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3、程副带走了安警花 他说，“程

　　“死者张程，通州工大大三生，昨夜十二点以前一直在城郊拟声会所，这一点有很多证人。监控显示，张程于十二点零八驾车离开，十二点半到达阳致游戏厅，死亡事件为凌晨一点。”夏郁简洁的汇报着，“死亡原因是腹部中弹，初步推断是一把小口径手枪，因皮肉组织破坏严重没有什么其他的有用信息，现场也没有留下子弹头。”
　　“具游戏厅老板说，当晚游戏厅只有值班人员柳空成，而监控也显示昨天下午六点柳空成进入游戏厅后就没再出来，直到今早五点三十二，柳空成从游戏厅出来，拦了一辆黑车离开。”

　　“这么说，柳空成有很大嫌疑了。”年近五十但却仍是市局一枝花的郑科郑副局坐在办公桌后，虽然没有了年轻时候的貌美如花，但从那气势看依旧是市局谁也惹不起的大姐大。

　　“没错，”程元律撑着头，柳空成有问题那已经是实打实的了，只要抓到人那案件肯定就明了了一大半，这案子着实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已经向有关单位发了协查通告。”

　　郑科敲了敲桌子，“涉枪案件一定要重视，不光要破获这件命案，同时还要查清枪支来源。”

　　“明白。”一屋子警察严肃回答，涉枪涉毒一向是严重案件，他们心里也都有杆秤，知道事情的分量。

　　一整天都在排查监控和搜集证据中度过，但是进度却微乎其微，柳空成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里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其间夏郁还接待了张程的父母，张父倒是没什么过多的感情表达，只是言语得体的拜托警察同志尽快查清真相，而张母却在一直抹眼泪，情绪激动的时候夏郁都做好了叫救护车的准备——那架势真的是像要哭死过去一样。

　　下班时间都已经过了，但是值班的不值班的三三两两吃了饭接着干活。程元律有些心累，趁着刚在市局旁边的店里买了点吃的蹲门口往嘴里胡乱塞的时候拿了手机想通知一下金屋里藏得“娇”他今儿回去得很晚。
　　程元律对情人还是不错的，按理说一个情人而已，只是玩玩，可用不着回不回去都得提前告诉，再说了程元律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地儿可以去。
　　但是程元律就是告诉了，及其自然的。跟着他的情人，除了真正的感情之外都跟正常得恋人没什么区别的。

　　市局大门口是有一个斜坡的，领导来的时候车会直接上去停在门口，平时这斜坡也没什么用。
　　不过对于安岚那可是友好的很了，毕竟安岚的腿不好使，只能靠着两个轮子。

　　可能是刚刚入职需要熟悉的东西很多，安岚出来的时候已经下班快一个小时了。内勤和外勤不太一样，对于外勤来说，不加班那是不正常的，往往一个月加班时间比上班时间还多，但是内勤却不是，他们朝九晚五下班下班，加班的时候屈指可数。

　　安岚在门口碰上了程元律。
　　程副队穿着昨天晚上在拟声会所的那身抵得上好几个月工资的行头，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豆浆，毫无形象。

　　安岚一时不知道该问他在干嘛还是该问他吃的是早餐还是晚餐。

　　程元律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拽出来张纸擦擦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岚，“警花来啦。”

　　在“警花”声音中陶醉了一天的安岚表示无所谓，微笑回应，“嗯来了。”
　　不对，他不是要走吗，怎么还“来了”？

　　“警花不方便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了，顺便送你一程吧。”
　　“那怎么好意思，”安岚微笑的脸上写满了拒绝，“我自己打车。”
　　程元律却十分强势的推起了安岚的轮椅，“你自己打车不也麻烦？同事之间互帮互助是我们局的优良传统。”
　　安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按着跳了跳的眉毛说，“谢谢程副队。”
　　程元律表示很受用，“不用谢。”

　　程元律十分自然的把安岚抱起放在了副驾驶，安岚觉得有些不好，但是程元律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安岚觉得程元律应该是那种钢铁直男，因此也没有在意。
　　安岚系上了安全带，程元律已经完成了把轮椅折叠扔到后座的动作了。

　　这辆车实在是挺有逼格，毕竟像乔治巴顿战车这样上上下下都透着荷尔蒙的越野实在是有些惹眼。安岚想，要是程元律去蹲点，往车上懒洋洋一靠那绝对会是最好的掩护——估计都会以为他是出来泡妹子的。

　　“哎……”车开了一会儿之后安岚意识到了问题，他在车刚刚开出市局的时候就说他家在桥岸小区，不过程元律却直直的——开向了相反方向。

　　“忽然想起来点什么，去现场看看。”程元律说的轻描淡写。

　　安岚心想我刚才就不应该上你的车，不过脸上依旧是挂着笑，他说，“程副队，这不好吧……我是内勤。”

　　程元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点点头，“是有点不好。”

　　安岚松了一口气，一句“那你先送我回去或者让我下去打车”就要蹦出来，但却被程元律的动作吓得咽了回去，“哎程副你干嘛？！”

　　刑侦副队程元律一手按着漂亮警花安岚的肩膀，一手把安岚的制服扣子全部解开，还把他的衬衫领带也摘了下去。
　　“警服太惹眼，”程元律说着，把安岚的警服脱下来扔到了后面，然后脱了自己的风衣给安岚披上。“穿着警服却是不太好，行了走吧。”

　　安岚寻思着，这位程副队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听不懂人话，他说的不对是这个意思吗！不是啊！这哪是衣服的问题！

　　程元律已经把轮椅放好了，他抱着安岚下来，说，“走吧。”

　　安岚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