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漠程杨》siyue

23、高三开始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一年后，就是决定你们人生的高考，是去985、211大学，还是工地里搬砖，全看这一年的努力，你们知道了吗？”加菲猫顶着又圆了一圈的脸，慢慢地从讲台左边走到了右边。然后他拿起放在讲台上的一沓试卷，走到苏晓晴桌子旁，“班长把试卷发下去，这个月的座位就按这次考试成绩排。”

　　班里瞬间一片哀嚎，吴菲菲把试卷传给余漠，苦着脸对两人说道，“诶，认真了，拼一年，我小菲菲回来还是一条好汉！”

　　余漠把试卷接过，传给后面，和程杨对视一眼，只见程杨笑着比了个嘴型，加油，男朋友。

　　余漠以前就觉得日子过得很快，他在林叔书店里看完一本小说，三四天就过去了，而现在，他只觉得时间简直是坐着北美X-15，咻的一下就上了天，余漠连它的尾烟都摸不着。

　　高三的每天都是睁开眼，上学，听课，写练习，做试卷，去饭堂，听课，写试卷，去饭堂，回家，和程杨在杂物间补课，做试卷，闭眼。

　　余漠终于意识到，程杨吴菲菲他们能稳坐班级前十，一半是依靠他们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还有一半是每天坐在课桌前十多个小时，做无数道题、无数张试卷得来的。

　　余漠望着黑板上横幅的字：天道酬勤，眨了眨眼睛，又看看向旁边认真做题的程杨，嘴角弯了起来。

　　程杨把答案填进题目下方的空白处，偏过头看着余漠，右嘴角勾起，“看什么？累了话趴着睡会儿。”

　　余漠侧着头趴下，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杨，“不累，休息休息眼睛。”

　　程杨也趴下，温柔地看着余漠，“好，那我也休息休息眼睛。”

　　直到上课铃响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从对方脸上收回目光，程杨把练习册收好，对余漠说：“吴菲菲他们在班群里约了去爬山，明天上午，你去吗？”

　　余漠有点感叹道，“明天不是周日吗？现在就放半天假，你们还能折腾，真行啊。”

　　程杨笑着说：“就是因为只有半天假啊，才要出去锻炼一下，不然再憋下去，全班都要进高山寺了。”

　　高山寺是他们这边的一个精神病院，因为附近有一个叫高山寺的寺庙，大家就顺口一起叫成了高山寺，不过余漠觉得，不管是去真高山寺还是假高山寺，结果都差不多。

　　“去嘛！男朋友。”程杨压低了声音对余漠说道，“你就锻炼锻炼吧，不然这细胳膊细腿的，我都不敢用劲儿碰你，怕一碰就散了。”

　　余漠白了程杨一眼，“去就去呗，先说好，只爬山，其余班级活动我都不参加。”

　　程杨笑嘻嘻地用肩膀蹭了蹭余漠，“去就行，要求不敢多了。”

　　3班去爬的这个山只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本来他们这边就有农村，随便搭个农村和城市间往返的小绿皮就到了，这次的爬山活动有二十多个人参加，除了程杨、吴菲菲和苏晓晴，其他好学生都没参加，剩下的就是吕新和体育委员王明带头的其他同学们。

　　此时天气已经入秋，渐渐凉爽起来，大家差不多都穿着运动外套，和运动鞋，个别爱美的女生，比如苏晓晴，居然坚持穿了条白纱裙，搭着露指凉鞋，这会儿正后悔不叠，费力地在后面跟着。好在他们爬的这座山因为要建环山公路，已经由人工开凿出了一条绕山的宽敞大道，不然余漠真想象不到苏晓晴要怎么穿着双凉鞋踩过枝叶丛生的树林。

　　吕新插着腰站在路边，让其他同学先过去，喘着粗气对后面的苏晓晴道，“诶！我就不懂了，那么在群里说了，登山要穿运动鞋，运动鞋，班长，你怎么还穿着凉鞋来呢？爱美也要看场合好吧。”

　　苏晓晴本来因为累就红着的脸更红了，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旁边扶着她的吴菲菲不开心了，对着吕新吼，“诶！你知道你为什么单身吗！就冲你这句话！”

　　吕新一听不乐意了，“我单身怎么了，我单身我光荣，敢问在座各位谁不是单身了？吴菲菲你不是母胎SOLO十七年啊！”

　　大家哄笑起来，余漠和程杨心照不宣地对看了一眼，嘴角憋着笑，两人心里都默默念道：巧了，我俩不是。

　　众人又爬了二十分钟，吕新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跑到苏晓晴身边去看她的脚，“我天！都磨破皮了！你怎么不说？”

