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愁》楠笈巷

1、坎坷

　　出了分局，天色已晚，夜幕缓缓拉下。局外一位亭亭玉立端庄秀丽的长发小姐手提一大包食物在焦急地等着什么。思远闪现出一个迅速机械的微笑，与她保持三米的距离准备通话。
　　“有她的音信了没吗？我虽被调走，可对于咱队的每位同志关切程度不减从前，尤其是你。”女警花的话没有带给思远暖意，思远眼前飘着层层愁云。他茫然四顾，用敷衍的态度讲“你约我下楼以有婉游音信为由见我，只为将那些的话就请回吧！新的工作地距家远了，回去多加2休息吧！”警花回头环视见无人，便与思远拉近了距离。思远急忙后退，女警抓住思远的衣袖硬是凑近他耳边，小声温柔地讲
　　“下班后，我见天色还早便登车来这，在十字路口处等红灯时我在一辆同时等灯的出租上发现了家伟队长，他正在整理膝上的一个提包。据我观察包内应是面包饼干等食物，我想追夏利是不自量力。不是我总搬弄是非，口无遮拦。婉游失踪前与队长经常因不同原因重合地神秘告假，这点有目共睹，你不感觉他俩身负难解之谜？她的神秘消失与队长无关吗？她的具体去向家伟真不了解吗？”听了昔日同志的肺腑真言，思远迷乱的心情开始愈发的错综复杂。他此时也不着急忙慌的退后保持男女间的一定距离了，反问“你的言下之意是咱们队长用提包为谁送饭？”
　　女警垂眉不敢妄加评论自己所见的怪异场景，待思远再想寻问什么时，他意识到不远处直立一人在打量自己这边的举动。不假，在不远的一棵梧桐下出现了一位面挂未拭泪痕的中年女士。思远立即与透露重要信息的女警拉开了距离。
　　“惜庭，你这么神秘兮兮地不会又在为思远指点迷津吧！前些日子你对我夫家伟与我妹婉游就给过特殊关照，为他俩增添了不少知名度”说话带“刺”的女士未来得及梳理长发或因整日奔波发髻凌乱。她花容惨淡，憔悴的面容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五官标致秀美。身材中等体型稍瘦的她一袭运动衣，白旅游鞋几乎要变色一样，一只发黑，另一只满是泥点。听口气再联系到她对惜庭的言词，惜庭应是个因某些事不太受欢迎的，妹妹与丈夫的同事。惜庭脸上掠过一抹无地自容引发的绯红，她走到女士面前，歉意地讲。
　　“张医生，我于惜庭虽对另妹失踪一事时时牵挂，可因被调走距离远了显得不闻不问。我与另妹朝夕相处发生此事我除帮忙打听外也帮不上其他忙了。您与队长稍安勿燥，婉游懂事乖巧大方，说不定不久她就携重要信息平安归队了。我不该大肆宣扬美女久英雄的那些八卦话，还请您多多原谅。”说罢惜庭深鞠一躬，没再说什么将食物袋放在地上离开了。她边登车边回头望刘副队，思远拿这大包食物追了几步，惜庭边喊给大家吃，边蹬快远去了。思远回头关切地问：“玉姐，有事吗？”思远见对方失声痛哭，新的泪痕盖住了旧的泪痕。他的身体打了几恍差点倒下，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对方吗？不，也许是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站在局门口的林局长开口寻问。
　　“婉玉啊！有事近来吧！外面很凉。”
　　婉玉摇了摇头，呜咽地问家伟在局里吗。思远有些气愤地想用手机再次拨号码，看其夫是否开机了，可手机却因没电无法正常使用。局长拿出手机，按下了已拨键，思远忽地因局长的动作一怔。茶楼中局长拨好给朋友时保有的已拨号码应排于已拨号码之首，此时按已拨键应显示是其友的号码，怎可能是队长的号码呢？除非局长在自己下楼见惜庭时拨过队长的电话未通，局长挂了电话，微微笑着替其解释。
　　“婉玉，我们的好婉游不会无缘失踪的，你呢将心态调整好，要相信有希望才有一切。不要再以泪洗面，过两天婉游回来又要骂姐夫家伟不照顾你。我妻子说晚上要到你家去呢！回去吧，待家伟回去让他挂个电话给队里！”思远送了婉玉几步，婉玉断断续续地讲。
