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4、特殊的柳空成 安岚摊了摊

　　实际上程元律没打算复勘现场，只是看见安岚之后忽然起了心思，便强拉着安岚过来了，这样实际上也不符合规矩，但是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程元律并不是对安岚一无所知。

　　游戏厅已经被封锁了，还没有恢复营业。程元律推着轮椅慢慢的走上了案发现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法医还在验尸，各种物证也都送去了技侦，也发了协查通告全城抓捕柳空成……”

　　“子弹没有，伤口也被破坏了，唯一在现场的人已经‘畏罪潜逃’，我说程副，你这还复勘现场做什么，你还能指望犯人在现场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的？抓人不就完了。”安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有些懒散，但是程元律却注意到，安岚的脊背是笔直的。

　　程元律把安岚推到桌前，而后四周看着慢慢踱步，“干刑侦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会干内勤，查案还是得我们专业的啊。虽然现在有这么个推测，但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的，还得靠我们查啊。”

　　“哦。”安岚慢悠悠的转动了轮椅，他在办公桌前停驻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一支笔，沉思一会儿，随后慢慢地趴了下去，仔细看着地砖。

　　过了一会儿，安岚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问程元律，“专业的，你们的分析张程死前有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有枪伤，击中腹部失血过多身亡，别说打斗痕迹了，只有血泊有些拖擦痕迹，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可以排除死前打斗的可能。”

　　“哦。柳空成呢？他不是跑了，你们查到哪了。”

　　“那孙子，出来的时候捂的还挺严实，上了辆黑车直奔城东区去了，那片烂尾楼泛滥监控缺失严重，这么一折腾，真难确定他去哪了。”

　　“跑的那个一定是柳空成吗？”安岚忽然问，他摇着轮椅到了门口，说，“你说过柳空成应该在监控室值班，他应该对这的监控特别熟悉。他既然要跑，那么应该能避开监控，或者直接掐断监控。但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出现在了监控里，他这是黄花鱼吗？顾着脑袋不顾屁股。”

　　“你是说他故意的？”程元律说。

　　安岚却摇了摇头，“这么做对他没好处。”

　　“或许是跑路的时候慌了呢。”

　　“可是他慌了还能坐黑车去城东区监控缺失处？”安岚说，“如果是一个正常的慌张的人，第一的反应大概就是去长途车站，赶紧离开通州。监控里的那个‘柳空成’，明显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程元律想到了安岚的意思，纵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却合理的解释了现有的不合理，“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柳空成实施犯罪，然后故意在监控中留下身影，误导我们的办案方向。”

　　“嗯，不过也算不上误导吧，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柳空成了。”

　　“啊？你未卜先知啊你，准不准啊。”

　　“肯定准，因为柳空成昨晚十有八九也在这里，你仔细看桌子底下。”安岚开了手机手电筒递给程元律，程元律俯身去照，忽然脸色有些变了，他伸手一模。

　　没有灰尘。
　　桌子被移动过，案发现场被还原成了平时的样子，最有可能的是案发时打斗造成了家具移位，最后犯人将家具位置还原。而张程目前的尸检报告显示没有打斗痕迹，那么和人打斗的应该就是……柳空成！

　　“你们大概很快就能找到柳空成了，只不过我猜找到的柳空成可能会有点嗯……特殊。”安岚拿回手机关了手手电筒，他的话音刚落，程元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程元律接了电话，五秒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安岚，似乎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

　　安岚摊了摊手微笑，“找到的柳空成应该也不算太特殊，大抵就是没气了、凉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