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选太子妃 第二题要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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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天启帝，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很久没看见自己儿子这般惊愣的天启帝，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天启帝拍了拍齐央迟的肩。
老太傅揉了揉脑袋，无奈接下了天启帝的恶趣味。
慎陌尘敲了两下桌子，然后转头看易所逢，罕见地发现，一向波澜不惊的易所逢皱了眉头。
嗯，这题似乎有点意思，慎陌尘暗测。只是想了不过片刻，慎陌尘就叹了一口气，觉得这题目果然还是没意思。而边上的易所逢重新换上了一派风轻云淡，印证了慎陌尘所想。
可能在座的各位，对启国的佳人都有所了解，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奋笔疾书起来。
只是，仲恨寒没有提笔。
作为名门仲家的后代，世家贤女他都有所了解和接触，列举个一二三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只是……虽然上局他就是因为多想一层才犯错，但是这第二题又未免……太过奇异，实在不能不多想。
一盏茶的时间过了，仲恨寒还是勉强提笔写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老太傅抬头望了一遭，却发现慎陌尘——这个小祖宗已经趴下了，边上的易所逢也闭目养神起来。老太傅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头疼过，他疾步走了过去，一阵风似的，惹得其他考生抬起头，一脸疑惑。
所幸这次，慎陌尘睡得真的熟，老太傅毫无阻隔地敲了他的头，不过就是因为太熟了，慎陌尘甚至还睡意朦胧着，没发出声响，只是抬头，眯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了一眼来人，然后胆大包天道：“太傅大人真是老当益壮，敲得比我爹还疼。”
众人皆默。
老太傅咬牙切齿道：“写完就交了。”
慎陌尘恭敬地把试卷递给老太傅，老太傅不接。
“自己交给陛下去。”老太傅甩袖离去。
慎陌尘揉揉眼睛，对被吵醒的易所逢说：“易兄，我帮你交吧。”易所逢点了点头，将试卷交给慎陌尘。
慎陌尘一看，果然两人的试卷一模一样，和易所逢惺惺相惜地对视一眼，就径自走了出去。
路过仲恨寒时，他还在奋笔疾书。
眼尖的慎陌尘恍惚间看见了一个江字，停了片刻。
仲恨寒不解地看着他。
慎陌尘看他写得满满当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仲恨寒一愣，然后瞟了一眼慎陌尘手中的试卷——露出来的大半都是白的。
须臾，仲恨寒提笔的手一僵，一阵冷意从脚钻到头。
这题莫不是……
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试卷，不知如何落笔，如何修改。不过万幸，还有救。他提笔加了几句。
他在提示我？仲恨寒忖度。
莫名其妙被人惦记上的慎陌尘入了金龙屏风，向高位上的天启帝行了一礼，又看见坐在一旁的太子齐央迟，慎陌尘似乎愉悦了起来。
“这是草民和易所逢的卷子，请陛下查阅。”接过慎陌尘的两张卷子，天启帝观察着面前的少年。
天启帝和蔼地朝他点了点头，慎陌尘还了一礼，就脚底抹油溜了。
天启帝看着慎陌尘的背影，心想：明明不过十七岁，却并不怯懦，面对他，至少礼数也算周全，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才怪。
映入天启帝眼帘的是两张卷子，洁白得压根没动笔。
本来有点沉默不语的齐央迟似乎活络起来，对这两份卷子十分满意。
老太傅咳嗽两声缓解笑意，对阴沉的天启帝说：“这不正是陛下认为的最好的答案吗？”
天启帝脸色一白，道：“真有这么胆大包天之人。还不止一个。”
齐央迟的眼中染了笑意，道：“父皇心知肚明，真要写了什么，才是胆大包天。”
天启帝哼了一声，不过脸上也带了微笑。
不多时，老太傅收了剩余的卷子。
天启帝边翻边跟齐央迟聊天。
“儿啊，江家小姐你喜欢吗？”
“儿啊，阚太傅的女儿可是出了名的贤惠。”
……
天启帝翻的速度很快，只是看了个人名报了出来，就翻下一张。
齐央迟敲了敲额头，感觉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
“咦？”天启帝在一张卷子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个字，应当是仲恨寒的。”说罢，将卷子递给了老太傅。
老太傅一目十行地看着，看到最后，也轻呼了一声奇怪。
“仲恨寒这答案……”老太傅思索片刻，“也应当算他过吧。”
“怎么说？”天启帝刚过完所有的卷子，有点好奇地问道。
“虽然仲恨寒大篇幅在介绍世家女，但到最后补了几笔。说是此等大事应由皇家做主，做臣子的只能提建议。”
“他倒乖觉。”天启帝道，“不过明知不可提，还写那么多废话来干嘛。”皇家婚事岂可是臣子所能定的？臣子知道的底细情报，皇家能不知道吗？当年天启帝娶了当今的牧皇后后，不再婚娶，谁敢多提充盈后宫四个字，必遭雷霆之怒。
“那陛下的意思是？”
“其他人遣散吧。仲恨寒给个探花，让慎陌尘和易所逢留下。”天启帝大手一摆。
被遣散的众人还沉溺在这场奇怪的殿试中，莫名其妙地来了，莫名其妙地走了，恍若在梦中。
仲恨寒对结果也不是很疑惑，离开前，他感激地看了慎陌尘一眼。
