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愁》楠笈巷

2、罪恶

　　清晨，东方的雾气有些微红。这红色越积越浓，突然划出了一线鲜红。嫣红的朝阳未跳出前，在在局内彻夜未眠的思远眼圈别提有多黑了，他不断重复同样拨电话的动作，不耐烦的神色已看出又是拨给队长的。局外，林局长披着衣服在听婉玉忐忑地哭诉，为何丈夫一夜未归。。思远下楼，在原地足足怔了三分钟，突袭的事实变化不定，不容乐观的事态究竟朝哪个方向发展？思远极力地为自己做心理暗示。三层会议室中，刑侦三队除队长与婉游燎星外的部分队员召开了紧急会议，思远如坐针毡。将精神完全集中在队长姗姗来迟或随之消失一事的思远没有听到定于下午的重任，他也未看到同志们递过的眼色。局长见队员们都有些心不在焉，将目光落于几个空坐上，郑严厉色地总结了一下当前的情形。他讲婉游失踪是迫在眉睫，可三队的重任更是燃眉之急。近几次会议阎木公是个过目不忘的名字，据目前掌握的材料看，潜入金海的次组织落脚新的城市后，运用非法途径与手段收购了新型炸药材料与枪支，利用成峰方可借机让副队打入组织洞察其奸，掌握全方面的讯信。阎木公选择栖息次市有利有弊，金海市交通便利景物怡人，借助繁华发展中的金海甚是有利。可越是繁华，地方的管理越是严密，这便让们组织的活动受到了很大的约束。
　　局长开始指派任务，让未讯问过成峰等人的队员们配合刘副队完成劫持“人犯”一事。局长似乎怀疑神情恍惚的思远是否能胜任此任。燎星敲了下会议室的门，他穿着警服，似乎要归队，未经允许归队是不允许的。可此时任务繁重，顾不了那么多了。燎星见室内只有几名队内较为精明强干的同志，立刻分析出这是保密的会议。他能硬闯近来，证明也是身负要事找局长的，而且是必讲的头等大事。燎星像下了极大决心，鼓足勇气闭着眼咬着牙讲。
　　“我父亲胃病复发是谎话，因为…因为…我不敢公布事实。天前围捕故意伤人的成峰，女证人入女卫生间时，婉游尾随保护，她没有真的昏迷！”
　　思远拍桌而起，太阳穴的青筋绿得明显。
　　“住口，一个生死未卜的优秀同志杳无音信，你却在这信口雌黄，小心我给你处分！”
　　“刘副队！”燎星郑严厉色地直视他，不像说谎。“我之所以选择退守，是我在反复回顾她入女卫生间后，女卫生间传来了喃喃的说话声，细微但可以听到，我见队长低头视而不见便认为卫生间内应无事”
　　林局长立即止住对方的言谈，将他叫入办公室，指了一下坐位，示意让他就坐。
　　“燎星，你不晓得次类事应单独向我汇报吗？”燎星掏出手机无空就坐，直接翻到收信息的信息箱。“多言废话，小心性命”发信人张婉游，午夜两点。局长虽处事不惊，但看过信息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燎星，婉游她还平按吗？只是这话……”燎星一幅苦不勘言的摸样，他捧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事发后我多次找队长寻问是否听到卫生间内有谈话声，他以我劳累挺立有问题搪塞了。我自感该避一下由我引来的‘口角’风波，可我作日黄昏听队长含情脉脉地话语，再联系到拨了一夜都未拨通的队长号码与那条带有婉游恐怖表情的阴险短信，是否因队长与其碰面后讲到我的多嘴才引来这样特殊的提醒？我见信后立刻拨回，对方关机了。不久，我陷入了重度恐慌与绝望中。局长，我…又怀疑发信者不是婉游，可还有谁如此清楚我在局内使用的内部号码呢！”局长抿紧了双唇，沉思了片刻。
　　“你也于近期身附难解之迷了吧！自称以父有病请假为由，还冲进会议室内将此信息公布于众。你不认为此信息不应在那种场合公开吗？你啊……”
　　燎星坚持认为自己应该保留公布此信的意见。
