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奉旨选妃 颁旨一时爽 ...
-
慎陌尘和江宁赶到太子东宫时，天色已晚。齐央迟和易所逢还是坐在石桌边，太子看着公文，易所逢换了本古书阅览，一派祥和安静。
慎陌尘和江宁请了罪，行了礼。齐央迟向他们颔首，表示并无怪罪，而易所逢放下古书前去迎慎陌尘。
慎陌尘原本有些拘谨，但见着易所逢后，便恢复了以往做派。看着两人言笑晏晏，江宁抿着嘴站在齐央迟身边，不言不语。齐央迟招了招手，让江宁坐下。
“倒不是我和宁宁误了时辰。”慎陌尘撇嘴，道，“我一醒来，父亲就差人跟我说，有友人来看我，我当是你来了，然而并不是。”
易所逢偏着头想了会儿，猜测：“仲恨寒？”
慎陌尘哼了一声：“是啊，我与他不过点头之交，怎就成了友人？后来宁宁来了，他还不走。”
“父亲说要有待客之道，我便陪了他良久。”慎陌尘道，“宁宁也是个傻的，早说是太子召见，就不会误了时辰。”
易所逢领着慎陌尘坐上了石墩，在齐央迟和慎陌尘打完招呼后，状似随意地问了句：“那仲恨寒见了江宁是否显得不悦？”
慎陌尘倒了杯酒，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反倒是江宁回答了：“他得知我来自江家后，确实不经意间表现出厌烦。”虽然仲恨寒一直冷着脸，但江宁对他的微表情却看得透，也有可能是因为江宁原本也是表情不外泄的人，所以对同类更为敏感。
江宁皱了皱眉，道：“我与他也没有什么交往，实在不明白初见时他对我的态度为何如此。”
慎陌尘笑了一声，打趣道：“原以为你这个呆子不懂人情交往，倒是我错了。”
易所逢听到江宁的答案，皱了皱眉，想起在待贤楼那日，仲恨寒对慎陌尘的真诚一笑，以及慎陌尘那日口不择言说的倾慕江氏云云，心中油然升起一丝警惕。
只是这一切都是自己妄加揣测。易所逢摒弃了胡思乱想，继续翻看起古书。
慎陌尘喝了几杯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便向处理文书的齐央迟敬了一杯酒，齐央迟接了过去，仰头喝了。
见齐央迟不拖泥带水，慎陌尘一拍大腿，道：“甚好甚好！我曾经是因为宁宁才要出仕，如今看来，跟了太子果然不错。”齐央迟早就在易所逢那边得知慎陌尘放任天性的胆大劲，也没觉得冒犯。
“从何说来？”齐央迟感兴趣地问道。
慎陌尘不遗余力地夸赞起来：“殿试那日，太子的见解在我和易兄之上，今天，我在此如此喧宾夺主，太子却全然不怪，可见是容得下人的。”
齐央迟撇了文书，意味深长地看着慎陌尘，然后道：“如若你信我，在我这里，你可随意做你想做的。”
慎陌尘一听这话，就给齐央迟行了跪拜礼，算是表了忠心，罢了，他向齐央迟道：“我这儿正好有件事想做的。”
“何事？”
慎陌尘咳嗽一声，眼睛瞟了瞟安静待在一边的江宁，道：“让宁宁莫再盯着我了，再如此，我可要醉了。”这话一出，齐央迟和易所逢哄笑了一阵，而当事人江宁僵硬地扭了脖子，转头死死盯着一颗无辜的草木派遣寂寞。
除去一声不吭的江宁，另外三人倒聊得愉快，互相称为尔汝之交，最后还提到了夺造化的事。
“前朝数代都说这夺造化者铢两分寸，如今我们这儿就凑齐了四个。”慎陌尘道。
易所逢接过话，问道：“慎兄是什么契机夺的造化？”太子齐央迟和江宁何时夺的造化，凭什么契机夺的造化，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太子齐央迟刚出生就夺了造化，而江宁在太子面前诉衷肠之后，也是如此。
“我在八岁时翻看了《户口青论》便夺了造化。”慎陌尘继而反问，“易兄呢？”
“易在六岁时被太子捡了回去，然后夺了造化。”易所逢轻笑道。
慎陌尘听罢，抚掌道：“我以为宁宁这夺造化已经够传奇了，没想到，易兄更甚一筹。”
“夺造化也太容易了。”沉默围观的江宁忽然嘟囔一声。
江宁这句无心之语，倒让另外三人同时怔了怔 。
慎陌尘狐疑开口：“我父亲总说我运气极好，以往贤士都是在建功立业后才夺了造化，结果到我这里，随便看了本书就夺造化了。”
慎陌尘夺造化，倒是有个好处，他父亲是个墨守成规的慎家人，本定会机关算尽，也要阻止他与江宁在一块，但是正是因为江宁和他都夺了造化，百年之后都是要弃了九方凡尘的种种，一起前往九转苍穹，与其让他儿子去祸害一个女子，不如让慎陌尘和江宁久久在一起，也好做个伴，只是一点，慎父明令禁止他俩的关系公开，最多只是默认。不过就这点而言，慎陌尘和江宁都没表示反对，毕竟他们到底是隐世名门之后，风言风语总是不利于自己家族的名声。
易所逢赞同道：“我和江兄只是见了太子一眼，便……”
太子摆了摆手，状似谦虚道：“我刚出生就夺造化了……”众人默然。
