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择五姝（改） 我喜欢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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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傅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搭到齐央迟父子两代皇帝，真是生不逢时，呜呼哀哉。倘若太子真和易所逢成了，怕那群纨绔王爷的梦想当真要成真了。老太傅毕竟在官场沉浮得久了，对待易所逢这个后辈也没有苛责和藐视，只是看齐央迟这个样子，敲打易所逢慎陌尘这代新秀，还是得靠他来。
老太傅心里挣扎了半天，终究叹了口气，和天启帝聊起了正事：“依臣愚见，刚才的问题里，太子的见解，在易慎两人之上，实属启国之福。不过，这场殿试，实在让人惊喜，易慎二人不落窠臼，在治事方面不谋而合，在治世方面又有两极独到之见，将来定能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为我启国盛世添砖加瓦。”
天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慎家毕竟有百年积累，慎陌尘的出彩可想而知，只是这一隐族世家，出了这么个以威见长，敢于言论的小子，倒是让人惊讶，更甚看出仲家专心弄权的隐局。不过最让人惊讶的，倒是易所逢……八年不见，不再是当时那个只有漂亮脸蛋的太子玩伴了，能力对上慎陌尘也不落下风，不愧是六年夺造化之子。而坊间最看好的状元人选仲恨寒，可称优异，只是相较之下，不过是荧光对明月，不堪其华。”
太傅点头赞扬，道：“仲恨寒看似不露山水，但在字里行间，仍能看出其不沉稳之处，亦能看出仲家的蠢蠢欲动，只是凭他一人，在易慎之下，如无明显精进，是撑不起整个仲家的。几番比较，这朝廷政局，十年之间，必有大变。”
“十年？”天启帝道，“朕早把这江山让给央迟了，容他们小辈闹去。”
“陛下，您正当盛年……”老太傅规劝道。
天启帝摆了摆手，径自走了。
老太傅看着天启帝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辈子的气都快被老太傅叹完了。老太傅看了眼花白的胡子，有点哭笑不得。
当年先皇溘然长逝，才将年仅十九岁的天启帝推上皇位，但是如今天启帝正当壮年，完全可以多坐几年皇位，给太子更多的历练，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天启帝不愿。
而一起离开的易慎二人一出门见碰见了并未离去的仲恨寒，仲恨寒见了他们，便迎了过去，瞧着慎陌尘眉间带着喜色，而易所逢不动声色，便对慎陌尘道：“可是出来了，慎兄是否中了状元。”
慎陌尘诚实地道：“我是榜眼，状元在我边上呢。”
仲恨寒脸色一僵，感到一丝尴尬，但有极好交际能力的他，换了个话题道：“我在天择的待贤楼定了席，邀请了所有参加殿试的人，也好为二位庆祝一下，如何？”
易所逢显然兴致缺缺，刚准备拒绝就被慎陌尘拉着走了。
“可以啊，易兄我们去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慎陌尘穿过仲恨寒，拉着易所逢往待贤楼赶。
仲恨寒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容缓缓消失，稍微端正了下自己的行装，跟着一起去了待贤楼。
待贤楼的门口就听见了大肆的喧哗声，而这声音的制造者与殿试内殿里的无疑是同一批，慎陌尘和易所逢赶到时，被门外的小厮拦了下来，那小厮看了眼易所逢的青衫，轻蔑地道：“今这场子被探花仲恨寒包了，二位还是离开吧。”青衫，是不入流的从九品官员穿得，向来被认为是无权无势的象征。
倒没让慎陌尘发作，身后的仲恨寒便疾步赶来，呵斥了那小厮，才赔笑地迎易慎两人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见那玉冠少年的话。
“各位可知，我们这些文人聚在一起，该谈些什么？”
不少稀奇古怪的答案应和着。那玉冠少年继续说
“自是佳人，因为才子配佳人啊。”
此话一出，引来阵阵哄笑。
慎陌尘顿觉乌烟瘴气，沉默地拉着易所逢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后面跟着的仲恨寒本想把这状元和探花引入瞩目的位子，可人已经坐下了，也不好强硬。仲恨寒惋惜了一声，便到中间的位子坐下了，和其他文人聊了起来。
慎陌尘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易所逢，笑道：“易兄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说句众人皆醉我独醒，感叹下我们这代子弟，大多数都沉溺玩笑之中？”