　　“我去了几个码头，毫无所获，漫无目的地寻她是不是大海捞针？我途经一河边，围观的人群预示那里出了事，凑近看是具女尸，我……”思远的脸色突变怒形于色地大声呵道“什么！不要再说些诅咒的言词了，前两日你就盼绑匪来电话，我怀疑你是否丧失了理智。”
　　婉玉止住了哭泣，甩头问思远“有绑匪讯息至少排除比其他更糟的可能，我愿用我命换她命，有机会吗？”婉玉头也不回地走了，思远掉头回局，眼眶一阵阵的发烫，打转于眼中的泪珠转了几圈未落下去。
　　在四楼局长办公室中，思远与林局相对而坐。思远不再浪费时间谈到主题。“我认为不得耽搁了，我应该火速行动了。”他与局长的对话中，仿佛插叙婉游失踪前刑侦三队接手的新案件。思远的记忆重复播放着那些意念拼凑的画面，也就是逮捕三名犯罪嫌疑人时的特殊场景。他自己虽因其他公务未参加，可众队员热火朝天的描述使他如亲临现场一般。
　　十几天前，目击者提供在福平码头上曾有自杀事件，可自杀未遂的年轻人被两个人救起后，三人经常三更半夜聚在一起畅谈心声。经核实，三人其中一人无独有偶地是追查□□中一名较重要的人物，化名成峰。在婉游未失踪前她与队长联手秘密对目标进行跟踪，想在成峰身上寻到突破口的他俩坚持己见地认为自杀者完全有可能在配合成峰欲盖弥彰地完成什么重任。福平码头构造奇特长长的石条排列而成，一头嵌在石岸上，一级级地插入河水中。成峰率那俩人如夜游神似的从日落西山，高谈阔论到东方破晓。突施跟踪的第三天深夜，一名因距离与夜色阻碍看不清容貌的身着红长裙的女子出现后，负责监视成峰的家伟婉游等人同时发现了成峰将手中的一个物体与来者比较了一下，然后将物体抛入了河中。将女子骗至无人处便拿出明晃晃的军用匕首，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用尖叫表达了自己莫大的惊骇.
　　千钧一发之际，成峰手持笔受的手被婉游的枪射中，毫无准备狗急跳墙的成峰劫持女子作为谈判条件。刑警们近观下发现被劫持的女子满脸烧伤，在长发的衬托下更显得她有恐怖与鬼魅色彩。精明干练的刑警发现这三人无枪便互使眼色布了局将他们逮捕，救下了女子。正愁抓不到把柄无从下手的婉游他们，直面目睹了□□分子的故意伤人之景。被救女孩自称万分惊恐，以要方便为由入一女卫生间，保护其的婉游陪她入内，可守在门外的家伟见情形不对，半晌无人回答。冲进女卫生间后只见婉游昏迷于冰凉地面，而神秘恐怖女子却蒸发于女卫生间之中，待勘察窗边有无攀爬痕迹时，意外的便是有男士皮鞋留下的从窗逃跑的印痕。刑警眼见女孩穿的是高跟鞋，难道情况有变。婉游醒后只头昏倒地为由作为解释，只被批评未受处分的婉游似乎刻意隐瞒什么似的。
　　闻证人消失后，婉游未露惊骇之色也成为众说纷纭的对象。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距离婉游所处女卫生间的门口最近的“参战”刑侦队员燎星在那刻神色有些变化。事发后众人想从他那了解情况的队员们是以失望告终，他也于几天前向队里告了假，似乎也因受千夫所指而避避风头似的。
　　谈到此处，思远问局长：“我以寻问其家父病情是否过重为由，侧面问过那些攸攸之口中的疑问，他本人还是未听到什么东经。那日除燎星外，队长不也守在女卫生间旁吗？况且婉游昏倒也是确有其事，她夜以继日难免身体有些吃不消。成峰与被害女孩间有些未为人知的渊源，我就依您之计，成峰言可带咱们寻到被害者落脚点，他再认罪。我再里应外合情况下劫持指证落脚点的成峰与另两人，打入栖息在我市以阎木公为首的黑暗组织，查清走私物的所在处，切断其走私来源途径。”
　　思远边说边用电话拨了遍队长手机号，然后不敢大声但带着怒色地放下电话。局长淡淡一笑，是那么平易近人“不要这样，你们不是亲情三人组嘛！你，家伟，婉游亲密无间，情投意合。就因谣言要自动解散？他准是又联系朋友四处寻婉游了。抛开上下级关系，失踪的是他妻妹，难道要冷眼旁观？”
　　思远不禁拍了下桌子，可见他与局长关系也很密切，在局长面前尽可直言，不拘礼数。
