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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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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玉蜡黄的脸色盖住了她美丽的摸样。她用干裂的双唇问思远是否哪里不适,思远强颜欢笑的赞医生就是慧眼独具,他不断调动积极情绪
“玉姐,队长定是公务在身,才未归的。干这行您如此善解人意怎可能不体谅。注意休息?”
“思远,如果他也随我妹的突然失踪而没了踪影,我会莫名地释然一点。”
婉玉话出真心,但思远瞳人中的怒火似乎再次因此点燃了,婉玉又讲
“我坚信不远的某一天,你会改称我一声姐,叫你们队长一声姐夫的,让我们共同许愿?”
思远颇感惶惶不可终日的婉玉会话峰突转。神色大变。焦灼不安,恐惧与无限的担忧牵挂几乎没有出现于她的神色中。她变的恬静,善于观察的思远可以直击因沉浸幻想而产生笑容的婉玉内心,她似乎从什么‘秘密通道’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似的。思远开门见山
“看来,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啊!家伟与你联系了对吗?”
婉玉脸上被阴影笼罩,坚定的摇头离开。思远凝望她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簇,咬了下牙,他决定要从她着手调查当务之急的局长‘失踪案’。原本想带给思远慰籍的婉玉许下的心愿是直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甚至比永远还要遥远……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无边的海底。在局长的批准下,思远继续开展寻人工作。借着夜色走到了分局后的车站,只坐了两站地他下了车。早已因种种原因沾染了神秘色彩的烟茶楼驻立于他面前。他刚要进茶楼,透过茶色玻璃闪过了一个令他惊诧的背影。局长在与不少位服务员谈着什么。难道还是手包的问题?思远几次想进去,无形中有股神秘力量挡住了他似的,他打消进入念头,偷窥局长的背影。良久后,他离开茶楼沿公共汽车站走了好远好远,站在汽车腾起的烟尘中默默的讯问自己:局长丢物还是替友寻物?手包中又有什么?一直在事发后回避的问题,异己又会是谁?参与此次行动的加上自己共七人,他们也是于下午三点过才被指派‘入场游戏’的,朝夕相处的同事怎可能被轻言打上异己标志?他打电话给燎星家,被其母告知局内有事被招回了。思远在揣测着燎星在局长办公室究竟说了什么,可是这个寻人的刘副队钟情茶楼吗?他入茶楼又是有何用意呢?
转日,9.3,思远带病坚持工作。他仍然拨了家伟那个好似不可能拨通的号码。因为过于熟悉他甚至提听筒忘记了号码。高烧中的他走路都有些打晃,交过材料,他坐在303中,面对着对拼在一起的那张空桌,视线有些模糊。突然,视线模糊处出现了模糊不清的幻影。思远感觉轮廓与家伟相同。他冷静的大脑作出了明确判断‘这是梦’。可思远用力让自己清醒仍无济于事。梦中的家伟手持枪朝前方连续射击。思远一跃而起,口中惊呼的同时连人带椅向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别杀婉游,别杀…别……”惊醒的噩梦给他头上罩了一层冷汗。梦就是脑神经向身体抗议发出的疲劳警告信号,愚昧者才会认为是吉凶的预言。一位女警扶起了倒地思索的思远。
“刘队长,我们来报到了。”陌生的口吻使他为之一震。虽高烧在身,可动作思维敏捷的他开口谢过了对方。来者是个身材窈窕瓜子脸型,柳叶眉眼皮双双层,杏眼,塌鼻梁,唇方口正,看起就是个落落大方温文而雅的女刑警。除了双双层的眼皮看上去似因‘臭美’做过拉皮手术影响了她的美丽本质外,她可以称得上是俏丽端庄的‘警中花’。
“刘队长,沈云芳,龚伟向你报到。”
她正颜历色的敬了个军礼。思远起身后强打精神,使劲挤出了笑容,回敬军礼。
“沈同志,我是副队长,请直接称我思远。”
思远的目光在搜寻另一位看不见踪迹的报到者:龚伟。
“刘队长,你做了梦?迷信者常言梦由心生,还有梦是反梦的说法。”思远听后阵阵眩晕。对方极奏效的劝慰方式显得更为糟糕。梦是相反,那二人岂不是……云芳在全神贯注地端详新上司,似乎是被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队长眉宇间的英气所吸引。龚伟还是没有出现云芳解释到他可能去了卫生间。她开始打量新的工作环境。迎面墙壁上的一张照片被木质相框镶嵌着,照片上有四个人。不需思远逐一介绍,云芳试探的猜测着。
“他们分别是咱局长,队长,婉游,你,对吧!”
