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玩家[无限流]》卿佳煜

135、现实世界（四）

　　任厉很快回了φ区，回家简单洗漱了下，换了套衣服，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到国际警署的总部，抓紧进入到工作状态中来。

　　关于申请各地数据库互通的报告，他的属下正在草拟，任厉坐下来，打算先把B03的副本报告写完。

　　任厉这次比之前要回忆的更加深刻，在报告里关于B03的描述写的非常详细，不仅仅是通关的方式，甚至包括了他所观察到的副本陈设等方面。

　　因为之前任厉只是根据联邦的任务，写出游戏攻略即可，但是现在，他心中意识到了执行官对于每一个副本的影响力。

　　游戏出现的时间太短，在最早期的时候，进入游戏的人太少，各个地区的政府分庭抗礼，都选择隐而不报，联邦这边进入游戏的人也并不多，大家还并没有副本攻略分享的意识。

　　等到后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游戏，尤其是出现了许多高精尖人才在游戏中失败，死在游戏里后，才引起了大家的重视，开始向联邦反应这个事情，提出了要共享每个副本通关方法的申请。

　　每一个规定的出台绝不是动动嘴皮子，第二天就能实现的，真正开始让每个通关的玩家分享通关方法的时候，距离游戏开始出现的时间，估计都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任厉想，或许那个时候，大部分的副本都已经不再是“原始状态”，已经有执行官存在了，而一个副本里出现执行官死亡的情况，到现在为止，只算上联盟这边的数据，也只有自己前一个月杀了黄敏和蒋浩杀了林振光这两个。

　　所以说，每个已经受到执行官影响的副本，里面的内容会发生改变的几率很小。也因此，之前所分享出来的副本攻略能够一直沿用。

　　思及此，任厉停下了正在整理B03的手，转而打开了副本攻略互通的内部系统，下拉列表找到自己之前上报过的F07副本。

　　因为有些玩家即使已经通关，也可能稀里糊涂的，亦或是回忆不完整，攻略不完整的情况，所以同一副本如果记录不全，是会让其他玩家补充材料的。目前为止，补充的攻略都同属于一个世界观下，玩法都相同。

　　因为F07副本是任厉杀了执行官通关的，属于半途终止游戏，所以他选择了“记录不全”的选项，现在打开系统，就是为了查看是否有后续的玩家对游戏副本进行补充。

　　然而，令任厉失望的是，没有。

　　不是没出现过同一个副本间隔了一个月也没有重复进去的情况，任厉也无从判断黄敏的突发性死亡是否对这个副本产生了什么影响。

　　关掉了系统界面，任厉拉开自己放烟盒的抽屉，视线扫过平日里抽的香烟后，最后阖上，又拉开另一个抽屉挑了根雪茄，他选的是根G区特产的雪茄，浓郁浓烈和辛辣刺激是它的特色。

　　任厉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呼吸深长地吐出烟雾，面前一片缭绕，暂时模糊了看着面前屏幕的视线。

　　但口腔里瞬间传来辛辣带来的轻微灼烧和刺痛感，给予了任厉沉闷烦躁的大脑刺激，将雪茄叼在嘴里，任厉滑开手机，点开了他和裴镜凌的聊天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新的消息进来，又退了出去。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对B03副本的描述进行完善。

　　等秦舒宇敲门进来的时候，任厉的报告已经进入到了收尾阶段，办公室里也充满了辛辣浓郁的味道。

　　秦舒宇都被呛到了，按下空气循环系统，等那刺激的味道散去不少才踏进来。

　　“厉哥，你怎么突然抽这么刺激的烟？”

　　任厉头都没抬，淡声回道：“随便拿的。”

　　秦舒宇走过去：“怎么这么快就从A区回来了，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么？”

　　任厉简要跟他说了一下黄敏和林振光的事情。

　　秦舒宇一边听一边点头，但任厉的话说完，也没等到一个结论，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还说明不了什么。”任厉又吐出一口烟雾，把燃了大半截的雪茄灰抖落在烟灰缸里，然后将雪茄在里面碾转了几圈灭掉，“所以我们从A区那边回来了。以及我现在有点思路和想法，后续需要总部的批准，先尽早回来处理了。”

　　秦舒宇就不是个爱深入思考的人，听任厉这么说，顺势点了点头。见任厉敲击键盘的手不停，身体微微前倾，想看他的电脑屏幕，好奇地问道：“所以你现在正在写什么？准备要上头审批的报告吗？”

　　“不是。”任厉答道，“在写B03副本的攻略报告。”