慎陌尘看了一眼齐央迟，猜测地说道：“我们这夺造化是不是都借了太子的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易所逢玩笑一句。慎陌尘翻了个白眼，这个话题也到这里结束了。
实则细究，古今十八岁以内夺造化的人虽少，但并不是没有，可是刚出生就夺了造化的人，只有齐央迟一人。令人惊艳的三个夺造化的少年，也在冥冥之中聚集到了齐央迟面前，这怕不是一个意外……只是，此时此刻，没人多想，毕竟他们如今都是空有夺造化的名头，而无实际功绩的人。
四人明明是初次见面者多，却聊得十分尽兴，当然要除去僵硬地盯着草木的江宁。最后，太子齐央迟留了三人入宿东宫，约好明日将细索搬来太子东宫后，便可以开始公事了。
江宁转过头看了眼慎陌尘，如愿看着慎陌尘扑进他的怀里，然后软倒了。齐央迟和易所逢心照不宣地回了自己的寝宫，而江宁认命地照顾起又喝醉的慎陌尘。
一夜无话。
太子宾客姿位闲重，其流不杂，本多以兼任，一般都给一些德高望重的高官，如六部尚书等，如今天启帝不按旧例，授予年纪尚轻的状元和榜眼这个看似尊贵实则无实权的官职，让很多人都摸不清头脑，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易所逢和慎陌尘没多大想法，只觉得落个清闲，加之在太子和江宁身边共事，也算完美。
一大早，牧皇后的懿旨就到了太子东宫。
“牧皇后昭，曰：……”那侍从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细声细气地说，“儿啊，你再不选妃，母后哭给你看。”
“皇后说，选太子妃的日子定在一月以后。”那侍从继续说。
整个东宫都安静了。
“哈哈哈哈。”率先反应过来的慎陌尘笑倒在江宁怀里。
齐央迟顿觉百口莫辩，慌忙看向易所逢。
易所逢一派温柔地看着他，和声道：“太子快去接旨啊。”
齐央迟不理那脸色古怪的侍从，只想和易所逢解释：“殿试后我见过母后，她分明同意我……”
易所逢不理他，一脸恭敬地从侍从手中拿了懿旨，然后递给齐央迟，状似苦口婆心道：“太子如今已弱冠之龄，该当成家了。”
齐央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那侍从的脸色变得更为复杂，深深地看了眼易所逢后，便走了。齐央迟见他走后，屏退左右，独留了易所逢，慎陌尘和江宁。
慎陌尘猛地窜出来，接过那烫手的懿旨，打开和江宁看了起来，却见懿旨上是端端正正的选妃文书，与那侍从说的虽都是太子选妃一事，但懿旨上所写的文字显得更为妥贴正式。
牧皇后当真是个妙人，慎陌尘胆大妄为地想道。
齐央迟柔声道：“珩之，你知道我的心思的。”
“珮之，易不知道。”易所逢对齐央迟眨眨眼睛，无理取闹道，“易不想听。”
围观的慎陌尘嘟囔一声：“恒之珮之，珩之配之。原来是这个意思。”不知情的江宁冷漠地看着热闹。
慎陌尘举着懿旨，加入战局，折腾了一句：“易兄莫怕，太子日日看着你这张天姿国色的脸，哪还能被其他人勾了魂去。”
易所逢叹了口气，道：“太子怕早厌了易这张脸了。”此话一出，环着慎陌尘腰的手一松，却被眼疾手快的慎陌尘抓住了。
江宁对慎陌尘咬耳朵：“莫胡闹，太子不是这般人，我要给易兄解释一下。”
慎陌尘没好气地回答：“别捣乱，易兄也不是那般人，不过打趣而已。”
如慎陌尘所料，易所逢的话一罢，齐央迟看他说着玩笑，眼含笑意，就松了口气，已然发现易所逢并未生气。见两人和好了，不擅长人际交情的江宁也不说话了。
慎陌尘适时说道：“作为太子宾客，太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呢？”
易所逢接过话，笑意盈盈地看着齐央迟：“我们定当让太子选妃万无一失。也好好把关，为太子选个贴心的太子妃。”
太子齐央迟认真地说道：“请务必，搞砸它。”
慎陌尘状似认真思考，半晌，他说：“这也不难，劳烦易兄牺牲美色，把未来太子妃勾去魂，阻止太子的姻缘。”
易所逢慎重地看了看慎陌尘的相貌，最后对着他那精致的眉眼点了点头，道：“易觉得慎兄也可以接下这个重任。”
慎陌尘很感兴趣，即刻跳出江宁的怀抱，道：“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他身后的江宁脸一黑，把慎陌尘重新抓回怀里。
齐央迟也沉下脸，咬牙切齿道：“绝对不行。”
易所逢和慎陌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奉旨选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