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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择五俊 宁宁可有想 ...

  •   众人聊五姝聊得快活着,又听到有人起哄。

      “这天择五姝有了,可不还差个天择五俊?”

      此言一出,众人都讨论起来。

      那玉冠少年起来同仲恨寒饮了一杯,然后道:“我们一甲的前三名自要在其中。”仲恨寒回饮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慎陌尘端起酒杯,继续说,“我看,还得加个江宁进去。”

      名门江氏江宁之名倒是如雷贯耳。他与其姐姐江衾月的名字出自于前朝著名诗人杜子煦之名句:宁可披衾塞上月。在世家中流传着,据说在江宁十三岁时,见了太子齐央迟,天上瞬间电闪雷鸣,夺了造化,可谓一段传奇。如今的他跟在齐央迟身边,已经是皇宫里的正三品御前带刀侍卫。据说江宁此人,长得一派风流倜傥,加之家室显赫,如今不过二八年华,已身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是闺中女子最为心仪的夫婿之一。

      仲恨寒笑了一声,道:“江兄倒的确是名副其实。”慎陌尘听着开心,又是几杯酒下肚。

      易所逢抢了他的酒杯,道:“齐央迟当选。”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启国民俗开放,皇家也不避名讳,但在私下场合,众人依旧约定俗成,能避则避。

      慎陌尘向来也无法无天惯了,便附和道:“当今太子齐央迟,出生时便夺了造化,确实当选。”

      见状元和榜眼都这么说了,探花仲恨寒接道:“太子确非凡人。”

      玉冠少年总结:“依我看,按照这夺造化的年岁,这天择五俊该这么排,太子,江兄,慎兄,仲兄和易兄。”

      慎陌尘挑眉,从未听说状元排在榜眼探花之下的,这玉冠少年辱了易所逢,也相当于辱了他,边上的易所逢将慎陌尘酒杯还给他,示意他多喝酒少说话。

      气氛又冷了下来,那玉冠少年看了眼易所逢,道:“易兄虽得了状元,但毕竟没有家室和名声,排在最后也有理。”

      易所逢点了点头,起身就想离开,那玉冠少年脸一僵。

      “易兄?”慎陌尘疑惑地看着易所逢,他从来不认为易所逢是意气用事之人。

      当然若是他慎陌尘今日受了此辱,必当是撸起袖子,深刻地让出言不逊之人知道自己惹的是何方人物,最后再来句“斗筲之人,何足算也。”才算畅快。只是易所逢,并不是他慎陌尘。

      易所逢向在座各位行了一揖,道:“天色已晚,易怕错过了福泽坊的芸豆糕。”福泽坊的糕点遐迩闻名,尤其以芸豆糕为甚。

      此时已将近日入,确实也快到福泽坊闭业的时间。

      易所逢又向慎陌尘道了别,准备离开。

      “易兄走了,我也无趣,便一起离开吧。”慎陌尘也站了起来,与易所逢走了出去,边走边问:“易兄喜欢吃芸豆糕?”

      易所逢鲜少笑得这般温柔,道:“易最喜欢的就是芸豆糕。”

      “我只当你寻个借口离开,没想到是真的。”慎陌尘跟着笑了。

      两人到了待贤楼门口,便分开了。

      慎陌尘在路上走着,忽听到后头有人叫唤他。

      “慎兄留步!”转头就看见仲恨寒大步流星向他赶来。

      慎陌尘眉头微皱,问:“何事?”

      仲恨寒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慎兄觉得,今日殿试题目中说的那个名门才子如何?”

      “愚不可及。”

      仲恨寒听到这个答案,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你这笑倒是真切许多。”慎陌尘嘟囔一声。

      仲恨寒笑意淡了,问:“慎兄这是何意?”

