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8、安岚的秘密 程元律说话

　　“那天张少就突然说要回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一跟班，哪能问为什么，就办事儿就完了。”富阳喝了水，显得有些紧张，他双手交握，局促的看着夏郁。

　　富阳只是相关人，因此这只是照例询问而不是讯问，在刑侦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进行。

　　“当晚你没有等张程回来是吗？”夏郁问，那晚监控里显示，张程在游戏厅外下车后车就走了。

　　这是富阳第三次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语气上带了一丝不耐烦，“不是都说了吗？把张少送到我就走了，为什么？我哪知道，我就一跟班……”

　　“富阳是吧，我记得你。”程元律原本在窗边抽烟，他掐了烟拉开富阳对面的椅子坐下，“你貌似不怎么跟着张程，他鬼混的时候旁边儿跟着的一般都是那个姓黄的小子吧。”

　　“对，是黄哥。”富阳说，“嗨，我跟他也不一样，我是小喽啰，黄哥是张少发小，他们总在一起也正常。您我也见过，张少叫您程少来着，没想到还是位警官。”

　　程元律说话毫不顾忌，“哦，那姓黄的是大喽啰，是比你强。”

　　富阳：“……”

　　夏郁：“……”

　　“对，那你们找我做什么啊？黄哥和张少总在一起，你们要找也找他啊。”富阳似乎压抑着什么。

　　“因为那晚上黄泯一直在拟声会所，和一个叫什么珍珍的鬼混一晚上。”程元律支着手笑，“言归正传，富阳。案发当天你确实没有在案发现场逗留，但是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十二点半从阳致离开，直到两点二十七才回了你的住处东沉一区。据我所知这路程只需要十多分钟吧。”

　　“喝了点酒，醒酒。”富阳说，“就在阳致旁边那条人行路旁边的长椅上。”

　　夏郁和程元律对视一眼，夏郁点了点头，程元律便大步走了出去。

　　“富先生，还有几个问题……”

　　程元律走出房间关上门，把声音阻绝在里面，靠着墙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烟。

　　“程副队。”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程元律猛地抬头，就看见安岚坐在前面，脸上挂着好像是雕刻出来的微笑。

　　【“着重排查柳空成吧，张程只是个陪衬，整件事或许都跟张程没有关系。凶手是想杀柳空成灭口，他——”】

　　刚刚安岚的奇怪言辞在程元律耳边炸开，他猛地直起身来看着安岚，活像是一只警惕起来的猫。

　　随后，还没等安岚表示任何反抗，程元律便拉着轮椅把手直接把安岚拽进了刑侦支队办公室，没管里面一众刑警的反应，程元律一点停顿都没有，拉扯着轮椅连带着轮椅上的安岚一同拽进了空无一人的茶水间。

　　“安岚。”程元律双手拄在轮椅扶手上，他弯着腰，把安岚完全环固在轮椅和他的胸膛之间，“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你怎么了。”

　　安岚的眼神都没变，他依旧是那么平静的看着程元律几乎贴在他面前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程元律猛地捶了一下轮椅，幸好轮椅的质量很好，不然难保不在程副队的怒气之下变的七零八落。

　　“你说话！”程元律低吼着，“不然就凭你刚才的话，我把你拷进审讯室里去。”

　　“我只是来取衣服。”安岚开了口，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他没有理程元律的问题，“昨天警服外套落你车上了。”

　　程元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那件衣服确实在他家。程元律松开手，“哦，明天拿给你。”

　　“不急。”安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支起手臂撑在扶手上，“怎么样了。”

　　安岚这副毫无芥蒂的样子，真的很让程元律怀疑刚刚电话里听到“蜘蛛图案”就激动了的安岚是不是真的安岚。

　　程元律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然后干巴巴的开口，“我们叫了张程的跟班富阳来问话，那人满口谎话，夏郁留在那诓他呢。”

　　安岚没有再问，程元律也没有再说。

　　蜘蛛结了一张漂亮的网，它在慢慢的靠近粘在网上、动弹不得的猎物，期待着，期待着，一点点将其的鲜血吸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