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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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伴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杨戬缓缓睁开眼，他走到桶边，舀一捧水往脸上拍了拍，让被杨莲折腾了半宿、搞得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下，然后简单的梳洗过后，杨戬走出屋外。
一出门，冷冽的寒风卷着枯叶习习而过，呵出的白气打在皮肤上，才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杨戬踩着已经冻了一层薄霜的山路，仔细搜寻着四周，天气愈发寒冷了，野蜂很少出门，野果子也不太好找，杨戬找了半天，也只寻到廖廖几个。
看来这山上是待不下去了。
他们只能另寻他所，可是……又能去哪里呢。
扑棱棱——
两只鸟雀像是被什么惊动，惊慌地拍起翅膀，飞离了原本驻足的小窝。
杨戬盯着鸟儿离开的方向看了片刻，叹气，好吧，那就到处流浪呗，总不能原地等死吧。
天地四合，旷野荒芜，少年的身影如蝼蚁般渺小，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间。
【12】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苦自然是极苦的，但这三年的经历与所见所闻，让杨戬增长了不少阅历，倒也不失为一种成长。
杨戬摸爬滚打了三年，终于寻到安身之所。
他在神农氏族人集居之地附近的山头搭了屋子，白日里采些草药和柴薪贩卖，晚上专心习武，照顾妹子。
日子过的平淡极了。
不是杨戬想通了不作了，而是他再怎么想作也要考虑周全，若现在作多了损伤了身体，万一日后不幸折在哪里可怎么办。
他可不想还没对上天庭就提前作死了。
寒尽春来，天气渐渐回暖，山上逐渐现绿意，不知名的小花如满天繁星开遍了山坡。
憋了一整个冬天的小杨莲按纳不住爱玩儿的天性，轻声软语地央着杨戬带她去山上。
杨戬答应了。
作为一个宠爱妹妹的好兄长，这点要求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杨戬便背着妹妹去采药材，十几日下来，杨莲固然高兴了，却也将杨戬累瘦了许多。
时常买他药草接济他们兄妹的秦老夫子都看出来了，忍不住劝他多照顾自己，不要一味娇惯妹妹，杨戬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小姑娘们只羡慕杨莲有这样一个事事为她着想的兄长，以及对杨莲任性不懂事的小嘀咕，却不知杨莲这般性子，除了天生凉薄自私，也是杨戬一手放纵宠溺的结果。
他家破人亡，原本幸福的一家子也只剩他们兄妹二人，宠爱妹妹不是应该的么？而且啊，当初是娘说的，是他害死了一家人，所以他是罪人。身为罪人，要保护最小的、无辜柔弱的妹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杨戬表示自己可是很遵守人设的。
只是杨戬有时也会冒出些许恶意。
——以爱之名为囚笼，将杨莲一点点的逼入黑暗，将之塑造成心狠而不自知，愚蠢任性却又不知自己恶毒，满身纯白内里却污浊不堪的样子……到时，又会有怎样的光景呢？
……糟糕，有点期待啊。
不对，这样可不行。
杨戬赶紧驱散那抹恶意，他只是想死而已，干嘛要搞那么多有的没的。
杨戬也没觉得他偶尔冒出的恶意想法有哪里不对劲，他又不是感知不了表达不了情绪，普通人有的情绪他也会有，只不过他觉得很无聊罢了，看着这糟心妹子会有不好的念头可太正常了。
杨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格局已经打开了，为什么要利用杨莲给自己找罪受，这念头就散了吧，自己只做一个对妹妹无限好的哥哥就是了，现在杨莲还小，宠她几年也没什么，之后再好好教她便是。
现在的杨戬还不知道，就算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刻意引导，就只是单纯遵循人设，杨莲也还是在他的娇惯下，成长为了他产生恶意时所期待过的模样。
【13】
再一次上山，杨戬很幸运地在山北的峭壁下发现了几株极名贵的灵芝，作死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活下去，有了这几株灵芝，接下来也能好过一段时间了。
杨戬将杨莲安置在一颗老树下，自己取了绳下山崖去挖那灵芝，将灵芝小心翼翼地挖下，放到药篓中，杨戬正要上去，忽然听得崖上传来一声非常熟悉的惨叫。
杨戬：“……？”
三妹出事了？
杨戬顾不得其他，飞快跃上崖顶，刚上去就见老树上悬挂着一条老大的蛇，正伸出长长的红信在杨莲身上舔舐着。
哇哦。
三妹真是多灾多难啊。
杨戬感慨一声，当即抽出砍刀朝那蛇砍了过去。
一刀过去，血光四溅。
蛇的红信被削了小半，杨戬照着蛇头又是一记劈下——
铛！
蛇妖吃痛，身子一蜷便将那棵老树折断，仓惶离去，原地只遗了一张老大的蛇蜕。
杨戬抱起杨莲，短短片刻功夫，杨莲脸上已蒙了一层黑气，四肢抽搐，昏迷不醒。
看着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杨戬有一丢丢羡慕。
不行，我都还没死呢怎么可能让你死，杨戬急忙从药筐里翻出可以压制蛇毒的药草，嚼碎了喂进杨莲口中。
但这只是白用功，杨莲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杨戬探了探脉搏，发现毒素已深入脏腑，若不赶紧医治，只怕真的要魂归地府了。
杨戬来了这里后也学到了不少，知道蛇蜕也是良药，便匆匆砍下一片蛇蜕，背起妹妹就向山下奔去。
希望还来得及。
【14】
“所以，三妹是有救了？”
听着秦老夫子的话，杨戬真真切切地松了口气，三妹的身体承受不住药性，但他应该可以，由他以自身为药引渡给三妹的话……是可行的。
就是他刚下定决心暂时不作了，但没想到三妹立马给了他机会，难不成真的是天意？
杨戬思绪飘远，一双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垂死的妹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戬随口问了句：“夫子，您这方子只能压抑毒性，可有根除之法？”
杨戬并不报希望，但谁想还真有。
只是根治毒性必须得有蛇衔草，但蛇衔草生长于蛇穴之内，若他要取草药，必然会对上那腹蛇妖。
杨戬：“……”要死。
算了，五年时间也够了，三妹你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杨戬先前与蛇妖交过手，砍刀用力劈下却留不下一丝伤口，去了很大可能是葬身蛇腹，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也尽力了，他没必要为杨莲搭上自己。
……但是，有点跃跃欲试怎么办。
杨戬作死的心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