过于敏感的思远猛的发觉云芳话中有话吧!如果是他多想,云芳在猜测照片人物时为何打乱顺序。那是郊游所拍的,林局长手扶婉游的肩头亲如父女的靠在一起,自己则与家伟半蹲于他俩面前。就算她不见外的随口一讲,那顺序中为何将队长与婉游连到了一起,从左往右,从前往后等等排列方法都不可能出现她那种排列逻辑。云芳望着道途听说中的失踪女警,眼睛在出神,尤其是婉游那双包含乐观的硕大眼睛,为云芳留下的印象不只是深刻,还有未为人知之因。此时一个眉目俊朗,鼻直口方的二十几岁男警察出现于303的门口。眼下很流行的平头配他再合适不过。浓密剑眉下的眼睛过小似乎使他美中不足,一身白色西装使他看上去坚毅与刚强。黑色带暗花纹的衬衣领上挂着刑警的胸卡。龚伟眉头微皱,与思远面面相觑。思远见对方木无表情,索性自己也闭紧双唇。云芳拉过龚伟,思远从她的手势断定这两个人‘很熟’。她用温和语调做了介绍,思远点了下头,林局长正好入内。龚伟也是那副惜言如金沉默寡言的‘倒霉’样子。总之龚伟一言未发只是点头像‘摆高官’架子的孤傲形象给思远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即使就算第一印象良好,也会随事态发展而改变。局长介绍,沈龚二人都是来自福溪市第六分局的反黑刑警。是精明干练型的。上级领导将他俩调至此处,一是弥补人员缺少,二是共同侦破劫持黑分子,证人失踪等系列案件的内在联系。两名‘新’同志被安排在三队副队长与负责人员的办公室303中。思远死盯着凝望照片的龚伟,龚伟的目光锁定在失踪者上久久没有离开。思远的心头一阵悸动。思远抽了个空闲揪住正要上楼的林局长追根究底
“他也失踪了?调来他们算什么?梁家伟既未告假又未接受任务,他的消失离奇到与婉游相似的地步,下班后……就消失于川流不息的人潮了吗?燎星在哪?他们……为何要玩迷藏游戏?”
局长已揣测出思远混合的种种心情。信任与爱抚的拍着思远的肩头,又摸了下他额头,慢条斯理的分析着愈演愈烈的复杂问题,并让他去院就诊。思远强烈要求坚持工作。当他听局长神秘兮兮地在自己耳旁说刚联系到家伟让他执行一项重任时,思远居然‘笑’出了声。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一本正经的局长在听过思远苦笑后脸颊微微发红。似乎他认为这个谎言不止是假,而是太假了。思远拎着暖壶拖着沉重的脚步回303。迎面的场景触怒了思远。龚伟好似有意在思远对桌上翻找着什么,云芳慌忙解释
“刘队,龚伟在婉游桌上发现了一本推理书籍,想借来看看。决非有意。”有失风度的思远夺过龚伟手中的书,狠狠地瞪了他一下。龚伟俯身捡起一片书签夹进思远夺去的书中深表歉意
“我不小心碰掉了珍贵的书签。”龚伟笑了一下。
“没什么。”爱屋及乌的思远将书放回原位。安排他们坐于靠窗的位置后,思远为他俩倒了水后,又为婉游桌上的一个紫色保温杯倒上了水,盖好盖子。那只水杯被主人遗弃了,永远的遗弃了。
4号,天阴沉的可怕。辽阔的天幕被灰色幕布盖住似的,给人压抑低沉的感觉。失踪的二人不但没有任何讯息咄咄怪事现身了。分局刑侦队又少了一名成员。临危不惧的局长也从某些无法控制的肢体动作带出了细微的紧张。分局内要迎来史无前例的祸端?一系列阴错阳差,鬼使神差般的发生在一起,是冥冥中无独有偶的安排,还是意外与凑巧擦出的强烈火花?如果说婉游,家伟去向不明。手机保持关机联系不上的龚伟又跟风似地凑什么热闹呢?龚伟的到来并未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反而雪上加霜?他要为故事增添什么色彩?扮演男主角的角色吗?午后,连午餐都未用的云芳被思远叫进办公室。灵机一动的思远抽出昨日龚伟‘借看’的推理书,抽出一张并不普通的‘书签’,真如他所料‘书签’很‘特殊’。由于303内无人,他直截了当
“沈同志,昨日你与你同志配合得很默契啊!”
思远的质问没使云芳恼怒,她在聆听
“我生病脚步声难免增重,况且你明知脚步声起为何不阻止龚伟有失礼貌之举。只有一种合理解释。你俩故意等我脚步声响再将这张预先准备好的书签插入书中。有意让我看这卡片的内容,对吧。”
云芳开始带出对新同志的佩服神色,起初她根本不服与自己同龄的队长,认为26岁的年龄只适合积累工作经验可见对方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可云芳和龚伟选择了这种方式只代表‘书签’上的内容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云芳的不表态等同于默认。她也在效仿思远拨电话的愁眉摸样。只不过,她是拨给龚伟的。
具有一目十行本领的思远脑海中几乎可以一字不落地呈现出它陌生口吻所叙的陌生内容,它又是写给谁的?
