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空的距离》海角奇石

12、第 12 章 “暮霜小姐

　　“暮霜小姐认为在下的讲课如何？”出了婉婉居，一路无语却听得施雳浔突然问了一句。。
　　我浅笑：“先生为何有此一问？”我一不是她的学生，二不是学生家长，问我做什么？
　　大概没有料到我会反问，他愣了一下笑道：“既是婉絮小姐的姐姐，又在一旁听了半天，怎么会没有话要说？”
　　“那红梅紫竹也在旁听了挺久，你怎么不去问她们？”
　　“这……”某人语塞。
　　我忍住笑回答：“开玩笑啦！其实先生的课淡而不浅，细而不烦，很叫人喜欢，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我晃了晃头，挣脱掉回忆的牵绊，接着说道：“婉絮能得你这样的先生，也算有幸了！”
　　我等着听某人的谦虚托词，等了半天，却听得
　　“这个，也是玩笑么？”我的脸黑掉半边。真真石头脑袋，没一点幽默细胞，亏我还把他与那个人放在同一高度评价。
　　“先生如果觉得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暮霜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可不是我耍性子，我是真的有事儿，因为刚才下课之前……
　　“听娘说，昨夜夏擎天来了，今早上课匆忙也没去见他一面。姐姐与我一道去见见他吧！说来，夏擎天，对姐姐你是颇有情意的呢！”婉絮收拾着桌上的花缄，对我说道。
　　我不知道她所指何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吗？”
　　红梅见状，啊着给婉絮打手势传信息。
　　“已经见过了，还不欢而散？那刚才上课怎么不见姐姐提起？姐姐，你们……”
　　红梅又说了些什么，只听婉絮黯黯然继续说到：“难怪姐姐病了这么久都不见他来探望原来一个月前就已经……”
　　听得这一番对话，我的脑海又闪过无数念头，夏擎天暮霜的旧好？一个多月前因不明原因与之分手，婉絮不知二人已经分手的事实？那人我今早已经见过？不欢而散？今早我见到的人：红梅、紫竹、施先生、婉絮，还有……飘絮阁门口撞见的某个登徒浪子！他是暮霜的旧好？！我狂晕，这个暮霜究竟欠了多少感情债！
　　我还在晕，又听婉絮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娘说晚饭的时候一定要姐姐过去，一家人一起好好吃个饭的。”
　　我在心里冷笑：“哼，一家人？我是吗？”突然很想看看夏冰冰要耍什么花招，我回道：“妹妹不用为我发愁了，吃晚饭而已，我去就是了！”
　　既然信口开河说了要去，就无失信的理，迟到便会显出我的懦弱，何竹芯向来不是懦弱的人，所以我才要“先走一步”。
　　晚饭时间，我眼不待见，只能侧耳倾听。
　　首先开口的是若辉：“舅舅都一个多月不来走动了，二娘和絮妹妹都挂念的紧呢！前两天我还跟而娘说要去拜访拜访你呢，这不，你就来了！”
　　舅舅？那个人？
　　“哈哈哈……”有人刚想说话，就被婉絮抢过话头：
　　“辉哥哥，你左一个舅舅右一个舅舅，叫得真够恶心的！论生辰，夏擎天还比你小几个月呢！”
　　“哎，丫头，没礼貌！年龄再小也是你舅舅，夏擎天夏擎天连名带姓地叫，没规没矩的，下人见了都要笑话！”能这么教训婉絮的那女人出了夏冰冰就没有其他人了。
　　“不碍事不碍事，怎么叫都行，不过一个破辈分，不稀罕的。”这个声音，果然是那人没错！
　　“你舅舅是好性子不跟你计较。就一家人在这儿没关系，要在外人面前，切不可这般胡闹。”夏冰冰家长样儿十足。我看不到婉絮表情，估计是一脸不屑吧。
　　吃饭动筷子的声音。
　　“恩，霜妹妹跟舅舅……哎，婉絮你踢我干嘛？”若辉语出惊人。
　　“疼吗？”
　　“当然！”
　　“那就认真吃饭！圣贤有云，食不言寝不语，哥哥不知道吗？
　　“知道。我是说，霜妹妹……你，又踢我！”
　　“不是我要踢你，是告诫我们食不言寝不语的圣贤要我踢你的。”
　　“丫头，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教训起哥哥来了。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才上了一上午的课就这么能扯，以后还了得！”夏冰冰看不下去了。
　　“娘，你这么说就委屈我了。要请先生是娘的主意，让婉絮好好学也是娘你告诫的，婉絮只是拿今天学的来用一下，怎么就不对了！’
　　夏冰冰语塞。
　　夏擎天接了她的尴尬说道：“怎么，家里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婉絮吗？”
　　“可不是，这些年野惯了，也该收敛收敛了，请个先生来管教管教她。”
　　“恩，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又一阵吃饭喝汤的声音。
　　“霜丫头……”夏冰冰欲开口，婉絮啪放下筷子说：“娘，你怎么能这样，圣贤的话都不听？你再说话我生气了！”
　　语塞一顿饭下来，只要一提到暮霜，婉絮就开始打岔，各人都在婉絮食不言寝不语的威胁下，各自憋了一肚子的话没说。既然我被保免于话锋所指，自然是全身而退。只是在回飘絮阁经过花园时，听到夏冰冰与夏擎天之间这样一段对话。
　　“你对霜丫头那点儿心思，我还不了解，这不是给个机会让你们见面嘛！姐姐我这是帮你。”
　　“姐姐你这哪儿是帮我，分明是叫我难堪嘛！今天若不是霜丫头搞怪，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怎么帮你就成难堪了？”
　　“唉，总之一言难尽，是你弟弟我没本事，才会让人家嫌弃……”
　　“你是说，霜丫头嫌弃你！”
　　某人不做声，默许了！
　　夏冰冰暴露泼辣本性：“好个暮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连自己哪儿来的的哦偶不知道却嫌弃起别人来了！若不是林家收养她，饿死冻死街头都没人管。仗着几分姿色，几厘才华就看不起人了不成？要不是絮丫头天天离不开她，若辉又护着她，他娘临终前又有什么遗言，我早赶了她出门去，还由着她来贬损我弟弟！”
　　“也说不上是贬损……”
　　“那样的身份也敢来挑三拣四，不是贬损是什么？”
　　……
　　“弟弟，你也别伤心，认真算起来，她还配不上你呢！天下好女人多大是，姐姐多给你留意就是了。”