易所逢接过酒，抿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道：“劳逸结合，他们倒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慎陌尘难得碰到这般透彻的人，赞扬了一句，便仰头喝了酒。
那玉冠少年队美人倒是娓娓道来，而仲恨寒却笑着打断他，道：“有空讲着这些浊骨凡胎，不如聊聊天择五姝。”
似乎大多数人都未听过这名号，便笑问起来，仲恨寒理所当然地接了下去。
而边上的慎陌尘问了易所逢一句：“易兄，你知道仲恨寒为什么虚伪吗？”
易所逢看了一眼，道：“笑不入眼。”
慎陌尘点头，然后补充道：“他应不喜欢这种应酬，却自己接了话茬说了下去，真是爱累着自己。”
那边的仲恨寒继续道：“……天择五姝啊，分别是当今太傅之女阚音华，名门江氏长女江衾月，名门牧氏嫡女牧鸣玉，舍妹不才仲弦和慎兄家族的旁支慎玉。”说罢，仲恨寒还对着低头倒酒的慎陌尘笑了。
易所逢又喝了酒，嘟囔了一声：“这不是笑的挺真的。”没喝过酒的易所逢有点晕晕乎乎。
慎陌尘又递给了易所逢一杯酒，道：“这天择五姝确实有几个不是凡夫俗子，我给易兄讲讲，好让你挑挑。”
易所逢脑袋有点糊涂，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阚音华呢，是刚才那个阚太傅的老来女，以贤德著称，不过我倒觉得她脾气和老太傅一样，一定倔得似牛。”慎陌尘转了转酒杯，一脸正经地将一个弱女子比作牛，丝毫不怜香惜玉。
“江衾月呢，长得极美，端庄有礼。”
“不过最美的倒是那牧鸣玉。”慎陌尘放下酒杯，对易所逢道，“易兄猜猜这牧鸣玉以什么出名？”
易所逢眯着眼，看了半晌慎陌尘，眼光水润地看着慎陌尘：“……美？”
慎陌尘摸了摸易所逢的头，道：“易兄倒已经喝醉了？你此番醉态，娭光眇视，目曾波些，怕是五姝中最美的牧鸣玉在此，都自愧不如。”易所逢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慎陌尘说话。
慎陌尘命小厮去拿醒酒茶，此间继续说道：“那牧鸣玉啊，一胳膊能掀翻一个大汉。不过仲弦和慎玉我倒没接触过。”那慎玉只是隐世家族慎家的一个旁支，慎陌尘并未见过，而她侥幸得了天择五姝的名号，多半都是借了慎陌尘家族的荣光。
“说了这几个，可有易兄喜欢的。”慎陌尘对着醉鬼道。
易所逢捧着酒杯，不言不语，过了许久，才用极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恒之珮之，珩之配之。”
慎陌尘细细地听了去，却也不明所以然。而易所逢只是以极平稳的语调，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醒酒汤来了，慎陌尘抢过易所逢捧的酒杯，把满是醒酒汤的碗塞给他。
易所逢捧着醒酒汤，歪头看着慎陌尘。
慎陌尘叹了一口气，道：“喝。”易所逢乖乖喝了。
在座唯一一个友人醉了，慎陌尘百般无聊，酒一杯一杯地下肚，却丝毫没有醉态。
不过，还是有人念着慎陌尘的。
聊得正开怀的仲恨寒一直关注着慎陌尘这里，见易所逢醉倒，仲恨寒便朝慎陌尘玩笑了一句：“慎兄，喜欢天择五姝中的哪位呢？”
慎陌尘挑眉看了仲恨寒一眼，分外合作地回答：“我倾慕江氏。”
听到这个答案的仲恨寒好似震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慎陌尘。而慎陌尘继续低头玩酒杯，不理他人。
慎陌尘毕竟是榜眼，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兴趣十足，都不约而同地讨论起慎陌尘和江衾月的姻缘，从家室聊到才情，越聊越觉得两人般配，可谓佳偶天成。但是健谈的仲恨寒却不说话了。
酒醒得差不多的易所逢望着慎陌尘，道：“慎兄。”
“嗯？”
“易刚才可有失言？”易所逢噙着一丝清笑，他询问的目光撞进了慎陌尘漂亮的丹凤眼里。
慎陌尘也盯着他，半晌，他慢慢靠近易所逢的耳朵，说了句：“不如我们交换个秘密？我喜欢的不是江衾月。”
易所逢撑着下巴，笑了。
慎陌尘耸了耸肩，道：“易兄所说的到底是八个字还是四个字，我都一概不知，更别提有没有明白你说了什么。如此说来，我倒是亏了，易兄只要在大街上喊上我的一句不是，我就要身败名裂了。”
易所逢放下酒杯，道：“慎兄这般快活人，若是错过了，怕是要悔上一辈子。”
慎陌尘点头称赞，开心地喝了一杯，道：“易兄没错过。”
“希望那呆子也没错过……”慎陌尘喃喃。
一、
慎氏陌尘传言：“江氏，吾慕者也。”哗然京师，闺中皆咨嗟太息。江氏衾月，貌姣美，性端庄，为仲家仲远纶之未婚妻也。罢，易氏所逢嗤之，逢源遂有隙。——王禹阳《闲史》（启国野史）
注：无论是野史还是正史，都可能是道听途说，不可尽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择五姝（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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