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空的距离》海角奇石

11、初见

　　“啊，我不要起床啦！”我嚷了一句又把头埋在被窝里。一大清早的，一定是木瑾那丫头又给我捣乱，摇床铺制造地震效果逼我起床，我想。

　　地震级数1级2级3级4级……持续上升中。

　　好吧好吧，我投降了，我起来还不行吗？睁开一只眼，黑乎乎的，睁开另一只眼，仍然是一片黑。我我我……这是瞎了不成？

　　“小瑾！小瑾！”我狂呼。

　　“啊，啊……”有人过来握住我的手，给我穿衣服。我这才从迷糊里清醒。这已经不是Z大学女生寝室白雪楼，而我也不再是竹芯而是暮霜，眼前给我穿衣的是丫鬟红梅。

　　“红梅，现在还早吧！鸡都还没叫呢，叫我起来干嘛啊？”话未说完，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鸡啼声。我张着嘴，忘记了下面要说什么。天都与我作对，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好事。

　　红梅啊啊着给我洗漱，胡乱喂我吃了些东西就拉着我出了飘絮阁。

　　是了，婉絮邀我今天同去婉婉居听先生授课。想起那个梦，那个满口英语的老先生，我不禁笑出声来，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先生是否与梦中一样白发飘飘。

　　刚出飘絮阁就觉得冷，清晨潮湿的空气直往我鼻孔钻。“啊切！”我揉揉酸酸的鼻子，正想着一大早的谁在骂我，红梅啊地一声停住了脚步。我还没开口问明原委，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哟，这不是林家霜小姐吗？

　　我判断来者不善，遂低了头，不吭声。

　　来人又说道：“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霜小姐是住处也换了，眼睛也瞎了，难不成，连嘴巴也哑了吗？”我拉拉红梅示意她快走，红梅为难着不肯动。

　　“霜小姐真不记得在下了吗？”

　　一把冰冷的扇子挑起我的下巴：“脸蛋还是那么漂亮，唯独可惜了那对眼睛，哈哈哈哈……”

　　我举手打掉那把轻佻的扇子，狠声说道：“请让开！”拉着红梅往前冲出一条路，听得身后传来嘲讽声：“哼哼，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尾音被我自动忽略。

　　这又是何方神圣？大早上的在飘絮阁前转悠也没人拦着！看红梅那反应对他似乎还有几分惧怕，应该也是这家里的什么人吧？不会是新来的先生吧？不会不会，看他说话的神态，不可能是与暮霜初次见面，那会是谁？

　　我一路忐忑，不知何时松开了红梅的手。“彭！’我又遭遇撞击，反弹力逼我后退了两步，却因为第二步踩到了裙角，重心直往后掉。

　　木瑾说过，女主一旦摔倒，定会有美男子之类出现，为后续剧情奠定基础，小说都这么写的。发生在我眼前的灾难不是小说是生活，美男子是没有，丫鬟倒是有个红梅。在我欲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前几秒钟，红梅向我伸出了友好之手，企图扶住我，可是她毕竟瘦小，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重量，趔趄两步，与我一起落入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两位姑娘没事儿吧？快些起来。”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谢谢。”我细如蚊衲地嗡了一声。

　　“在下施雳浔，请教二位姑娘芳名？“对方徐徐说道。

　　能自由出入林家，又不曾与我谋面，一派温文尔雅之礼，莫非是……

　　红梅在我身后咯咯笑着，我不敢确定对方身份，微点了头说道：“小女子暮霜，她是我丫鬟红梅。眼疾缘故，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

　　“不碍，是我太过留恋园中景色，没注意到姑娘，也没能帮到姑娘，是在是失礼得很。”是吗？不是存心看我笑话吗？

　　“施先生，我家小姐已经收拾妥当，请你过去。”紫竹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先生？果然，这位眼看着我摔跟头不帮忙，事后才来说漂亮话的男子就是林家新聘的西席。听他声音，也不过二十出头吧。呵呵，夏冰冰可真放心，请个这么年轻的家庭教师，不怕女儿春心萌动跟人家拐去卖了！

　　婉絮见我跟施某人一起进来婉婉居，笑道：“莫非先生与姐姐本就认识？那我今天不是多此一举了！”

　　“妹妹又说胡话，只是在花园碰见，怎能说是本就认识？”这丫头，请我来不是听听课这么简单吧？

　　“是了，最多也只是似曾相识罢了！”施某人接话道。

　　似曾相识吗?为什么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婉絮小姐昨个儿提到的霜姐姐想必就是暮霜小姐吧？今日请来不知何故？”

　　婉絮并不答话，谴退了紫竹红梅后才说道：“只为了让先生收回昨日的赞赏……先生说婉絮的诗词在这日月国的小姐中堪称第一，婉絮实在不敢当，别说是日月国了，就是在这家里，霜姐姐的诗词都不知比我好出多少倍。若姐姐的才学有日月河那么大，我的就只能装满飘絮阁的池塘。婉絮有几斤几两重，婉絮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先生说好话来安慰人了!

　　这丫头请我过来难不成就为了证明别人对她的赞美是恭维吗？好话听不入耳，这可爱程度与木瑾有得拼啊！

　　“安慰人？”施某人愣了两秒钟，复又笑道：“婉絮小姐未免太妄自菲薄了吧！且不说你课上作的诗词怎样，昨日上交的咏物诗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还觉得赞赏给的不够呢！”

　　“那，那也是霜姐姐……”婉絮低语。

　　这丫头在干什么？贬低自己抬高别人吗？这国家也有自谦语尊他语的吗？

　　我大声说道：“先生莫怪！我这妹妹就这性子，好话不爱听，人家说她好，她便拿出不好给人看。暮霜不过略懂几个字，就被她捧上天，也只是为了衬她的不好。那个咏物诗既然能让先生较叫好，想来不是泛泛之作，暮霜也想拜读拜读，不知可否？”

　　“姐姐，你……”婉絮着急。

　　“既已给了你那就是你作的，不要再推！”我对她耳语。

　　“婉絮小姐不谦让的话，自然没问题的。”施某人笑说。

　　“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啊！”婉絮嗔道。

　　为了照顾我眼睛的毛病，施某人把那诗念了出来。虽说那是我之前的杰作，我却无半点印象，惊叹：“果然好诗！”

　　婉絮只当我在做戏，不加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