      “如果不想笑就别笑,看着膈应。”慎陌尘眼里透着嫌弃。

      仲恨寒恍若受了当头一棒,愣住了。

      慎陌尘觉得没劲,转头就走了。

      “慎兄,那江衾月与我长兄仲远纶已有了婚约,你别再挂念她了!”仲恨寒突然在后面吼了一句。

      慎陌尘脚步停顿,说了一声:“与你何干?”便离开了。

      身后的仲恨寒只当他明白了,嘴中嘟囔着慎陌尘说的“不想笑就别笑。”良久,仲恨寒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冷着脸走了。没人知道仲恨寒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的他被称作冷面探花。

      慎陌尘走在路上,看见前面有个眼熟的背影。

      那人转过头来,见他穿着侍卫的一副,腰上别了把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昂藏七尺,尤其是眼底下的泪痣,更衬得他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

      夕阳西下,万缕橙红的霞光抚着他的半边轮廓,夏日的夕阳兀自暖和着,余晖为静谧的道路笼上一层瑰丽的薄纱。

      慎陌尘原本眼神清明,只是见了来人,蓦地眼波流转。

      “宁宁!”慎陌尘猛然扑过去,抱紧来人,他眨了眨好看的丹凤眼,然后用柔柔的声音问道,“可有想我?”

      不等江宁有任何的回复,慎陌尘就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可想你呢,日思夜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慎陌尘将江宁抱得更紧了,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江宁,声音突然变得深情起来:“你可知……”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我思一何笃,其愁如三春。”

      “思君意不穷,长如流水注。”

      慎陌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此时该答: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明白吗?”

      江宁木然地看着慎陌尘,一声不吭。

      慎陌尘委屈地回视江宁,继续说道:“宁宁,我们化蝶好不好,或者做天上的比翼鸟,地上的连理枝……”慎陌尘越说身体越软,搭在江宁腰的双手,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江宁叹了口气,有力的手臂默默环起了慎陌尘。

      慎陌尘趴在江宁的手臂上,对他笑,嘴上仍说个不停:“宁宁,你是不是糖做的,酒酿的,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江宁眸色一暗,手臂突然发力,猛地把慎陌尘抱了起来,落日余晖裹着两人,夕阳下,江宁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慎陌尘的双眼,持续了很久。

      慎陌尘脸红了,然后把头埋在江宁肩上,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藏蓝鹤氅,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竟安安静静地入眠了。

      江宁的脸柔和下来,说了一句:“果然喝醉了。”然后抱着慎陌尘,将他送回了慎家,得到了慎父习以为常的眼神和慎母的热情招待。

      慎陌尘此人喝酒,从没有一醉,除非他喝完酒,碰到了江宁。

      江宁的宁字,是仄声,只是慎陌尘所喊的“宁宁”是平声。

      初见时,慎陌尘拿了张纸问他。

      “你可是这个宁?”纸上写着宁字。

      江宁点了点头。

      慎陌尘鼓掌道:“安宁邀月酌的宁啊,以后我就叫你宁宁了。”“安宁邀月酌”是前朝诗仙李从白的名句。

      “不是,是宁可披衾塞上月的宁。”

      “宁宁?”

      “是宁可披衾塞上月的宁!”

      “宁宁,我们去玩吧。”

      一向执拗的江宁将“宁可披衾塞上月”重复了不止百遍,只是慎陌尘从来不听,只叫他宁宁。

      直到后来,慎陌尘第一次在江宁面前喝醉了酒,瞄着他的眉道:“我虽喜欢李从白的诗,却更爱杜子煦的为人。”

      然后趴在江宁怀里道:“但是最喜欢的人还是宁宁。”接着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不苟言笑的江宁抱着慎陌尘,随了慎陌尘的心思,不再提名字的事。

      再后来,江宁送给慎陌尘一件藏蓝鹤氅作为他的生辰礼,慎陌尘开心了许久,痛饮一遭,又在江宁怀里醉倒了。

      “宁宁,以后穿上你这鹤氅,就像你搂着我一样。”慎陌尘抱着那鹤氅道,“宁宁的怀抱总是这样温暖。”

      沉默寡言的江宁红了脸,将作妖的慎陌尘抱起,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他愕然地发现,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慎陌尘脸红了。

      “宁宁你莫看我……”说完后,慎陌尘又醉倒,睡了过去。

      江宁经历了数次慎陌尘醉倒,本想迫他戒了酒,只是后来,他又发现,慎陌尘是出名的千杯不醉,喝酒跟喝茶似的。

      只是看见江宁,慎陌尘就醉倒了。

      慎陌尘喜欢他,江宁从来不知道缘由,于是有一次他问醉成一滩的慎陌尘道:“你喜欢我什么?”

