抹柔情在尚都沉眼中化开，逐渐沸腾。
　　韩行突然觉得有点热，向一侧看过去，正好对上尚都沉炽热的双眸。
　　他眼神微闪，立马避开。
　　气温，在缓缓升高……
　　韩言手捏着衣角，不自然地用前胸顶着墙拦。一道火热射在他脸上，将他灼得头昏。
　　“沉哥……”韩行原本准备用话语掩盖此时不同寻常的气氛，可刚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了，因为，一只手突然捉住了他惴惴不安的手指。
　　韩行的手一颤，心猛地陷下一角。
　　尚都沉的指尖顺着韩行的手指划入他的手心，慢慢握紧。
　　似一条小蛇缓缓沿臂上爬，神秘又带着死亡的试探，引出了蚀骨的酥痒，让人恐慌而又沉醉其中。
　　察觉他没有反抗，尚都沉轻启薄唇，“糯糯，你……”
　　尚都沉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一番挣扎之后，他揽过韩行的肩，与他面对面站立。
　　韩行撞入他的双眸，里面是再也掩不住的情愫。
　　“糯糯……我藏不住了。我……”
　　繁星在他们头顶颤动，月亮为他们披上烁烁银光。
　　“喜欢你”
　　似是昙花被剥落了叶衣，韩行心头一颤，再也扛不住他的视线，眼含粼粼波光的垂下眼眸。
　　密长的睫毛一扫，扫过了尚都沉的心，惹得他心神荡漾。
　　“我……我还小。”韩行的声音细如蚊蚁，空下来的那只手不住地搅弄着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衣角。
　　尚都沉脸一红，把韩行揽入怀中，脸埋入了他的脖颈之间，小声呓语，“对不起。”
　　韩行吸了吸鼻子，轻轻地回抱住他，“没关系，我，我刚刚成年，也，可以的。”
　　尚都沉眼睛一亮，松开他，贴着韩行的身子捧起他的脸，“你……愿意……？”
　　韩行在他手心里轻微地点了点头。
　　浓浓的喜悦淹没了尚都沉，他不受控制地轻轻吻了吻韩行的鼻尖，又将他拥入怀中。
　　一股缠绵的风，刮了过来……
　　韩行的气味在鼻尖缭绕，尚都沉睁开眼，一片裸露在衣领之外白皙似雪的肌肤展现在他面前。
　　尚都沉顿时气息不稳，手臂缩紧，眼神微暗地用鼻尖擦上他的脖颈。
　　韩行只觉热浪喷上了肌肤，酥痒的感觉一直延到了心里，带起了一丝丝欲望的火焰。
　　“哥”，韩行紧张地抓住尚都沉的衣衫。
　　尚都沉微微抬头，唇摩擦着他的耳廓。沙哑低沉的声音落进韩行的耳朵，“我们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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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
　　韩言猛地从床上弹起。她眼神迷茫地盯着熟悉的房间布局愣了好一会儿，也没缓过来劲儿。
　　韩言按了个按钮把窗帘拉开。
　　窗外，繁星满天。
　　韩言立马又按了下按钮，把窗帘合上。她觉得此时此刻，她无法直视这么璀璨夺目的星星。
　　韩言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真是见鬼！
　　打开手机，才四点。
　　今天八点学校开始报道，老天可真是不想让她晚到一会儿。
　　韩言面若死人地仰面倒在床椅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半天，就是睡不着。
　　以后不能看太多耽美文了，得戒了，不然做梦都不安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韩言脑子里全都是两个男人的缠绵悱恻。
　　别人做春梦，做得都是关于自己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