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土豆懒羊羊

5、战斗 所

　　所以现在我打算杀了他，得到他的异能。
　　平静下来的情绪，冷着眼盯着面前看到我改变的全过程，而有些迟疑不定的男人，“为了感谢你的忠告，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份最美好最适合你的礼物。”
　　本能般的，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由内而外血液，气流的走动，贴近的体验灵魂对于身体的意志力，控制着灵魂的力量，一点一点在身体上的体现，渐渐收发自如。想象自己是空气中的一部分，是虚无缥缈的，像一滴水理所应当的溶入大海一样，慢慢的与外界环境成为一体。渐渐缩小自己呼吸的频率，减弱心脏的跳动声，降低毛细血管的脉动。慢慢收起自己身上任何存在的气，压缩灵魂的力量，使灵魂对于身体外在的影响感应变的最弱。身体的气味，气质的收缩，以及利用四周环境和人眼的错觉淡化□□存在。
　　其实，这种在别人眼中似乎消失不见的状况，是利用对身体完全了解，所进行的强制控制，利用不同的环境改变属于自己的气场，从而产生消失的错觉。可以说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忽视的存在，而隐藏自己的□□在任何隐藏术中是最困难的。呼吸渐渐停止，然后是心跳的停止，全身血管跳动的停止，身体气味的隐藏收缩，气质的内敛，利用角落的黑暗和人眼的是错觉淡化自己的存在……
　　“我会杀了你哦！”快速的移动着使声音在他听起来就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可能是我天性中就存在着关于战斗的潜能，也有可能是在玩电脑游戏时训练出来的，因为面临的危机的刺激，和活下去的坚定信念，现在脑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模糊，异常的清醒。对于敌我之间力量的判断，当前局势的分析，自身的优点与环境之间可利用的部分，如同开窍般，虽然从前很多人说我聪明，但我自己清楚那只是比普通人稍微灵活一点的脑筋，而现在的感觉仿佛是天才，我可以在脑中不断的分析各种进攻方式及这样的进攻所带来的不同后果，根据他有可能的反应再做出下一步最合适的动作。就像有几百个跟从前一样的大脑用不同的程序工作，再汇合到一起，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因为他的轻敌不只暴露了性格中的缺陷，还暴露了他瞬间移动的弱点，必须是要眼睛所能看见的范围，而现在他看不到我，一方面增加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度，另一方面利用吸血鬼专有的速度，指刃不断在他身上留下伤痕，添加心理压力。
　　事实上这样的方法对一些经验丰富，性格稳重的人来说，并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但对于面前这个已经惊慌失措，暴躁不安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挑战。
　　心理的压力得到释放，没有负担的挥动着手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鲜血在手上的粘腻感，没有害怕，没有犹豫。从接受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以后，我就打破以往在和平生活中的法规，重新建造了一部完全为了自己生存的内心法则：为了生存，可以利用一切；为了生存，可以伤害一切；为了生存，可以将道德放在一边；为了生存，可以模糊真心。况且，存在于夹缝中的生命，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哪个不是罪有应得的，也许自己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在死前吞噬了那个吸血鬼的灵魂，承接了他的力量的同时也继承了他的罪孽。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邪恶，是惩罚所有有罪之人的地方，在这里只有不断的杀戮才能存活，只有不断的杀戮才能洗涤前世所犯的罪孽。
　　“呐，大叔，您的身上已经有85道伤痕了哦，您说，我下一道会伤到您哪？”因为放松下来，性格中的恶质因子便不断的冒着黑泡，“您说，我什么时候会割到您的喉咙呢？”
　　看着浑身鲜血，濒临绝望的中年男子，令人匪夷所思的兴奋，不断刺激着全身上下的细胞，渴望，渴望疼痛，渴望撕裂，渴望鲜血，被兴奋的火焰引燃的肌肉不断颤抖，收缩，心脏震动的声音是那样的强烈，以至于面前的男子盯住了我的方位，主动出击，向我扑来。他眼中的杀意是那么的明显，但在眼角中却又有着不能掩饰的恐惧。
　　杀气的刺激让我的神经更为敏感，兴奋度持续上升，已经不能压抑了，在吸收了吸血鬼能力之后融化在灵魂里深深隐藏的嗜血本性，“大叔，不好意思，不能陪您玩尽兴了，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呐，乖乖让我吃了吧！就像您说的，拿出作为食物的勇气吧！”
　　我想我眼中一定满是疯狂，金色的眼睛一定更好的将我内心的冰冷，黑暗，嗜血诠释的淋漓尽致，阳光一样的颜色背后是暗潮涌动的杀机。接触到我的眼睛时，正不断向我移动过来的中年男子有一瞬间的呆滞，眼神有些朦胧，动作也变的迟缓。我忽然想起在那个英俊吸血鬼身上那双的流光溢彩，满是媚惑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可以催眠。