      慎陌尘睁开水润润的丹凤眼,看了他半晌,然后调笑道:“喜欢你的呆。”

      江宁不信,再问。

      慎陌尘不答,只是神情恍惚地看着江宁。

      良久,他说了句:“宁宁,我喜欢你……”又醉倒了。

      江宁认命了,又叹了一口气,帮他捻好被子,坐在床头安静地看着慎陌尘的睡态。

      慎陌尘素来爱调笑江宁,只是被江宁知道他的死穴后,每次调笑的是他,最后因被抱起来对视而受不了的还是他。

      只是江宁从不跟慎陌尘说喜欢他。

      江家不比牧家有文臣,也有武将,江家是清一色的文臣,出了名的书香门第。长女江衾月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规矩,哪怕如此,江衾月也天生带着温婉的才女气质,只是到了江宁这里,这个倔脾气从小就想学武,说要保家卫国,征战沙场。

      气得江父见他就是一顿打,而江宁的慈母则是拿着他的功课,苦口婆心,劝说江宁放弃这个念头。虽然江宁一直想学武,但是他的功课却分外不错,完全就是江家应有的做派。要不是后来江宁弃文从武,怕是今年的殿试名次又得改改。

      不过,倒有两人很支持江宁的选择,一个是慎陌尘,一个是江宁的姐姐江衾月。

      慎陌尘是这么说的:“宁宁,幸好你想学武,否则就你这榆木脑袋,纸上谈兵可以,若是做了文臣或是军师,我就替启国的未来担忧了。”

      然后他又说:“宁宁若是做了大将军,我就做你的军师如何?”江宁点了点头。

      江衾月倒是给江宁出了主意,让他陪江父江母入宫觐见天启帝时,说出自己的愿望,毕竟普天之下,能让江父江母改主意的,实在太少了。

      只是不巧,江宁去的那天,见到的是太子齐央迟。

      一根筋的江宁想也不想,看见齐央迟就是一通立志。

      江父江母惊怔之余,也暗自庆幸,太子尚年轻,可还没有决策江宁的资格。

      只是江宁刚讲完,天上就打了一阵雷。

      坐在高位的齐央迟走下来,笑着扶起了江宁,道:“我的大将军,初次见面啊。”

      江父江母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连上天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做武将的潜能,他们也不能限制一个夺造化者,只能放弃了。

      后来,江宁如愿,进了宫当太子的侍卫,与太子齐央迟一起学武直至今日。

      只是,慎陌尘却不开心了,一是见的少了,二是自从进宫,江宁每次见他,满嘴太子云云。

      “太子说……”

      “说你个头!”慎陌尘被气跑了。

      “……只有努力学武,才能保护重要的人。”江宁看着慎陌尘的背影,喃喃道,“有所成就,说句‘喜欢’才更有底气。”

      慎陌尘本无心权位,只是为了见江宁嘴中时时挂念着的太子,才当的择士。

      慎陌尘找上慎父要个择士名额的那天,慎父差点以为他把慎陌尘打出了毛病。

      一、

      天择有五姝,又五俊。五姝者,太傅之女阚音华,名门江氏江衾月,名门牧氏牧鸣玉,名门仲氏仲弦,慎家旁支慎玉。五俊者,太子齐央迟,榜眼慎陌尘,护卫江宁,探花仲恨寒,状元易所逢。——王禹阳《闲史》(启国野史)

      注:启国政治开明,不避皇家名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择五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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