　　“听我说，你将婉游发信于你一事务必要讳莫如深！我猜…发信者不可能是咱们苦寻的目标，长关机也因有重大发现或暂时应保密的情况出现了。你不要参与近期的任何公务，也不要充斥不明用意的可疑分子，有任何情况直接汇报于我，听懂了没有？”局长的话坚定有力，不可动摇，燎星双唇因激动而发颤。
　　“林局长，队中人为婉游的无故失踪日夜牵连，可能因其唐突失踪他们忽略曾提出的置疑，昏倒于女卫生间究竟有无藏着特殊用意。我明明听到了卫生间内的对话隐约，声音极为细微，为何队长不肯作证。手无缚鸡之力被罪犯尖刀吓得魂飞魄散的脸部烧伤的女子可能跳窗而逃？那么男人的皮鞋鞋印为何出现于窗边，这一系列疑问如何解释。未围捕成峰前队长婉游告假的原因未免牵强得很，他俩怪怪的。”
　　局长用手敲击着玻璃板，敲击处压有一张神采飞扬英姿飒爽女刑警的照片。他凝神注视她时，不寻常的表情已透露了她是谁的谜底。就在局长与刘副队抛开个人感情，完全投入地共议下午劫持成峰，借机派卧底于组织打探秘密走私物的藏匿住处与走私途径时，他们根本不会料到分踵而至的意外似乎要与他们“密不可分”了。
　　夕阳踉踉跄跄地跌落到山的那头，溅起了片片晚霞。思远将苍凉的目光投向了晚霞燃烧处心中积郁的苦楚惊怖与愤恨统统地适时而起了。咦？此时他不应随成峰“逃之夭夭”了吗？难道情况有变？不是难道，而是就是情况有变。意想不到的是似乎只有在荧幕警匪剧中才有的戏剧性变化发生于现实中了。在思远准备与冒充劫持成峰不逞之徒的刑警们迅速“出警”时，可一辆奥迪（无牌照）与两辆大型摩托车与他们重合出现了。双方短兵相接，正面交锋时才发现两辆摩托驾驶者都头戴头盔，车中人头戴黑色面罩。他们不但准备充分而且还晓得三名人犯究竟在哪辆警车上与具体坐落位置。劫匪悍然不顾地挟持刑警作为谈判条件，由于当时情况因刘副队行动中担当的角色变化而趋于复杂化，真正的劫匪打伤刑警，撞坏了警车，最终劫走了三个□□分子。思远与众刑警虽然竭尽全力地挽回局面，但真的劫匪还是以高超的武艺遥遥领先了。不仅如此，梁队长家伟还是迟迟未归队，他的手机号被多少人拨了几遍，提示音还是那几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谁都可以看出林局长伪装出的镇定后究竟是什么，昨日参加会议的三队部分队员与思想身体有些麻木的刘副队再次“光顾”了会议室。除思远局长外队员们就事论事，他们所见略同的则是局内极有可能藏匿着“异己”，想从成峰身上寻到重要突破口可事与愿违。思远耳畔不断重复响起局长于近日内对自己因安全问题的千叮万瞩，原本准备借打入黑暗组织，甩掉那些‘俗套“的思想包袱，不用直击某些真相刘副队在临行前曾意气风发地与局长讲自己只要有一息尚存，必与这股黑恶势力抗争到底。纵然此行会与逆境如影随形，可从来未尝试过卧底工作的思远愿用挫折磨难锻炼自己的意志。他曾多次与局长言寻人一事就委托他人了，但内心深处还是有怒放的牵挂之花…...而且这花越开越“绚烂”。
　　队员们一致认为“异己”不在别处，就在周边。参与配合刘副队行动的同志们讲之所以会让一项巨型阴谋得逞，是因定于三点半过开展劫持行动时又闯出了一拨不法之徒。另人费解的则是他们是从哪条“绿色途径”得知的成峰他们会在那个寻人时间出现与那条路段？巧合作崇则是自我安慰的解释。无论局长是否爱听，他的表情变化是否复杂，队员们鲜明的观点已经亮名——异己存在。他们直言不讳地让局长请燎星同志阐明所知情况，以便破解出队长为何不归队的又一个谜团。思远机械地做着记录，大脑一片空白。记录的内容似乎也有些偏离主题，他只觉全身发寒，好似贯穿于体内的那股势不可挡的超强寒流逐步在细胞与血液肺腑中扩大范围。他将椅背上的外套穿起，摸了下滚烫的额头，这种症状说明他发烧了。由于队长妻子婉玉再次访丈夫的音讯，思远代表局长出局去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