　　吴菲菲白了吕新一眼，“你不是在那里嚷嚷嘛，谁敢说啊。”

　　吕新皱着眉道，“不能再走了吧，要不把鞋脱了？”

　　吴菲菲一巴掌拍到吕新手臂上，估计真的下手很重，余漠都感觉吕新被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里传了一圈，余音绕梁三秒不绝。

　　吕新嗷的一嗓子抱着手臂跳开，“谋杀啊！吴菲菲，你一女的力气这么大！”

　　吴菲菲拍了拍手，担忧地看向苏晓晴，“不重打不醒你这傻逼，这山里面你让晓晴光着脚走？谁知道地上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啊。”

　　吕新叹了口气，“那要不你陪苏晓晴在这儿等着，我们快点爬上山，然后就下山吧。”

　　吴菲菲也叹了口气道，“只好这样了。”

　　苏晓晴没说话，但是从脸上可以看出她很内疚。

　　于是除了苏晓晴和吴菲菲在原地修整，大家又继续爬山了，爬到山顶时所有人都惊呼起来，余漠和程杨也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了，只见眼前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中白雾缭绕，丛林深处时不时传来鸟声，远处是绵延不绝的小山。

　　“啊......”吕新第一个对着山谷喊起来，很快其他人也加入了，所有人都在大喊着，仿佛要把高中三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余漠觉得自己喊得差点没气了，喘着停了下，吸了口气又继续喊。

　　吕新挥着手跳到最前面，“高考！我要打败你！我一定要打败你！”

　　不少人被吕新感染，也跑到前面吼着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余漠看向程杨，发现程杨也在笑着看自己，程杨眉眼弯了起来，把手勾住余漠的肩，“男朋友，加油啊，一起去XX大学！”

　　余漠也把手揽住程杨的腰，和他一起看向远处的山景，坚定地回答道，“嗯！”

　　众人在山顶上喊完后都精疲力尽了，瞬间有点兴致缺缺，默默下山，刚回到苏晓晴和吴菲菲等他们的地方，就听见吴菲菲洪亮的嘲笑道，“一群傻狍子！喊什么呢？我和晓晴在这里都听到了，害臊不害臊？”

　　吕新红着脸梗着脖子道，“就是喊了怎么了！再不发泄下，就要跟你一样心理变态了！”

　　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其他人赶紧转换话题，王明有点担心地说：“苏晓晴你还能走吗？”

　　苏晓晴看了眼程杨，咬着牙点点头。

　　吕新大手一挥道，“走个屁！我背吧，待会轮流来。”

　　吴菲菲也赞同道，“可以，这么多男生，还是轮流给晓晴背下去了，这脚是真的走不得了。”

　　苏晓晴本来还想拒绝，结果被吴菲菲架着就丢到了吕新背上，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等轮到程杨时，程杨估摸着也就十多分钟的路了，自己完全可以把苏晓晴背下山顺带背到车上，这样就不用余漠背了，程杨心里一点也不想让余漠背苏晓晴，余漠瘦弱是一回事，这从来不锻炼的小身板，等会别背一下把骨头给咔嚓崩了，另外一个很严肃的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程杨就是不想让余漠背苏晓晴，反正就是不乐意，他不管。

　　就在余漠想过来换程杨时，程杨把余漠的手拨开，继续背着苏晓晴快步走了，边走边说，“余漠，做点实质性的事好不好，拿吴菲菲的帽子给我扇一扇呀，热死了。”

　　程杨把苏晓晴背到车上放好，就和余漠坐到了靠后的双人位置上，余漠递了瓶冰水给程杨，程杨扭开猛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啧啧啧，别看苏晓晴瘦小瘦小的，隐藏的大胖子啊，这十多分钟，可没把我压死，还好没让你背。”

　　余漠有些揶揄地看些程杨，“哦？”

　　程杨把冰水放到余漠白皙的脖子，冰的他跳了起来，“程杨！想死？”

　　程杨把水夹在前面的椅背上，靠回座位，甩了甩麻麻的手臂，余漠伸手过来给他揉着，“背不动就别逞强，我跟你换你还不换。”

　　程杨嘴唇微微嘟起来，抱怨道，“哼，就是不想让你背。”

　　余漠笑着歪了歪头，但是没敢靠到程杨肩膀上，叹了口气道，“寒假......早上跟你去跑步吧。”

　　程杨猛地扭过脸看着余漠，嘴唇发着抖，“你！你！”

　　余漠没动，眯了眯眼，“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想一大早就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