‘是非分清不徇私情,谨慎小心方可活命。’
下班之际,刑侦三队的队员随时用目光清点着人数。秋风让落叶长了双隐形的翅膀,飘进了办公室的窗跟。思远将它拾起压在了水杯下,记忆的闸门始终无法关闭,那个龚伟也没有了任何音训。心事重重的云芳在303内踌躇不定。恍得思远头晕脑涨的,他习惯性地拍着桌子,以有事为由离开了。
夜阑人静,一颗颗忽明忽暗的星星悬于天际。思远又到了‘烟’茶楼,他与它结下了‘不解之缘’。口袋里具有恐吓口吻的纸条中‘不徇私情’是在点明主题吗?会不会它是揭开几名同志消失的解密卡?值得考虑的问题需拓展思维去解密?沉思中的他错过了身旁的一场‘好戏’。
闹剧内容说来可笑。一位戴口罩的顾客碰碎了紫砂茶壶,还理直气壮的声称有人会为此付帐。令人注目的是他一只袖管是空空的。此人词不达意,语无伦次。众人一致认为这个残疾人心理精神也‘残疾’了。
事情越闹越大,突然此人一个箭步冲向二层。此举终于惊醒了沉思中的思远。未知始末原由的他尾随其后,可眨眼间冲进雅间的客人踪迹皆无,待思远看到惊吓的目瞪口呆的一对情侣仍敞开的窗子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下楼询问便知晓了一切。他排除了不太合理的说法,在显得混沌的大脑中总结了三点:1.此人头脑决无问题而且功底颇深。2.他在等人,也可以说接头。3.他不露容貌,也不清楚接头者的容貌,才用了老套的办法谁为其打碎茶壶的行为挺身付帐,便是要寻之人。
思远出了茶楼,他转念一想:在这个时代还有人用如此复古的方式接头?不知怎的,一条灵感似的线索在脑中瞬间产生却又在瞬间消失了。在同座茶楼,局长‘寻物’,神秘人寻人,这两者间有什么内在关联吗……走出很远的思远没有看到‘断臂人’在跟踪着他并用杀气四溢的怪眼瞪视着他消瘦的背影。思远于晚间十点左右时到龚伟,云芳所处的公安招待所询问了一下情况,没有加班的云芳根本就没回招待所。思远皱了一下眉,什么都没问就离开了。
转日,天色还是那样,阴云不散。11点半都过了,云芳还是没有上班。思远致电招待所询问龚伟情况时,气喘吁吁的云芳跑了进来。思远放下电话打量着‘远道而来’的她。招待所据分局不远,她至于这样吗?云芳用纸巾擦拭了一下鬓角处渗出的汗珠,她半开玩笑的问
“不会以为我也失踪了吧?”思远点头后又摇头“如果你也随之消失,我就有突破口了。”
云芳眨了下眼,压了下警帽,她想问,又止住了还未脱口的话。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思远说:
“我刘思远虽不精明能干也不会被几句毫无离头的话蛊惑的失去本性。迟早我会将诡计全部识破,多深奥的字眼
在我眼中也会彰显浅显。尤其是它的内容……云芳用力瞪着不太大的双眼,没有去接那张‘特殊涵义’的书签,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思远将书签塞进口袋,提壶下楼了。云芳的脸色如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不少警察路过301~303时,都会报去感慨的一瞥,曾和睦融洽的303再也无法传出令人羡慕的欢声笑语。刑侦三队因三名队员的无原失踪变的有些神秘。林局长的眉头从未舒展开,他在向上级机关汇报分局内的‘连环失踪案’。
午时已过云芳走入303,局促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低声询问
“刘副队,你的计策不失为良计,我没猜错的话,你递给我的卡片并非是夹于书中的那张,你只想试探我对于那张卡片的关切程度及是否是发卡之人,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发卡人并不是去向不明的龚伟。读懂它,你会从中受益。“
思远抬起埋得很低的头,不知在为对方的夸赞沾沾自喜,还是为被对方识破计策而沮丧失望,良计也好,下策也罢,云芳未接卡片,并对其表现的置若罔闻,思远的计策也只以失败告终了。
云芳对龚伟不辞而别一事表面虽漠不关心,实则应该是心急如焚。因为昨晚下班后她未回招待所,定是有目的地搜寻着同事。思远的第六感告诉他,连环失踪案间定是有内在联系。这两个以调职来此的同事都很不‘简单’,甚至让让迷离的失踪案变的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