　　秦舒宇闻言有些吃惊：“B级？现在都已经到B级的副本了么？”

　　任厉“嗯”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秦舒宇大概是还犹记得上次自己参与C级副本时的艰险，问道，“是不是很难？”

　　任厉落下了最后一个字符，波澜不惊地回道：“还好。”

　　秦舒宇绕过桌子，站在电脑屏幕前打算看一下B03的内容，刚好任厉已经弄完，准备从头再梳理一遍，看看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

　　秦舒宇跟着看了看，但是光是看到前面听电码辨认五十个字母顺序和会有字母组合失效的那部分，他就觉得要是他自己，铁定是已经死翘翘了。

　　他站起身子，无语地感叹道：“果然，我就多余问。像你这样的大佬，什么都是‘还好’，估计A级在你眼里都是小case，你的评价十分不具有参考性。”

　　任厉抬眸看了一眼秦舒宇：“你是研究‘控梦’的成员，怎么总是这么丧气？”

　　“哎，厉哥，别说这个好吧，说起这个，我就有一堆话可说了。你说虽然说我俩是一起从小训练的，但是我觉得我们俩是完全不一样的。”秦舒宇很是苦恼，“我就适合那种不过脑子、只要去执行的任务，之前给我们安排的战斗暗杀和保护人的任务我觉得都挺好的，结果没想到会在露面后进入警署后，被分来研究这个该死的破游戏，这是我能参悟出来的吗？”

　　秦舒宇真是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动，要歇菜了。

　　“而且，就算是你，我觉得也不应该被分来研究这破游戏。”秦舒宇说道，“明明你的战斗能力那么强，还有这么一颗聪明的大脑，作战意识也很厉害，要是被分配到其他的部门，早就一展身手了，晋升的不知道多快。”

　　秦舒宇想，‘控梦’作为一个全新的领域，任厉被分到这里来研究它，即使他再聪明，那也得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往前摸索，至少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的。但是一直有人因为游戏死亡，如果不尽快处理，估计他们部门还会被追责。

　　属于是好处不知道在哪儿，坏处轻而易举可见。

　　任厉知道秦舒宇因为他们被分到这个全新的部门，不满了很多次了，不过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的性格一向淡漠，对这里其实没有多少归属感和荣誉感。

　　更没有什么要表现自己的想法，警署从小培养了他，就算是出于平等交换资源的想法，要他做什么，那就去完成什么好了。

　　“晋升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既然把‘控梦’交到了我们手上，那就把它做好。”任厉顿了顿，想到现在迷雾重重的控梦，眸子轻眯起来，沉声说道，“控梦比起其他任务，会有更多未知，部门自由度会更高。而且解开谜团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秦舒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撇了撇嘴，嘟囔道：“那得我们要解得开啊。”

　　但是对于任厉前面说的那些，他还是能理解的，他和任厉都是孤儿，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的事业心。

　　“你是我的头儿，既然你都觉得无所谓升职不升职，那我就更无所谓了。不过，转过念想，就算我们真的上去了，没有密切的关系网，估计也是受人掣肘的命。”

　　任厉颔首，看起来也深以为然，淡声道：“往上，要负责跟其他区进行维系关系，比起那些交际，我宁愿坐在这里研究游戏。”

　　“大部分还是没有必要的交际，真正有事的时候，又用不上了。”

　　任厉没接话，但是心里也是认同的，就说关于‘控梦’的很多决策推进，都能体现出这一点。

　　“不过说起交际……”秦舒宇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看向任厉，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来，“厉哥，我可是听小吴说了，你去A区的当天就申请私事外出了，连安排的住宿点都没有回……嘿嘿，不会某个姓裴的男生就住在A区吧？”

　　任厉操作着电脑的手微顿，然后扫了一眼秦舒宇，不答反问道：“你没有事情要做吗？”

　　“啧啧啧，避而不答，那肯定就是了。”秦舒宇说起八卦，那不爱转的脑袋一下子就活了，“B03就是在A区通过的吧？哟，就去了一天，还要进游戏里，我刚才看见报告上写的，那个副本还是个组队型的副本……嘿嘿，你是不是想跟小裴同学多多相处一会儿啊？”

　　“……”任厉听见这句调侃，心跳陡然重跳了一下，但是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凉凉地说道，“秦舒宇，你是不是没看见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

　　秦舒宇当然看到了，现在想起【假期没了】那几个冷冰冰的字，一下子感觉更来劲儿了，瞪圆了眼睛：“就是因为看见了，所以我才更要问了，不然就只给你发了几条消息，假期就没了，多亏啊！”

