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Alias

15、昔时恩义（齐贵妃）

　　凤仪宫。

　　李贵妃一边喝茶，一边问送信的侍女道，“怎么了，看父亲大人的这封信，倒像是在责备我一样。”

　　侍女仍然跪在地上。“娘娘，现在丞相大人和大将军都是朝廷重臣，多少人眼红着呢。老爷是让您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能多分一些实权。”

　　李贵妃说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脾气，那是我能干预的？旁人只知道皇上如何宠爱我，可是皇上要发起火来，谁也担当不起！父亲那里出现一点涟漪，我这后宫里就是惊天波澜！”

　　侍女说，“老爷还让您管管那些宫女们，别胡乱议论。”

　　不说倒好，一说，李贵妃脾气上来了，“当初把我送到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他们就不管了。我一个女人容易么？皇上高兴了还好，皇上万一不高兴，我拿什么做人。所以，你还是回去告诉父亲大人，好好效忠，别总想着我能为他讨点好处，我为难着呢……”

　　侍女低着头，诺诺告退了。

　　这里，李贵妃托着腮帮，不由想起往事。

　　昔日，齐渊初到丞相府，那时李贵妃尚未进宫。齐渊性子倔，自觉寄人篱下，平日并不多言语。府里面几个孩子，一开始也不愿意和他玩，把他看作一个外人。

　　某一次过节的时候，李贵妃亲自做了几盘点心。几个弟弟妹妹们都抢着吃。小齐渊单独在一边冷眼站着。李贵妃招呼他过去，他死活不肯。于是，亲自端了一盘给他，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吃怎么行呢？”

　　小齐渊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地拿起一块吃了。他昂起头来，“表姐，我以后长大了，一定出人头地，来报答你。”周围的孩子都哈哈大笑。

　　李贵妃也笑了，不过是善意的笑，“好，表姐相信你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久之后，李贵妃要入宫了，小齐渊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李贵妃安慰他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表姐今天进宫了，你在外面好好努力。等你以后出人头地了，表姐脸上也有光啊。”

　　小齐渊点点头。不久之后，他被送到羽林军中磨练。

　　一年多前的一幕。

　　那一天，齐渊被皇上任命为大将军，南下驻军平乱。临行前，皇上天恩，在宫里摆下家宴，为其饯行。酒席散后，李贵妃喜不自胜，把齐渊叫到一边吩咐道，“皇上这回对你寄予如此厚望，可不要辜负了圣意。表姐真替你高兴。”

　　齐渊却是绷着脸：“有什么好高兴的。本来我也没想要这个大将军，可是皇上钦点的我。现在好了，不管走到哪儿，士兵们都指指点点，好像我仗着表姐的裙带才得了这份差事。”

　　李贵妃一时傻了，“照你这么说，反而是表姐的不是了？”

　　齐渊自觉失言，忙道，“我不是说表姐。我是说我自己，一定要争口气。要让人家看看，我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当了这个大将军。表姐保重。”言毕扬长而去。

　　半年后传来平乱的捷报。闹得最凶的越王被震压下去。但其余实力较强的如燕王还持观望态度，仍然对朝廷具有一定威胁，所以大军仍然驻在那里。但不管怎样，龙心大悦，圣上下令在那里为齐渊修建了一座大将军府，以示嘉奖。

　　现在的齐渊，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丞相府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的少年了。李贵妃一面想着，一面摇头，“一个大将军，就是倔强；一个丞相，又是糊涂。我们李家，以后的日子可真是如履薄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