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壁上观雪客

17、第 17 章

　　景龙年的惊蛰，孙晋见到了管越。
　　和印象中的管先生不同。这个管越没有书香味道，没有书生意气甚至没相儒雅气质。管越在花房浇花，杜鹃半开半闭，他在丛花之中是那样暗淡无光。
　　小雨初霁，孙晋轻扣柴扉，“是管先生吗?”
　　管越直起佝偻的背，回过身子来看来人，他介乎青年与中年之间，竟一时平庸地看不出年岁，眉眼模糊是最普通地人的模样，他平淡地应道：“是我，在下管越。”
　　“管先生，我是陆七章的小叔，孙晋。听七章说你才学出众，特前来拜访。”
　　管越这才放下花具.快步走来,迎了孙晋进门“不敢当不敢当，快情进.”
　　孙晋轻笑。跟着管越进了屋.管越烧水沏新茶，屋里花香四溢.
　　“先生爱花?”
　　“以前夫人爱。”
　　“那尊夫人...”
　　“几年前去世了。”
　　“节哀。”
　　“不碍事，都过去了。” 管越沏茶。一如平静.。
　　孙晋心头一动，都过去了。不知道管越的夫人走了多少年，但他现在竟能若无其事地向人说起她，那种感觉，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明明深深地爱过，能爱屋及乌到种满院的鲜花，可怎么就能这样波澜不惊呢？
　　“七章这孩子挺聪明的，也爱学。”
　　“那也要多亏了先生教啊。”孙晋笑，品了一口茶。“以前我教过他一点点，只是学的不好。”“那时他年纪小嘛，人都是，越大学得越快。等他再大些，便好的坏的都能无师自通了。”
　　“就要请先生多管教了。”
　　“哪里。你说你以前也教过书?”
　　“不，我以前说书的。只给七章讲过些许浅薄文字。”
　　“那你读过几年书?”
　　“在小时候的先生那里学过三四年，后来就自己读了。”
　　“哀吾生之乐兮，幽独处乎山中。”
　　“可是屈原的《涉江》!“孙晋立刻答到。
　　“是的。你一来，我便不再是一人在山中了。”
　　“这怎么说?”孙晋不明。
　　“你可愿与我一起给孩子们讲书。金陵城有多少孩子你知道吗?”
　　这几年没有女皇，国泰民安，金陵城的孩子也多了不少，管越一个人教起书来必然吃力的，他很希望有一个同伴。
　　“可我不会讲。”孙晋摆手,教小孩不可是小事，因为那些孩子都是未来。
　　“腹有诗书.哪有推辞道理?你可一定帮我。”
　　孙晋想，试试看吧，他又无事。
　　陆七章知道孙晋又要教书的事后暗自笑了，这下，小叔又可以教他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