　　任厉点了点头，更加冷酷无情地说道：“嗯，行，看了就好。这样，你问一句，少一天假，累计扣，不设上限。哦，月底格斗术考核，我也会申请当你的对手的。”

　　“卧槽！你好狠的心啊！”秦舒宇瞬间蔫了，要是真的在考核的时候和任厉对上，那肯定是必输，然后下一个月的训练指标可是要翻倍的！而且说不定还会被他狠狠教训一顿！

　　任厉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以后少来八卦我。”

　　“这能叫八卦吗？”秦舒宇目露不忿，一脸自己被曲解的样子，握紧拳头，正气凛然地据理力争道，“我这叫关心上司，关爱兄弟，友爱交流，促进职场和谐！”

　　任厉睨了他一眼，秦舒宇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轻咳了一声：“哎哟，我俩说起来也算是发小了，这么多年你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事情，这次好不容易对人感兴趣了，还主动去找人家了，我肯定好奇啊。这样，我不问多的，就问一句，厉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任厉默了片刻，收回了对秦舒宇的冷酷视线，随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在上面滑动点击着。

　　然后很快便停住了，任厉的眼神落在上面，一边回道：“没怎么想，你误会了，我之前说的有兴趣，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感兴趣。”

　　秦舒宇不信：“那是什么‘感兴趣’？”

　　任厉略微沉吟，然后才缓缓说道：“裴镜凌他，很聪明，同时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太一样，他有种跳脱于既定框架外的张扬和无所顾忌，能想到很多和我不太一样的观点……”

　　如果抛开裴镜凌那孱弱的身体被困于病房里的现实，任厉更觉得他展现自己面前的模样，像只不受束缚的自由鸟。

　　秦舒宇见任厉终于肯正面回答关于裴镜凌的事，两眼放光：“然后呢？”

　　任厉息屏手机，看了他一眼：“什么然后？”

　　秦舒宇嘴巴抽抽：“你不会想说，你对他的感兴趣就是因为他想的和你不太一样吧？”

　　这就是他们这种大佬对于交友选择的不同凡响之处吗？这算什么，搞学术交流吗？

　　任厉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因为他没有打算透露自己潜意识凭空出现陌生认知的事情，也并不会给别人剖析自己的内心所想，所以秦舒宇也就无从知道任厉对裴镜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的事情。

　　当然也远远不止熟悉感，任厉想，虽然裴镜凌和自己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思考角度，但是在很多大的方向会趋于一致，这种思想的同频，他不知道是否是同一知识水平的人之间都会有的，但现下不可否认的是，他和裴镜凌之间交流起来，是无阻碍且舒坦的。

　　秦舒宇复而又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调侃道：“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厉哥，原来你喜欢的是那种叛逆的？难怪你对每次警署里的联谊都不感兴趣，啧，搞错方向了。”

　　任厉：“……秦舒宇，你最近最好到训练室多加练加练，月底考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秦舒宇瞬间炸毛：“啊啊啊！不要啊！救命啊，厉哥，哥，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吧！”

　　任厉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将关于B03的副本攻略提交上去后，看了看手机，再拿了一根辛辣的雪茄点燃抽上，开始着手写关于游戏对意识体是否会进行定向选择的猜想的研究申请。

　　秦舒宇知道任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见他又重新投入到面前的工作上，哀嚎了几声后，就走回自己的工位上，苦着脸接受了自己月底要被他狠狠揍一顿的无情事实了。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度被叩响，是分管他们组的警监陈克利，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

　　任厉和秦舒宇都跟他打了招呼，陈克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房间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克利知道任厉的性格，也不跟他寒暄关心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任厉，说道：“我这边已经知道B区林振光的事情了，A区那边也跟我报备了昨天会议上的情况了。听说你昨天跟他们说要回总部做提案申请，你这边是有什么想法？游戏的研究上有进展吗？”

　　任厉正在写这个申请的手停下来，将叼在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吐出的烟雾很快被空气循环系统抽走了。

　　任厉揉了揉眉心，回道：“是有个初步的想法，既然您这边已经知道这两个执行官的情况，我也就不再赘述了。您应该也清楚现在玩家的人群扩大这件事吧？”

　　最近已经出了很多恶性事件，无缘无故的死亡也在社会上引发了巨大的舆情，陈克利点了点头：“我知道。”