　　虽然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催眠术，但看过相关的书，听过相关的报道，还亲身体验过，况且似乎仅仅是这双眼睛就可以做到简单的催眠，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于争分夺秒激烈的战斗来说，拥有风一般的速度，一瞬间也可以致人于死地。
　　中年男子的瞬移，虽然可以一瞬间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可是，期间有停顿，况且，这样的移动必须是眼睛看到的地方，而在近身打斗中，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其他的问题，更不要说，他没有腿，平时的移动完全是依赖于瞬移。
　　“呐，大叔，您活了这么长时间多无聊，你就不能乖乖的呆在那里，让我吃掉吗？”与满是懒散遗憾的口气不同的是迎上中年男子的迅速坚决。
　　在快速冲向男子的时间里，脑海里关于最终猎杀已经标注好了敌我之间的优劣条件。冲向男子眼睛看过去的大概位置，等待看向下一个目的地时的瞬间停顿，攻击出手。即使没有学过近身搏斗，但小时侯的打架还是给我几分的经验，利用风一样的速度躲避着男子，间或在男子身上留下伤痕。偶而被他的大力拳击中，因为身体得到改造，抵抗力承受力增加，所以仅是小退一步，又快速冲上同样给他创伤，让他没机会逃脱。同样是人，互相清楚人体的弱点，但结合了吸血鬼体制的我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我的每个细胞都可以重生，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说，我是不死的。指刃毫无顾忌的挥向他的身体。在发现他游离的眼神寻找着逃生之路时，盯着他的眼睛，冲他微微一笑：
　　“呐，大叔！”
　　温和的声音，甜美的笑容，带来的是死亡的利刃，我的手刃穿透了他的心脏，温热的鲜血随着我手的抽离喷洒出来，扶助他颤抖痉挛的身体，此时此刻，他的感觉是不是同当初被挖去心脏的我一样？
　　对着他还未从迷茫中完全清醒过来的眼睛，看着带着点点惊讶恐惧，慢慢开始熄灭的心灵之火，“呐，大叔，你是不是也能听到血管扯断肌肉撕破的声音？你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我的手在你胸腔里的温度，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心跳？你是不是也有想要拼命的呼吸，想要止住从胸口的空洞呼啸而过的气流，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可以体会到胸口被刺穿时的疼痛恐惧，和面临消失的无助绝望？呵呵~呐，大叔，我多好，送给你一份这么棒的礼物，我苦涩而又美味感觉啊，同样送给你尝一尝！”
　　感受到手掌下的身体开始变的冰冷僵硬，毫不犹豫，遵从灵魂的召唤，本能的露出跃跃欲试的獠牙，扎进缓缓流动着甜美血液的血管中，尽情的享受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份美餐。
　　松开手中的尸体，无视周围鸟儿的虎视眈眈，慢慢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充满全身，渐渐与本身的力量融合到一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力量的上升，闭上眼睛，感受着灵魂深处的变化。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竟然能看到自己灵魂的颜色，灰蒙蒙的颜色，而新注入的颜色却是黑色的，黑色不断扩散瓦解在灰色中，我以为颜色会变黑一点，可令人惊讶的是，本来应该强势的黑色被吞噬后，颜色也变成灰蒙蒙的，如果不是感觉到陌生的力量，还以为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样快速的力量上升方式，果然异能者的灵魂是可以称之为最美味的食物。
　　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远处的一片废墟中的某一点，催动着灵魂中新得到的异能，似乎眼光刚定位，身体就随着视线到达指定的位置，不用动手不用动脚，相当方便的异能。事实上，只有自身真正体验到这个能力的发动效果后，才能明白这种能力的可怕性，若得到这个异能的人不是个残疾人，而是可以正常走路奔跑的人，那么在刚刚发生的那场撕杀中，他是可以平安逃脱的，不，用不着逃脱，他完全可以杀了我，在那攸东攸西，乍静还动，明明方才在左，突兀之间便出现在右方，快逾闪电的移动中，我的速度对他来说只是玩笑。
　　突然想到，若是将我的风速与这样的瞬移结合起来使用，那是怎样的快呀！在风一般的速度的基础上催动着瞬移，不停的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而后下意识的快速奔跑转移，再次的瞬移，那能够带起风速的爆发力，以及乍东还西的瞬移，可以人攸忽之间消失在左边，显现在右边。空旷的废墟上，一个奇快无比的淡淡人影攸隐攸现，顷刻间已在各个角落显现闪烁，幽灵般的，在偌大的旷野里挥肆着几分鬼气。不断的感受练习，当完全熟练使用的时候停了下来休息一下。体验着不同的收获，积攒着练习中的经验，熟能生巧，巧能补拙，说不定等到下次战斗中就需要用到这快速的身法。
　　不经意间，看到之前战斗过的地方，黑压压的鸟儿，撕打鸣叫着，抢夺着属于它们的食物－－那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如果死去的人是我，那么，它们口中的食物就会是我的身体。现时，果然是残忍的。
　　拍拍脸颊，深深吐一口气，不再自寻烦恼，继续练习，顺便在脑子里合计之后的生活。
