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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路灯会 婉絮小姐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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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絮小姐望眼欲穿望尽秋水怎么也望不到边,盼星星盼月亮日盼夜盼怎么盼也盼不来的所谓的“灯会”其实不过是类似商品博览会的东东,给小商小贩提供一个展示商品的机会,给小姐丫鬟们一个合理的外出借口。
我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以前是竹芯时不是,现在这个不得宠的并且还失了明的慕霜更不是,可是难得这个婉絮妹妹费尽心思给我争取来这个出门机会,我要是不表演地逼真一点还真说不过去。
姐姐,看那个耍大刀的好厉害!”
“厉害厉害!我都听见那刀风呼呼响呢!”人群吵杂,我真听到了那证明我耳朵也出问题了。
“姐姐,这簪子好看不?我们买了吧!”
“妹妹喜欢就好…这花纹摸上去还挺精致…”
“姐姐,快看,那边有斗鸡的!咱们瞧瞧去!”
“好…”
婉絮拉着我左左右右地蹿,这边那边地让我看,我很认真地演着戏,私以为演技绝对高过台湾偶像剧的某些演员,观众看来我纯粹一个养在深闺、久未出门的小姐形象。
我感受着那热闹的氛围,心思却不全在这些热闹上,偶尔回应婉絮两句算是告诉她我玩得还算尽兴。
若辉一路无语,只若远若近地跟在我们后面。我问婉絮:“辉哥哥怎么啦?以前不是这样的吧,为什么难得见他一面还这么不甘愿?”
婉絮口里咬着糖葫芦含含糊糊回答:“不知道,自从姐姐你上次受伤后,辉哥哥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望月亭以前是哥哥最爱去的地方,现在都不见他去了,姐姐养病也不怎么见他来探望,这次能跟咱们出来,说不准还是娘好说歹说说半天才允的呢!我问过他什么原因,他扯些有的没的又叫我听不懂…姐姐,你找个机会当面问他吧!”
我是很想当面问他,如果我还是那个慕霜,还对前尘往事有哪怕一点点的印象,由着我竹芯的“探究”精神,就算没机会我也创造机会问个清楚了,重点是,我,何竹芯,一觉醒来成了异时空的慕霜,保留的是竹芯的记忆,这让我如何去问,从何问起,问些什么,再说女子的矜持不随时光的流逝而消减,虽然我有可能是几百甚至几千年后的人,我的这一女子特质还是有的。
所以,缄口。
“金菊呢?”我长久没听到金菊的声音,顺口问了一句。
我这无心的一问,正在啃糖葫芦的某人我也不指望她听到,但是身边立刻有人回应:“霜小姐,金菊在这儿,有何吩咐?”
我微回头,说:“也没什么,婉絮一定又买了许多东西,你没累着吧?”
“怎么会?夫人让我出来,就是要照顾好主子,怎么会累?倒是霜小姐你,走动多有不便,这街上吵嚷嚷的,别走散了才好。”
我心里一阵暖意,在这陌生世界第一个要我保重身体的是她,几次三番嘱我小心的是她,婉絮她们也并非没说过关心的话,多是学来的客套说辞罢了,听多了反倒多了两分生疏。她一个丫鬟能尽心至此,林家是花了怎样的力气才培养出这么个人来呢!她虽在夏冰冰身边,却似乎又不同夏沆瀣一气,也没一般下人鹦鹉学舌地自卑自贱,机灵不失稳重,内敛不显呆板,应当是丫鬟中的能人吧,只可惜我暂时瞧不见她模样,猜想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突然,身边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大喊“抓小偷”,我被人挤得直往一边倒,伸手去抓金菊的手,手没抓到,却扯住了一个衣角,刚松一口气,又听得人群中有叫我的声音,似乎是婉絮,我喊了声“我在这儿”,仍是被挤到一边,估计那声呼喊也淹没在吵闹声里了。唉,实在是不能指望这个粗心的妹妹!
还好,上天对我不薄,(某人:你确定?)最关键时候让我抓住了一个金菊,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回家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混乱才过,我开口向着金菊说:“我们是跟婉絮若辉走散了吧?”却听见有人回说:“姑娘,从刚才你就一直扯着我的衣角不放,可是认错了人…”
这话是对我说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道歉,这样的情形除了我认错了人,没有第二种解释。
“这位大婶,请问刚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好端端地就一阵混乱了?”
大婶没有立即回答我,停了一停道:“原来姑娘有眼疾…刚才有个小偷偷人钱袋被发现了,有位公子去追,小偷为了逃走撞翻了好几个摊子呢…”
“那您有没看到一个姑娘,个子比我小一些,手里抓着很多串糖葫芦…”
话到一半我就说不下去了,婉絮的相貌衣着我一无所知,描述不来,仅凭身高和糖葫芦找一个人,怕是不成。
我又说:“她身边应该有个丫鬟,个头与我一般高,手上搬了很多小东西,哦,那丫鬟穿的黄色衣裳…(说明:林家四大丫鬟-红梅、白兰、金菊、紫竹的着装颜色分别对应四种颜色,故慕霜知道金菊穿着黄色衣服却不知婉絮穿的什么颜色)“对了,还有…”
我在想怎么描述一下若辉,大婶打断我道:“刚才忙着看热闹,倒是没在意有些什么人,姑娘说的小姐丫鬟也是没留意,不过那个抓小偷的公子却是看得清楚,不知姑娘…”
“那公子什么模样?”我心里三分希望那是若辉。
见我问得急促,大婶回答的也不含糊:“身高七尺,绿白长衫,手持一扇,浓眉细眼,身手敏捷!”
可惜我还是头绪全无,对于若辉的认识我只限于声音,即我第一天醒来听到他说与夏冰冰的那几句话,并且还不确定,因为金菊后来又说“辉少爷憔悴了不少”,我推断声音也受了影响。
总之是一句话,我对这位辉少爷的认识为零。不要说大婶的描述太简洁,哪怕她用一千句话来说,我也未必知道那位见义勇为抓小偷害我与家人失散的好青年是否我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