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空的距离》海角奇石

4、欲赴灯会

　　夕阳西下，纱窗半掩黄昏；门前花落，微风轻叩珠帘。侧耳听，闺中私语笑意浓；有谁知，物是人非步步惊。

　　我借口养病无聊，哄着骗着让婉絮给我讲曾经的或是新近的，府中的或是远方的趣事，从只言片语中探出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原来是日月国，一个我历史知识之外的陌生国度。当今圣上据说是个开明贤君，治国有方，日月国政治，经济，文化，外交各方面都发展顺利。
　　我所在的这个家姓林，一家之主林幽之因生意关系，长年奔波在外，所以这个家中大小事务大多由林的大儿子林若辉掌管。若辉确是林的原配夫人施湘芸所出，施氏在若辉5岁时病故。两年后林又续一弦，也即婉絮的亲娘，若辉的二娘，叫作夏冰冰。
　　而我则是施氏收养的不明父母的遗弃儿，在这家中的地位不上不下，虽然被唤作小姐，吃穿用度又比不上婉絮，林幽之亦极少过问。
　　所幸，婉絮若辉对我素来亲厚，尤其是婉絮，一天不见她的霜姐姐就浑身不自在，在我养病期间还把自己闺房让出，只因为霜姐姐说过一句“絮妹妹的房间让人来了都舍不得走呢”。

　　至于我为何会掉下山崖，又是如何被救起的，这一事众人都绝口不提，我也不好直接问婉絮，若辉更是整日地不见人影，连婉絮都觉出奇怪来，问他就更不可能，我就只得让那个大问号一直悬着。

　　以婉絮的个性，是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在连着好几天给我讲了许多轶闻趣事后，她便让我讲故事，还要我把以前某个没说完的故事说完。我怎么会知道以前这个慕霜给她讲的是什么故事，自然不能再续下去，只得谎称太长时间没讲忘了故事后面的结局。

　　这个妹妹自然不依，我急中生智，把前阵子看的电影《功夫熊猫》拿出来哄她，这一哄就哄上瘾了，她缠着我从一天一个故事到了一天三个还意尤未尽。

　　养病的日子有人陪着当然是好事，我也不是舍不得浪费些口水，但是我脑袋里储存的的电影毕竟有限，照她的听故事的需求量，再过两天，我就没得讲了，所以正考虑要不要把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搬出来压一压，要不，金庸的masterpiece也行，再不然，就把名侦探柯南也请出来…（某人：侵权啊！严重侵权啊！ 慕霜：这不是21世纪的中国，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作主！你，闪一边去！某人：眼睛还没好就敢这么嚣张！我冲你这句话，拖后你恢复健康的时间，推后男猪的出场时间！慕霜：我破罐子破摔了！我，无，所，谓！）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也一天天好了，（当然除了眼前仍然一片黑暗）我的活动范围从那张漂亮的大床渐渐扩大到外面院子里的望月亭，我的故事也讲到了段誉掉下悬崖对着石像磕了一千个响头，奇怪的是我那个絮妹妹今天不似往常，一大早地跑我这儿来“追”故事，将近晌午才兴高采烈地过来望月亭。

　　我无聊到捏着一朵不知名的花，一下一下地数它有多少个花瓣，顺便感叹着爱因斯坦老先生的相对论果真不是瞎掰的！婉絮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就知道这个丫头又不走台阶，而是直接翻过围栏进到这望月亭里来了。

　　“姐姐不在屋里，我就知道一定是上这儿来了！”

　　“妹妹不在屋里，大家都知道一定上慕霜这儿来了！”我模仿她的语气说。

　　“姐姐这次可说错了，婉絮早上不在屋里，也不在这儿，是干正经事儿去了呢！”她一副向我邀功的口气。

　　“正经事儿？妹妹的正经事我还真没听说几件，是什么事儿，妹妹能这么认真，最喜欢的故事都可以先放一边？”我拍拍落在身上的花瓣，起身摸索着坐到了亭中央的石桌旁。

　　婉絮也不扶我，兴冲冲坐到我面前道：“上次说的灯会姐姐可还记得？我发誓一定不丢你一个人在家中的。早上我去跟娘说了此事，娘起初不允，说什么女孩子家家成天往外跑没个规矩的，还有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在娘那儿泡了半天，三十六计都快用光了，还不奏效，好不容易娘有点动摇了，辉哥哥来了，我没法，只好等他们话说完了再继续，你猜怎么着，我还在想要不要用个你那故事里的“空城计”，娘又叫我进去，说是我说的事儿她允了，我高兴地啊，连午饭都没吃就往你这儿来啦！呵呵，姐姐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啊？”

　　我轻笑，半个月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讲故事，除了飘絮阁（说明：曾经的婉絮的闺房，现在归本人所有，婉絮小姐现居住在新造的婉婉居）就是望月亭，她能给我创造这么个出门机会，我的确要好好谢她，只是夏冰冰那一关有那么容易过？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妹妹辛苦了！这谢自然是要谢的，只不知妹妹要要我怎么谢？”“那还不简单，姐姐把明天的故事在今天都讲了吧，昨天说到那段公子误入了琅环□□…”

　　看她这架势，我若不拦住她，我的故事立马就得开讲，午饭恐怕都会没得吃，忙打断她道：“这个不难，只要妹妹喜欢，今天都讲完也没什么难的…”

　　“那就开始吧！”某人迫不急待。

　　“不急不急！妹妹你刚才可是说明天的灯会二娘允你带上我去了？”

　　“那是自然！有我出马，当然不成问题咯！姐姐就放心吧！故事可以开始了吧？”

　　“那就我们俩去？”

　　“本来是说就咱俩，最多再让红梅紫竹跟着，可娘不放心，最后是让金菊和辉哥哥跟着一起去。有辉哥哥在就不会出什么事情啦。大家就都放心啦！好啦，姐姐，开始说故事啦！”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果然总是要有条件的。让金菊跟着去，我想如果不是林府需要有个主人在家，她是否要亲自跟着去？让若辉跟着去？保护？监视？还是探听？这个夏冰冰的好奇心令我自愧不如呢！

　　灯会，明天的灯会，不知道又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哎，姐姐在发什么呆！咱们接着说段公子后来又有什么奇遇吧！”

　　“噢，我是在想妹妹也还没吃过饭，今天就在飘絮阁跟我一起吃吧，咱们姐妹一边吃一边说，可好？

　　“呵呵呵，姐姐原来是饿了，直说嘛！我这就吩咐红梅备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