　　在这样的世界里呆了一段时间，事实上，具体是多长时间我并不知道，本来还按照天黑天亮来计算，但一想到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就放弃再计算了。这里的世界与正常的世界相比，虽然没有太阳月亮，但有天黑天亮，虽然没有下雨寒冷，但有刮风闷热，虽然没有绿色植物，但有各种各样的静态骷髅，虽然不能说生机勃勃，但也不能算死气沉沉，虽然没有善良温暖，但存在天真妄想，这样的世界就像人间那个天地的倒影，是所有阴暗面的集合体，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是没有影子的，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影子。而现在不论怎么说，这样的世界都是有生命存在的世界。我，在这个世界中挣扎。
　　躲避着成群结队的人，在废墟中偷偷摸摸的生活，熟练着保命的异能，锻炼着自身的灵力，顺便收集信息。正常来说，十五天需要补给食物，异能者的灵魂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若长时间的训练，则会消耗的更多，补给也要更多，才能添饱肚子。一般情况下，我会与只身一人经过的人战斗，不仅增加实战经验，更好的融合开发异能，同时得到食物。三天需要一休息，休息可以是闭目养神，可以睡觉，也可以调节灵魂中灵力的流动速度。我经常用调节灵力的流动的方式来保证身体得到休息，在加强控制的基础上，习惯于灵力在身体上的循环，使运用能力如同本能。虽然这种方法是最辛苦的，可是我没胆子放下心来安安稳稳的睡觉，我怕自己的警惕性太弱，有人经过不知道，永远的睡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不仅锻炼掌握技巧，同时也对我那奇异的能够对将要到来的危机有明显的感应能力进行了分析，并将分析结果运用到实际的战斗中。关于速度的问题，我把风速与瞬移结合起来使用的，名为瞬光的能力，在练习实战中不断的挖掘改变，而后吃惊的发现，当速度提到极至，灵力控制极为精密，灵魂压缩到最小后爆发出最大的冲击力时，可以让时间停顿五秒钟，我将这个能力称为无限瞬光。就是说，在同一个时间上，站在某地看着另一个地方使用了无限瞬光时，就会发生两个地方都有实体的我出现的情况，我依然站在某地，与此同时，也在视线所及的另一个地方我也会出现，而这，就相当于有两个我同时出现在不同地方，但同样都是我，由我的大脑发出两个不同的指令，在这五秒的时间差内做出不同的动作，五秒过后，某地的我就会消失。我曾经用这样的能力偷袭了一个灵力强大的普通人，他生前似乎是个军人，相当的会搏斗，稳重，经验充足，在他面前，我的能力不占任何的优势，反而总被他压制，若不是使用无限瞬光，正面牵扯住他的同时从他背后出击，很可能我已经重伤逃跑了。
　　虽然清楚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有很多可以推敲挖掘的地方，模糊知道得在灵魂上动脑筋，但总是找不到突破口，也只能暂时作罢。
　　在每吸收一次灵魂时，我就会观察自己灵魂和吸收灵力的颜色变化，很奇怪的是，我的灵魂颜色一直都是灰色，而吸收的力量全部是黑色，加进那么多的黑色的力量，却一直没有变化，灰色依旧。而我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一样，缠绕着所谓生前罪恶的真实写照的点点黑雾。我有些疑虑，为什么我有这么多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脑海中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混乱的破碎的解释，但没有那能够连接的关键线索，所以怎么也弄不明白。“恩，算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弃了深究。
　　依旧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生活在人烟罕至的旷野废墟中，在漫长的时间里猎杀了不知多少的过路人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异能者果然很少，在我几百号的食物中没有一个是有异能的，而我现在不依靠瞬光，只是风速和指刃，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对付普通人。如此说来，拥有异能的我在这个世界的强者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发现了这点，我才真正有信心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有胆量去人多罪恶更多的地方闯荡一下了解更多的时代发展情况。
　　吞噬了一个年轻的灵魂，吸食了他的血液，感受着灵魂中翻滚融化的黑色力量，长叹一口气。几十年了，我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几十年了，从初来乍到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单纯青年，到现在经过鲜血杀戮的考验，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的拥有力量幸存者，不变的容貌下是改变的心性，改变的时间中是不变的灵魂颜色。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废墟，转身，向着地平线上冒着隐隐黑雾的地方走去。
　　“落雀坡，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