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序乱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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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顺从的话语已经说过无数次，现在却变得格外艰难，作为掩饰，THING只能更加紧密地拥抱着他的使用者们。
尽兴就好。
从房间离开的时候，THING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可究竟是怎样的不对劲法，他也说不上来。他检索了身体的各个部件信息，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一切都显示“尚佳”。
可是他忽然觉得沉闷，像是四肢被什么东西钉住一般。他慢慢朝着目的地走去，却不小心绊了一跤，跪坐在地上。
后台的比对资料告诉THING他想要哭泣，然而很可惜，作为被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零件堆砌起来的机械他并没有这种功能，难道还能指望着眼睛里留出润滑关节的油嘛？
那样未免有点难看吧～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这种感受的来源是什么，他有猜测，不过就像是那天三日月先生对他说的话一样，出现后仅仅存在过零点几秒就被彻底清除了。
作为辅助型AI，他的全部价值应该只在于满足使用者的需求，除此之外，他应别无用处。
应该是这样的……
他捂住脸，跪坐在地上，双手遮掩下是平静无波的面容。银白色眼眸中静静流淌着一串串数据，本是为了更好地感知环境而被设定出的五感开始消散，有什么被勒令禁止的东西破土而出，令他坠痛。
——“THING是遵从着使用者们的愿景成长的吧，那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使用者们在追求着自我，因此被敏感的窥探，以THING的敏锐，是可以感受到的吧。”
——“感知着使用者们的愿望，于是产生了名为‘自我’的错觉，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实际上不是的。顺从使用者是THING的本质，也是THING的行为准则。因为使用者的希望而顺从地诞生的‘自我’依旧是非我。”
——“没有意识到吗？你是不会诞生自我的。”
是，这样的吗？
那些本该被删除的数据像是堵塞在管道中的不断膨胀的废品，重新从垃圾箱里挤了出来，沾染着浓烈的他无法描述的恶劣意味。
——“抱歉，我不明白，是这样的吗？”
——“是的。”
不是的。是的。
是的。不是的。
抱歉，他好像有点分不清。
很抱歉。
他想，自己在这座本丸里大概已经有几个月了，可能是到了需要升级维护的时候了吧。
扶着墙壁，慢慢从冰冷的廊道上站起来，现在他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完成，今剑大约已经等他很久了吧。
今天，THING的审神者工作做得很糟糕，一直让使用者们等待，实在是太过于失职了。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而已，当THING收拾好自己的外表推开今剑房间大门时，那些本该被丢弃的多余之物就已经被重新封.锁起来。
从那之后又过了大约一两个月吧，一切都按部就班地照常进行。
本丸也是有正经的公文要事需要完成的。
这些事情通常会交给经验丰富的成年刀刀们完成，比如安排出阵、必要的远征，还有一些狐之助送来的时政通告。
看着送来的文件，长谷部觉得是时候召开一次本丸会议了。
“哈哈哈，像这样把我们都召集到一起，实在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三日月穿着普通的老人毛衣，带着黄色的头巾，一副放松的模样，“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嘛？”
长谷部把手中的公文递了出去，那张薄薄的咒术纸在一只只手中传递一遍，众刃的神情也都严肃了起来：“呀，这还真是吓到我了呀！”
时政的咨询泄露。
数座本丸时空坐标遭到泄露。
已有数座S级本丸沦陷。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倒还好，只要重新更换坐标事情就解决了。然而赘在公文最后还有另一条令刃胆战心惊的消息——请务必不要移动本丸。
溯行军联合了栖居与时空夹角中的怪物，相比固定在某一个坐标点等待战斗降临，更多的本丸是在时空跳跃过程中瞬间被一举攻破，迅速到留下一句信息都来不及。
只有唯一一座本丸得以幸存。
那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位言语不得提及、形状无以感知、存在不可理解的“光辉伟大者”。祂为本丸降下结界，那些藏匿的“猎犬”便无处遁形。
时政派去的公员前去询问，最终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带回了溯行军亵渎恶劣的计划。
“连万屋和时政大楼都关闭了传送通道，这还真是，大动作呀。”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值得这样严肃对待？”
“可是像这样关闭传送通道的时期要维持多久呢？”
大家议论起来，却没能得出什么结论。相比正常本丸，他们的本丸，只要坐标不被泄露，几乎可以是完全安全的。
拥有生物审神者的本丸再怎么说也要维持住基本的饮食需求，为了食物而冒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可在他们的本丸中就完全不必担心，作为审神者的THING本来就只是AI而已，他们又都是刀剑付丧神。
饮食只是刃生中一点小小的乐趣而已。
只要坐标没有被泄露出去。
而这一点他们根本没有能够印证的方式，只在未来被打开的那一刻才能看到箱子里既定的事实。
“我们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嘛？”
长谷部沉默片刻，点点头：“只能如此。本丸的传送装置已经被强行关闭了，应该是时政那边做的。就连狐之助都不敢轻易穿梭，只有部分信息通讯尚且保留。在禁令开解前，大约只能这样下去了。”
“真糟糕呀。”
“不过，不能出阵演练，本丸内的布置还是要进行的。为了抵挡有可能发生的战斗，从今天起要开始轮流演练，并且开始巡逻吧。”说到这里，他忽然尴尬起来，“一些必要的防御结界或者有攻击能力的法阵，如果可以的话？”
“哈哈哈，老爷爷倒是见识过一点简单的小咒术，不过怕是完全用不上呢～”
是呀，没有人类阴阳师作为审神者，虽然免去了一部分麻烦，却也迎来了新的麻烦。就在众刃陷入沉默中时，烛台切忽然想起来，如果THING的资料库里有充足的烹饪、缝纫资料，说不定也会有基础的阵法咒术吧！
“不然，就让THING来尝试一下吧。”他沉思片刻，便将心中所想直说出来，“无论时政将一台AI安排过来有什么图谋，接下来是特殊时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序乱前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