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7、蜘蛛，蜘蛛 “我听说，

　　刑侦支队办公室。

　　程元律站在白板前，身为和张程一样的混账二代，他和张程的接触不多不少，关系也不咸不淡。
　　“张程，父亲张浩海，浩海珠宝的老板，不过算是个暴发户。”程元律说，“张程是个半路出家的富二代，玩法跟我们——跟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玩法有些不太一样，他最喜欢的就是摆阔，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身份。”

　　“听起来这货脑子应该不太好使。”夏子康评价的中规中矩。

　　夏郁摆摆手示意夏子康别乱打岔，但是程元律却把话接了下去，“张程这人却是挺蠢，干过好多尬事儿，不过这跟案子没关系。我们再来说说柳空成。”
　　“柳空成，澄县富余村人，家境条件困难，母亲四年前去世，父亲因工地事故双腿瘫痪。柳空成初中辍学后就出来打工，搬过砖当过服务员，基本上什么都干过。”
　　“就在去年三月份开始，柳空成和张程有了联系，是张程往柳空成的卡里打了三千块钱。而后至今，张程总是给柳空成打钱，数额不等时间不定。”

　　“在今年四月二十六日，张程给柳空成打了五万块钱，巧合的是，柳空成在五月二十四号的时候因违章驾驶被刑事拘留了。”陆珩拿着资料接过了话，程元律坐下喝了口水，“案件记录已经从当地派出所调了出来，但是有很多漏洞，除了柳空成本人承认了之外，没有证据能证明违章驾驶的就是柳空成。”

　　“初步推断的就是，张程和柳空成处于一种‘雇佣’的关系，张程平时惹得一些事儿会由柳空成去顶包或者解决，张程付给柳空成报酬……程二，你们纨绔真会玩。”

　　程元律摆摆手，“你当谁都跟张程一样傻/逼？屁股都擦不干净。”

　　“这个人，富阳。”夏郁敲敲桌子把话题引了回来，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面色阴郁的中年人，“跟柳空成与张程的关系一样，案发前一天，他是唯一一个接触过两个人的人，并且他是在当晚送张程从拟声会所出来的司机，已经带回了局里问话。”

　　“接下来，子康陆珩，你们去继续排查张程和柳空成的社会关系，排查与二人有冲突的人，着重注意有没有与‘蜘蛛’有关的事件。程二，你和我去跟进一下对富阳的问话。其他人跟进案情，继续排查物证以及案件相关人，阳致和火锅店的老板，还有当晚在店里的人都叫来做询问。”

　　“嗡——”
　　夏郁刚刚把任务派下去，还没等众人开始动。手机的震动就把这严肃的场合划出了一道裂纹。

　　程元律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捏着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喂？”程元律沉声。

　　“是我。”安岚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过电子设备，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苍白有些无力，或许是程元律的错觉，他觉得安岚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慌张？“

　　“我知道你的号码。”程元律说，“什么事。”

　　安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呼吸，良久他才开口问道，“我听说，柳空成尸体侧腰上有一个死后画上去的蜘蛛图案。”

　　“对，是有。”

　　安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着重排查柳空成吧，张程只是个陪衬，整件事或许都跟张程没有关系。凶手是想杀柳空成灭口，他——”

　　“你说什么呢。”程元律的声音变得严肃，“你没有跟进这个案件，也别去胡乱揣测。你刚刚那甚至不是推测，只是胡乱揣测！”

　　“……我——”

　　“行了别说了。”程元律打断了安岚的话，他有意不让安岚继续说下去，“破案是我们的事，你别多想了。”

　　说完，程元律就挂了电话，眼神中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打开手机，把安岚刚刚说的记下来，然后存好了安岚的电话号码。

　　“程二，走了。”夏郁出来了，他拍了拍程元律的肩膀。
　　程元律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