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5、程元律兴致全无 程元律忽然

　　“程二我跟你说……呦这不是安警花吗。哎程二你等会儿，经西分局接到报案后就转到市局了，支队兄弟们找了柳空成一整天，结果呢？丫的都死透了，在冰柜里待了一天！”夏子康迎了刚来现场的程元律，他没想到程元律来的这么快，问了才知道，程元律是去阳致游戏厅复勘现场了，而报案的地点就是游戏厅旁边的一家火锅店，走路都用不上五分钟。

　　安岚被程元律留在了火锅店外面，他跟着人去了火锅店的冷库。现场被处理得很好，完完全全看不出一丝异样来，只是在冷库的几个箱子后面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里是七零八落的尸块。
　　柳空成被人分尸了。

　　监控查不出什么，想必是熟悉的人踩着监控盲点作案，现场又这么干净，基本上也查不出什么。警车来了几辆，在半个小时后就全都走了，只收敛了相关物证，等待检验，希望能查出一些线索。

　　安警花百无聊赖的在外面待着，直到人都出来了程元律才想起来这位看上去身娇体弱的安警花貌似已经陪着他多加了好几个小时的班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程元律推了轮椅，安岚的手支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一路无话。

　　安岚住的地方离市局有点远，到了楼下安岚就礼貌的对程元律表达了谢意然后请他走人，程元律愣是没有一点儿借坡下驴的机会，等他被说的迷迷糊糊坐上了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程二少爷要脸了？真是奇迹。

　　安岚都不记得他了啊。

　　程元律苦笑着开车回去，打算趁着法医和技侦忙活的这一晚上好好养精蓄锐，这起案子已经出了两条人命，未来几天都要打这场硬仗了。

　　李冉被程元律打发去了东宏小区的那套公寓里，李冉对于程元律的态度是疑惑的，他在拟声会所那种地方见了不少官二代富二代，大多成天无所事事吃喝嫖赌，所谓的“老实的、优秀的”也不过是不怎么惹事而已。李冉以为程元律跟他们一样，李冉也从别人口中听到过——程元律是那一群吃喝玩乐的二代里的头儿，身份背景高的很。
　　不过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程元律的面的李冉有些懵，这不像是游手好闲的二代作风啊？如果是出去玩儿，那十有八九会带上李冉这个“新宠”的，不过大早上接的那一通电话真的不像是出去玩的。

　　程元律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他进门看见灯亮着才意识到了昨天新看上的一个情儿被他打发到了这里来。
　　其实程元律没看上李冉别的，只看上了李冉的那双眼睛。

　　“你回来啦。”李冉听见动静迎了出来，他穿了件白色的半透衬衣，因为身上是湿的那层布料变得几乎透明。头发上的水顺着李冉的脸流到颈窝里，光裸大腿上的风景被衬衣半遮半掩。

　　程元律笑了一下，他随手把手上的警服——安岚落在后座上的——扔在了沙发上，然后随意蹬掉皮鞋两步上前把李冉横抱起来。

　　“你看着我。”程元律说着，他大步走进卧室把李冉扔在床上，捏着他的下巴说着，“不许想别的，看着我。”

　　李冉乖乖巧巧的点头，但是眼神依旧是有些躲闪。这不是装的，昨晚程元律不留情面地挞伐真的是让他害怕。

　　程元律脑子里忽然“嗡”的一下。

　　【“程副这不好吧……我是内勤。”
　　“哎你干嘛？”
　　“哎专业的，你说……”】

　　李冉的眼睛，太像安岚了。

　　程元律忽然兴致全无，他放开了李冉，慢慢从床上起来。
　　“睡吧。”程元律说，“你先睡吧。”

　　看着程元律波澜无惊的表情，李冉把他原本准备好的套路招数都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程元律的眼神。
　　程元律跟别人都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杀伐果断，唯我独尊的。
　　李冉不敢有一丝丝的挑衅。

　　“你也早点休息。”最终李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