慎陌尘木然地无视他。这人好奇怪，慎陌尘想着。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实际上，他们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落选了，只当仲恨寒回答的还不错，易所逢和慎陌尘回答得尤其不错，只是平分秋毫，还须再试一场。
天启帝命殿外的侍从进来，撤了屏风。
慎陌尘和易所逢向天启帝行礼。
一抬头，易所逢就看见了齐央迟。
他对他笑了一下，恍若隔世。
齐央迟一愣，耳朵悄然红了一圈，右手不自觉地扯了下衣襟。
易所逢眼底的笑意继而扩大，眼波流转，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起来。
天启帝认命地无视了这两个人，但是慎陌尘开始胡思乱想了。
易兄长得漂亮，就连太子都把持不住了吗？
“咳咳。”天启帝咳嗽一声，道，“你二人都是正确答案，所以加试一场。”
天启帝把那两张白卷还给两人，然后又随便拿了一张卷子翻到反面交给边上的齐央迟。
齐央迟不明所以地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你也给朕一起考！”天启帝咬牙切齿道。齐央迟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父皇又在气什么。
“问题是，何治天下？”天启帝郑重其事起来。
面前的三人同时皱起了眉。
这道题并不似前面两道一样小打小闹，因为这题过于明了，无法规避；过于庞大，多言不实。
天启帝和老太傅也没有催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良久，第一个提起笔的竟是太子齐央迟，接下来易所逢和慎陌尘也写了起来。
一个字。
三个人都只写了一个字就停笔了。
齐央迟所写：济。
易所逢所写：兴。
慎陌尘所写：威。
三人交换了一圈，却更加沉默，不约而同地思索起来。
天启帝和老太傅沏了杯茶，也不说话。
半晌，太子齐央迟站了起来，回到了天启帝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另外两人。
“这状元之位，是易所逢的。”慎陌尘向高位行了一礼，坦言道，“当今朝廷，文有三名门，其中仲家在朝政方面虽有建树，但兴不在点，而启国雄狮仅次于潜国，自威名于天下。启国当时，更缺兴者，此局，是我输了。”
天启帝和老太傅都没想到慎家这个出了名的眼高于顶的张扬独苗居然率先站出来，来肯定他的对手。
易所逢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地反驳了慎陌尘：“非也，如若偏安一隅，兴者足矣；如若逐鹿中原，威者必要；如若胸怀天下，济者为上。此局眼界，太子最佳，慎兄次之，易为末。”
“易兄不必过谦，兴国亦可威外。”
眼见两人互相谦让起来，天启帝大笑几声，边上的老太傅也弯了眼，捋着胡子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威外亦可兴国。”咳嗽两声，天启帝沉声道，“兴与威并举，可谓最终答案。你二人见识，皆可谓深远。只是状元只有一个，朕予以易所逢。慎陌尘所言极是，乱世之下，比起攘外，启国更需安内，你们可有异议？”
易所逢还想说什么，却被慎陌尘打断了：“虚名而已，我们并不关心。不过我和易兄倒沾了太子身份的福气，若太子殿下与我们一起殿试，怕这状元之位，就没有我们两什么事了。”慎陌尘从不夸人，但若是夸了，便是真的信服了，这个张扬不羁之人，向来不会说虚话。这番话似乎撞进了易所逢的心坎里，他只是笑了笑表示赞同，便不说话了。
“兴者，王道也。威者，霸道也。济者，王霸并用也。乱世之下，必当治世。兴国威外，王道以兴入，霸道以威出。兴威并举，是为治世，更为济乱世。”老太傅慈祥地笑了笑，总结了这次殿试的成果。
殿试结束了。
历史长河中最被瞩目的一场殿试终于结束了。
殿试结束后，易所逢和慎陌尘相伴离开，太子齐央迟也想跟着离开时，被自己的父皇逮住了。
齐央迟疑惑地看了天启帝一眼。
天启帝木着脸说：“你母后要见你，和你聊聊你的终身大事。”
齐央迟的脸沉了下去。
天启帝边叹气，边宽慰自己的儿子道：“你已到了弱冠之年，再不成家就要愁白你母后的头了。既来之则安之。”齐央迟点了点头，离开了内殿。
老太傅皱着眉，问道：“陛下，不担心太子和易所逢……”
天启帝摆了摆手，道：“齐家男儿的婚姻大事从来是自己决定的，分别八年都没能让他忘了易所逢，再拘着也无用，由着他去吧。”
老太傅叹了口气，太子此番作为还不是遗传了他的父亲天启帝。
当年天启帝执意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倒也罢了，之后牧皇后生太子时，太医说伤了根本，不能再生育了，如若严重些，可能会一尸两命。但天启帝仍是这番做派，毫无改变，唯要牧皇后。
这消息传到皇宫外，一三朝元老头朝着柱子威逼着天启帝再纳新宠，天启帝只冷冷地说了句：如若太子夭折或不才，便向皇室旁支过继个成才的来。那三朝元老反驳不得，只能僵持着。
而天启帝的不肖兄弟们得到消息后，满脑子都是，多纳几门妻妾，妄想自己多生几个儿子，好争皇位。
不过，齐央迟出生的那刻，天上打了天雷。
所有的反叛念头都歇了，牧皇后这一胎，一出生就夺了造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生再多的儿子都比不过。
天启帝看到那惊雷，大笑三声，对着已然愣住的三朝元老道：“看到没，朕的妙吟生的种就是不一样。”那三朝元老又悲又喜又恼又悔，竟一下昏死过去。
一、
……寒门子弟易所逢夺魁，隐世慎家慎陌尘得榜眼，名门仲家仲恨寒为探花郎，启帝赞不止。——《启史》王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选太子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