　　任厉：“之前的玩家，如果是联盟系统里有登记的人员，在他们游戏失败后，我们能非常快的定位他们的动向。根据上一个阶段的报告总结，‘死’在游戏里的玩家，在现实中，脑意识还未消亡。而从玩家人群开始扩大后，开始出现了失败后直接死亡的情况。”

　　顿了顿，任厉补充道：“当然或许之前也有，只是因为没有纳入到我们的数据库里，所有肯定会有一定的数据缺失。”

　　“不过这都不影响现在出现了‘脑意识未死亡’和‘直接死亡’两种情况。”任厉说道，“我想知道这是‘随机事件’还是‘定向事件’。”

　　陈克利听明白了任厉的意思，眼神锐利，颔首然后问道：“那黄敏和林振光的不同情况，你是怎么想的？”

　　“一样的。”任厉表示，“我并不认为黄敏的死亡时间是个巧合。”

　　“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也可能是游戏的再一轮筛选？”

　　任厉点了点头：“是的。”

　　陈克利皱眉：“所以你是打算怎么做？”

　　“从脑意识入手。”任厉尽量缩减自己的语言，言简意赅地回道，“本身‘控梦’就是一个让玩家的脑意识进入，参与其中的游戏。希望能够搜集到大量玩家的脑电波特征码，并且要做到实时追踪，形成长效机制，再对其进行编码翻译，深度剖析每个人的特性，和同一种结果下的人的共性。如果后续能够采集到足够多的执行官脑波纹数据样本，或许可以在对比之下，了解到游戏对于人员的选择和造成突发性死亡的原因。”

　　陈克利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然后略微有些迟疑：“小任，你说的我听明白了，但是你这个……”

　　任厉又吸了一口烟，低下头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接道：“我知道，这个是很难去推进的。”

　　毕竟脑波纹和指纹、眼睛虹膜还有声纹一样，具有唯一性，想要采集数据，就相当于收集别人的隐私，在现在联邦勉力维持各地区之间的和谐，反叛军和雇佣军泛滥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样的做法，肯定比共享消息和数据难以让人接受。

　　任厉抬起眸，隔着烟雾看向他的上司，淡声道：“提出研究方向和方案是我的工作职责，该做的工作我还是会做的。至于后续到底会推进到哪一步，或者说完成的怎么样，我也直白地跟您这边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控制不了。”

　　陈克利当然明白，默了片刻，抹了把脸，轻叹了口气道：“有方法总归比没有好。这样，就还是先把提案写出来，工作留痕，不管结果如何，证明你还是做了事的。”

　　任厉抽着烟，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这边还需要总部出面，争取把林教授的身体转移到φ区。之前拟定的关于开拓执行官身份数据库共享的申请，也将会继续推进下去，作为辅助计划执行，这边也要您费一下心了。”

　　陈克利按了按眉心，看起来很愁很为难，但最后还是对任厉说道：“好，我去处理一下。但是我也跟你先打个预防针，不一定就能争取到。”

　　任厉表示知道了。

　　秦舒宇看着领导进来时还带着威严，走的时候满脸烦闷，短短时间里感觉被磋磨了十年一样。

　　“哎……难搞哦。”秦舒宇也叹了口气，“事多还没话语权，怎么这么惨啊我们。”

　　任厉对于这些事情早已习惯，虽然略有烦躁，但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看了一眼苦着脸的秦舒宇：“别抱怨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秦舒宇心里腹诽着任厉，每次都是他一投入工作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干的人真恐怖。

　　然而，这次秦舒宇想错了。

　　任厉确实是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工作，然后在过了几十分钟后，任厉拿起了手机，好像也没有干什么，就是滑开点了点，看了几眼屏幕，然后便锁屏，继续工作。

　　秦舒宇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很快，任厉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放下，时间依旧很短暂。

　　除了研究‘控梦’，秦舒宇对其他的什么事情好像都挺有兴趣的，尤其是任厉以前从未有过这样莫名的举动，让他更加有兴趣了。

　　于是他偷瞄着任厉，发现任厉真就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啧，这状态，他敢打一百个包票，绝对和裴镜凌有关系。

　　没有，他就加班加到死！

　　“看够了么？”任厉对投过来的目光很敏锐，努力无视秦舒宇的八卦眼神，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冷声道，“ 你是不是真的很闲？”

　　秦舒宇想，自己反正都要在月底挨打了，属于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便无所畏惧地对上任厉凌厉的眼神，然后再下移到桌子上的手机，一语双关地调侃反问道：“唔，看够了，还是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