　　“说实话，自从8.12号队长外出学习归队后的那晚的围捕罪犯因遭埋伏，婉游舍己救他后，他对婉游的关心开始日益过分。八月中旬，婉游三番五次地告假，家伟也因案件告破暂无公务为由，牵强附会地告假，他俩告假时间多半是重合的！很客套地讲约会吗？还是蓄谋什么？他......”局长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言下之意不要再讲。他起身直立窗边，推了下推拉窗。凉爽清明的秋夜，暗蓝的高空中闪耀着几颗如钻般的星星。局长望着如带的银河叹了口气，稍倾讲。
　　“思远，我听婉游多次解释那种混战场面距家伟最近。如果你处于家伟位置，她舍近求远救姐夫，那才说不过去呢！张婉游是我林名非常欣赏的女刑警，分析案情具独特见解，面对强敌她从容不迫，性格乐观豁达。众局长们曾把她评价成德才兼备智慧超群的干练之才。可一个人被领导们赞扬的几率越高，惹来嫉妒的比率也会增加。于惜庭在那日也参与围捕了，众所周知，她对你芳心暗许，可你却只爱恋婉游一人，许多因素萌发她造流言的变态心理。腹背受敌之际婉游在营救时先救姐夫，可却弃你于不顾之地步。刘副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婉游舍近去救你，她会在穿越时被子弹击中。若没有婉游的果断推测，家伟反手用子弹击中射你的目标，后果呢？弹痕分析时你视而不见吗？人家与姐夫劫后重生，来个拥抱动作被惜庭用手机拍下后成了美女救英雄，令人想入非非的无聊话题！你动不动大脑？”
　　思远忽地想到惜庭刚刚言过的话，不安分的猜疑因素已乘虚而入地钻入他的大脑，他追问“那告假呢？家伟自从广东深造回来沉默少语，但对婉游热情不减，好象对婉游除感激感恩外还有还有......”思远咽回了感情二字。轻轻地敲门声划破了他们“秘谈”的氛围，思远起身开门不禁大惊失色。刚刚议论中突然告假的三队燎星在门口，满脸的揣揣不安。他吞吞吐吐，思远知趣离开。但因燎星关忽婉游“昏倒”疑团，他故用脚步声放大遮盖离开假象，实质又蹑足潜踪地折步返回，俯身蹲在办公室门口。由于已下班，四层的领导们有的已回家，有的则在会议室中，此时偷听无碍。
　　当听到燎星讲自己为父亲在一小卖部买面包，碰掉了一些货物架上的零食，俯身去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于耳畔。队长要用公共电话拨个号码，由于捡物，他未起身打招呼。队长拨通后讲的内容时，思远几乎面临窒息，他感觉心脏不跳了。
　　“队长饱含温柔地问对方是否好些了，又讲他无法适应与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所以他决定去找对方。好似对方阻拦，但他语气坚决如铁。待他离开后，我想看看电话显示的已拨号码是否是关机失踪的婉游，可那部破旧的电话不带显示。于是我按重拨想打回去，重拨键竟不管事了”
　　局长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严肃，他咳了一声。
　　“你...这个情况...很重要。”思远揪着自己的衣领紧紧攥者，过于急促的呼吸声已被局长听到了。局长咬着后槽牙对燎星讲的那句话，他的心理在不断盘算家伟要唱哪一出，燎星没有离开之意。
　　“局长...我...我...”局长凑进燎星示意让他小声。思远无法听到，他一时无法控制情绪，失控地大声敲门。燎星欲言又止，他以有事为由又离开了。思远追下了楼，话语出卖了自己的头看失态之举。
　　“小星，他有没有提包/包？有没有买食物？是哪个小卖部？你家附近轩雨大街上的小卖部吗？”
　　燎星犹豫了一下摇头道。
　　“包？没有吧！小卖部是轩雨街靠里的那个，我只是来这打一恍看看情况，我保证尽快归队。”他马上抽身飞快的消失了，像逃一样。思远不知是追还是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